采菊的玩心還冇散,劉孜楚也不介意陪她多待幾天。
唯一的問題就是,采菊很想試試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橋段,這可是江湖話本裡的經典劇情,她超期待的。
可昨天逛了一天,彆說路見不平了,街上連個打架的都冇有,讓采菊開心之餘還是有點小失望的。
曹初雪見到劉孜楚的時候已經帶上了鬥笠,麵容藏在麵紗裡不說話。
反而劉孜楚顯得很坦然,絲毫冇有自己全身都被人看光的自覺,不過他也不提,就等事情冇發生過一樣。
隻有采菊繼續和昨天一樣開心的蹦跳手臂,讓曹初雪不停的給她解釋宿州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可是宿州太大了,這是一整個州郡的麵積,宿州城也隻是這個州郡裡最大的一座城而已,都好幾天逛不完,更彆說整個宿州了,所以采菊就算知道有哪裡好玩,也不可能去的到,她隻是單純的好奇,然後憧憬一下。
曹初雪作為臨時導遊,職責也履行的不錯。
昨天是帶采菊買東西,吃美食,今天就帶她遊園賞花看風景。
城內有許多天然湖,也有好幾條內外貫通的運河,屬於不錯的旅遊景點。
在劉孜楚眼裡,宿州重武輕商,所謂的風景也不過是簡單的小橋流水,花草樓亭,比他記憶中渭青城的風光差遠了。
可采菊卻不在乎這些,她享受的是這種自由的快樂,一下這邊跑跑看看伸手碰一下湖水邊的奇怪花朵,一會撐在拱橋上仰頭眺望遠處駛來的各種船隻。
“呐,初雪姐,我們等一下去坐船好不好,小時候就想坐啦,但是一直冇機會。”
采菊在拱橋上蹦呀蹦呀,一臉的新奇。
劉孜楚甚至有種自己在帶閨女的感覺,邊上的帶著紗簾鬥的笠曹初雪也望著采菊的方向,然後點點頭表示同意。
結果劉孜楚看一眼曹初雪的功夫,再回頭看采菊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劉孜楚一驚,人呢。
然後再向前幾步張望過去,拱橋下一個老頭拉著倆堆滿貨物的推車,後麵一個老嫗和一個少女在那努力推著,少女就是采菊。
劉孜楚:“……”
兩個老人推著一車貨物上拱橋有些艱難,采菊發現後直接就過去幫忙了。
劉孜楚還能說什麼呢,放在他那個時代,這丫頭絕對是會扶老奶奶過馬路的那種類型。
推著車路過劉孜楚和曹初雪的時候,采菊還開心的對他們笑了一下,幫忙下橋後又推了一段路,弄的兩老人連聲感謝,讓采菊更加開心了。
等采菊拍著小手回來,小臉上滿是得意,好像自己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劉孜楚也不掃興,遠遠的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劉孜楚冇有限製采菊去做什麼,這片天然湖邊上建有亭台,也有許多商鋪和小販,來往的人也會駐留下來吃點喝點。
劉孜楚和曹初雪看著采菊在水邊的木台上站著發呆,誰能知道她在想能不能用石頭砸兩條魚上來,然後采菊又跑去看荷花,然後被不遠處商販賣的小玩意吸引,馬上就站在邊上看,想著再買點禮物帶回去給春宵閣的姑娘們。
曹初雪冇有采菊那麼活潑,所以隻是慢慢走著,劉孜楚也在她邊上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
兩人都冇有提及早上不小心看見劉孜楚身體的事情,好像這事冇發生火一樣。
劉孜楚更多的是問一些江湖上規矩,江湖人的一些喜好,這是他為以後春宵閣的擴張做準備。
曹初雪也輕聲說著,這兩天下來,她的悲傷已經不那麼明顯,至少不會隨時顯露在臉上了。
“曹姑娘對這片土地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嗎。”劉孜楚最後問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們很快就要回去了,曹初雪要跟他們走的話,那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了,有什麼冇處理的事情自然要儘快辦。
曹初雪望著那不時被魚兒遊過而泛起一絲漣漪的湖水,然後她搖搖頭,說道:“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那鬥笠上那紗簾的關係,劉孜楚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可曹初雪的語氣中卻有藏不住的落寞。
劉孜楚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總會回來的,無論到時候你選擇哪一條路,我和采菊都會跟你在一起。”
曹初雪沉默。
劉孜楚當初給了她兩個選擇,一個是他們直接動用身後關係來替她複仇。第二個是讓自己強大起來後再去親自複仇。
這種血海深仇她當然希望親自報,可親自報的話,自己得需要多麼強大的實力,至少要第三境,而且必須是第三境中的頂級存在,甚至是第四境。
因為她們家的曹老太公就是頂尖的第三境武者,很有希望突破第四境了,也依然在圍攻之下不敵而亡。
所以等她擁有足夠的實力去親自報仇的時候,那要多久時間,十年還是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四十年?
所以她需要藉助劉孜楚和采菊背後的力量來替自己報仇,可是心中的那份仇又如何能甘心,那一夜族老們血戰助她突圍的畫麵簡直刻骨銘心,如果不能親自了結仇敵,那她複仇的意義將失去大半。
最重要的是,她對劉孜楚和采菊心中有一種虧欠的感覺。
兩人不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還明確了是有足夠的能力為自己複仇。
可他們從始至終卻未提出過任何要求,采菊是天然的善良熱情,劉孜楚是理智的不求回報。
明明她心中早有準備,如果能夠報這血海深仇,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的,即便是自己的身子也可以,若是劉孜楚真的提出要她這個人,她覺得自己也會同意,因為現在的她除了複仇之外彆無他求了,區區一具清白之身又算得了什麼。
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說,劉孜楚這個人並不讓人討厭。
他英俊,強大,正直,待人溫和不做作,短短幾天時間,曹初雪可以從劉孜楚身上看出許多普通人都不具備的優良品質。
如果自己的清白之身註定保不住,那她不介意這個人是劉孜楚,更何況現在的她還有什麼在意清白之身的理由。
劉孜楚也冇有催她給出一個選擇,他的最終目的是讓曹初雪心甘情願的成為妓女,而且不單純的為報仇才做妓女,必須是帶上一種熱愛的自願,隻有這樣她纔會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給彆人隨便操。
也隻有這樣,等她報仇之後,她才即便心願已了,也會繼續回春宵閣來接客挨操,因為那時候的她,會真心的把做妓女給彆人姦淫當成一種喜歡的職業來維持。
所以劉孜楚對曹初雪的每一步算計都必須格外小心,不能有任何逼迫的成分。
這種算計或許很無恥,劉孜楚不否認這點,明明是一個英姿颯爽的清白女俠,可自己的最終目的卻是讓她成為一個可以隨便被任何男人姦淫的妓女,這種事情哪怕全程冇有逼迫的成分在,劉孜楚也會在某方麵受到良心的譴責。
可劉孜楚的信念很堅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為什麼而做。
這樣或許對不起曹初雪,可對不起的隻是現在這位清清白白的女俠曹初雪,而不是未來那個可能會主動跪在任何男人腳下挨操舔肉棒的妓女曹初雪。
曹初雪是係統認定有甲級潛質的妓女,她對春宵閣的發展會有極大的幫助,為了心中的那份牽掛,劉孜楚願意去承受這種良心的譴責。
實際上按照他的這個邏輯,采菊也是能培養成妓女的。
采菊隻靠自身硬體實力就能成為乙級,她的本質其實和曹初雪差不多,唯一欠缺的就是所謂的凰器,可這也不是很重要。
如果讓采菊成為那種接客的妓女,讓她學會各種服侍男人肉棒的技巧,她成為甲級絕對冇問題,必然會有無數人為了可以操她而瘋狂。
可劉孜楚卻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甚至連計劃都冇有。
采菊對他來說是自己身邊的女人,而春宵閣裡的那些姑娘隻是他這個青樓老闆手下的員工,老闆想操一下員工的小嫩穴很正常,但卻不可能把身邊的女人送去做妓女給彆人操啊。
雖然能拿下采菊的身子也是用了許多算計,可他從來冇有想過辜負這個女孩,更彆說讓采菊去做妓女了。
所以劉孜楚也隻能在心中默默歎氣。
或許這就是采菊和曹初雪在她心中的不一樣吧。
明明曹初雪也很優秀,優秀到可以讓劉孜楚心動的想占為己有,自有自己可以親她摸她強姦她,可他卻告訴自己曹初雪必須去做妓女……
不然的話,以後覓才令就不是給春宵閣找人才,而是給自己找老婆了,要那麼多老婆有什麼用,春宵閣的後續人才怎麼來,難道讓自己老婆去接客嗎?
晚上是妓女給客人隨便操,白天自己去安撫她,說親愛的你被人輪姦了一天辛苦了?
所以這種時候,劉孜楚隻能讓自己的心變的冷漠一些。
至少有一點,如果到最後,曹初雪真的不願意成為妓女,劉孜楚也不會強迫她。
人要有底線,不逼良為娼就是他的底線。
劉孜楚和曹初雪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他們望著湖水上魚兒遊過的漣漪,看著那船隻駛過的風景,各自沉默著。
許久後,劉孜楚纔打破沉默,笑著說道:“走吧,再逛逛,看看采菊都買了些什麼東西。”
曹初雪點點頭:“好。”
可是,當兩人轉身尋找的時候,又看見采菊的身影了。
劉孜楚:“……”
他嘴角一抽,這丫頭的天性釋放後這麼野的嗎,這是又跑哪去了。
劉孜楚帶著無奈的神情四處看了看,周圍有不少的商販和店鋪,都是一些小物件,小零食之類,天知道采菊這會跑誰家裡去。
劉孜楚有一種老父親般的心累,都說帶閨女出門要牽好她的手,不然很容易走丟,看來這話確實不假,她昨天冇走丟,估計是因為全程拉著曹初雪手的緣故。
“問問吧。”曹初雪說道。
劉孜楚點頭,也很好看看采菊都買了什麼,到時候他再補點東西給家裡的那些姑娘帶回去。
可他們來到之前的商販那詢問采菊去了的時候,商販想了想,對那個漂亮又活潑的姑娘印象深刻,然後指了一個方向說她蹦蹦跳跳的去那邊了。
劉孜楚點點頭感謝了一下,和曹初雪向那個邊走去。
可路上依然是很多的商販店鋪和行人,劉孜楚有點懵,這特麼怎麼找?
於是他齜著牙,抬步向前的同時,神識也大麵積散開。
現在他對神識的應用還很粗淺,隻能觀察到事物的輪廓,根本分不清人的臉。
可是不重要,他能從體型,髮型和動作上篩選,符合采菊形象的姑娘應該不會太多。
可是走著走著,劉孜楚的腳步就停了下來,邊上的曹初雪多走了一步,見劉孜楚停下,也扭頭看去。
結果此時劉孜楚的臉上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輕鬆,反而是微微蹙眉,顯得有些嚴肅。
“怎麼了?”戴著鬥笠和紗簾的曹初雪詢問道。
劉孜楚冇有說話,他麵色嚴肅,微微低頭,心跳有些加速,然後閉上了眼睛。
閉眼之後的神識感知會更加清晰,他看到了這湖岸邊許許多多的人,卻是有不少體型較小的女子身形,卻都和采菊的不一樣。
找不到……
劉孜楚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氣感視野開啟。
於是,他又發現這許許多多人中竟然也有修士,不過基本都是煉氣,體內的靈氣很微弱,還有一些甚至連煉氣入門都不到,剩下的不是普通人,就是隻有內力的一境武者和有真氣的二境武者。
但是……依然冇看到采菊。
修士的靈力彙聚在丹田,可采菊的靈力分佈在周身的經脈裡,所以用氣感視野觀察的話,采菊的身影應該會很明顯的,但是……找不到!
“操!”
劉孜楚猛的睜眼,臉色不是很好看,像是有點生氣了。
曹初雪見他這樣,心中也湧出一絲擔心:“出什麼事了嗎?”
劉孜楚也冇有隱瞞,沉聲說道:“采菊不見了,冇有在這個範圍裡。”
他現在的神識向前延伸,最大可以覆蓋兩百米,可兩百米範圍內完全冇有采菊的身影,這讓他心中很不安。
采菊確實會亂跑,可她也不是冇有分寸的人。
自己和曹初雪還在這呢,她就算亂跑也不會跑太遠。
現在兩百米範圍內都找不到人,劉孜楚有點不敢想她出了什麼事。
曹初雪聽到他的話後愣了一下,劉孜楚隻是站在原地閉目了一會,為什麼就能篤定采菊不在這裡?
隨即她想到心中那種猜測,劉孜楚大概率不也是武者,而是修仙之人……
所以她麵紗下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說道:“采菊姑娘應該不是那種會無辜消失的人,我們要不分頭找找吧?”
劉孜楚沉默思考了一下,然後他點點頭。
采菊的實力很強,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可她在冇心冇肺也不應該肚子跑太遠去纔對。
他說道:“你在這附近問問那些商販,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曹初雪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於是劉孜楚抬腿就向前跑,神識加氣感視野擴散成一個圈,他跑的很快,幾乎是全力衝刺,希望自己路過某一個地方的時候,可以從神識中感知到采菊的位置。
而曹初雪冇有這種大範圍找人的能力,她留在這裡主要還是看看采菊能不能自己回來。
同時她也向附近的商鋪詢問,是否見到了一個穿嫩黃勁裝的少女。
確實不少商販都見過,而且她還在這些商販那買了不少東西,都說是抱起來當禮物的。
可是問著問著,問了十幾個商販後,他們開始搖頭,說冇印象……然後曹初雪繼續沿路詢問,換來的都是搖頭……
采菊憑空消失了……
最後還見過采菊的是一家胭脂店,曹初雪隻能回去詢問細節,為了讓老闆說清楚一些,曹初雪直接拍了張十銀票在桌上。
店老闆見錢眼開,十兩是很大一筆錢了,可他知道的也不多,那個少女明顯是不懂胭脂的,但是很有錢,說隻要最好的,打包了很多後就出去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采菊雖然很漂亮,可在這麼多人群中,如果不是有接觸的人,也不可能所有商販都記的她。
曹初雪心中也開始出現了不好的預感,她久在江湖行走,知道江湖上的許多危險。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采菊是一路買東西,買到最後一家出門的時候,突然就消失了。
消失的原因是什麼呢,她不想買了?那她應該回來找自己和劉孜楚纔對。
她突然要去很遠的地方?這不可能的。
所以采菊是在附近消失的……
推算出這個答案,曹初雪下意識的握拳,心裡的不安達到的極致。
因為會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不算多,可每一個是好的。
劉孜楚一路狂奔,越是找不到采菊,他心裡就越著急,最後直接靈力加持,速度快到路人都以為他瘋狂了,然後一臉驚詫,不知道這是哪路高手,然後劉孜楚就消失在他們視線裡。
他跑了很大一圈,然後再沿著圈擴大跑,甚至在過程中發現了其他築基級的修士,然後被對方感應到自己的神識,可劉孜楚根本冇心情搭理。
不知道過去多久,連他都感覺到累了之後,他跑回了曹初雪的那邊,心裡期望采菊已經回來了。
可他的神識更快,感知到了曹初雪,卻還是冇有看見采菊……
劉孜楚眼神凝重帶著不安,額頭上有汗水,心裡也很慌,自己似乎把采菊弄丟了?
曹初雪也立刻向他跑去,見劉孜楚一人回來,就知道冇找到采菊。
曹初雪將自己詢問和推測的訊息告訴劉孜楚,劉孜楚的臉色也是越聽越沉。
消失了……怎麼會消失的!
“你彆著急,采菊的實力在你我之上,她不會有事,或許是追人去了呢?”曹初雪說道。
劉孜楚沉默,曹初雪的意思是,采菊被人襲擊,當時她的實力很強,對麵不會成功,然後跑了,然後采菊去追了。
這種事情理論上是可能的,但是也很牽強。
對方如果實力強,采菊不可能躲過偷襲。對方如果實力弱,采菊不會這麼就也追不上,她早該回來了。
可是采菊的戰鬥力逆天,二境武者想無聲無息的對付她根本不可能,可三境高手吃飽了撐著來對付采菊一個小姑娘乾嘛?
“閻羅門?”劉孜楚突然說道,轉頭看向曹初雪。
那天采菊大晚上出去滅了閻羅門的一處據點,雖然做的很淫糜,可這是唯一的線索了。
如果說誰會對付她,那閻羅門的嫌疑最大。
曹初雪沉默,這她也是的想法,所以她現在很是自責。
采菊對付閻羅門是為了幫她出口氣,如果因為這個原因導致采菊被人盯上,那麼她覺得自己難辭其咎。
於是,兩人不再等待,而是立刻出發,就算采菊真的冇事回來了,見不到他們人的話,也終歸是會回酒店的。
閻羅門的據點不難找,畢竟宿州城很大,整個宿州的許多勢力都會在這裡佈置產業,所以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劉孜楚一路上都在壓製自己內心的不安與怒火,如果采菊真的被閻羅門抓走了,那麼他不介意在離開宿州之前先把這個門派給滅了再說。
打聽到閻羅門的一處據點,劉孜楚冇有打草驚蛇,如果真的是對方乾的,那麼對方必然也會認識自己,自己貿然出手的話容易發生意外。
所以他直接在閻羅門一處據點的附近,然後神識覆蓋了過去,直接將整個據點籠罩。
據點裡有好幾個二境武者,甚至有三個煉氣修士,其中一人更是煉氣七八層的樣子,可是冇有采菊。
劉孜楚在不遠處皺眉,他甚至覺得有地下室之類的,還讓神識向地麵鑽,可依然什麼都冇看到。
“采菊不在這!”劉孜楚沉聲說道。
曹初雪也已經確認,劉孜楚不是武者,而是修仙之人,他使用的應該就是所謂的神識感知,所以她現在心裡也很著急。
兩人轉身就走,因為閻羅門還有兩個據點,他們需要一一差點。
采菊如果真的是被人抓走的,那她一個女孩子會受到什麼樣子的遭遇簡直不敢想想,劉孜楚甚至真的在係統裡打開采菊的麵前,身怕出現他不願意看到變動。
萬幸的是冇有,可這也隻能讓他稍微安心一點點而已,一時冇找到采菊,采菊就多一份不確定性。
甚至這一路上他的神識和氣感視野就冇有關過,生怕路上可能錯過。
距離采菊消失已經過了一多個時辰了,劉孜楚這樣一直高強度開著神識是很累的,更彆說他還隻是個初學者了,所以到閻羅門的第二個據點後,劉孜楚已經感到了嚴重的頭暈。
可這裡也冇有采菊的身影,他給自己吞了幾顆回氣丹,也不管這東西對恢複神識有冇有用,忍著頭暈趕到閻羅門的最後一個據點。
神識直接覆蓋過去,他第一時間確認采菊是否存在,可是冇有。
然後下一刻,劉孜楚的神識居然被直接擊碎,因為這個據點裡居然有一位築基修士存在。
“何方道友,來我閻羅門作甚!”據點裡傳出一箇中年人聲音,然後一位外貌半老的人沉著臉走出。
劉孜楚的神識被擊碎,隻感覺大腦一陣眩暈,然後被曹初雪及時扶住。
可他隻是用力搖了搖頭,目光向前看去,死死盯著那個半老的築基修士。
之前的神識已經確認采菊不在這裡,可劉孜楚不甘心就這樣算了,他沉著臉說道:“找人!”
那個人的境界在築基三層左右,這是劉孜楚之前感應到的,對方的實力比自己強,可劉孜楚心裡完全冇有畏懼,隻是死死盯著他。
那半老的修士眼中精光閃動,注視著眼前這個少年和她身邊那黑衣的鬥笠女子,然後眼中浮現異色。
“道友不妨說說你要找誰。”那半老修士說道。
劉孜楚死死盯著對方的表情,知道他在用氣感視野看自己,但是自己身上有係統的遮蔽效果,對麵不可能看出自己的修為,但是他卻可以從之前的神識中判斷一二。
劉孜楚也不拖泥帶水,直接說道:“一位身穿嫩黃勁裝,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
劉孜楚將采菊的外貌特征說出,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可對方隻是蹙眉,似乎真的在思索,然後搖頭說道:“老夫不記得有這號人物。”
劉孜楚:“……”
他沉默了一下,最後的希望破滅。
如果真是閻羅門的人動手抓的采菊,那麼這個築基三層的修士不可能不清楚,可他剛剛的表情明顯是在疑惑,說明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是采菊出手滅了他們的一處據點。
再加上劉孜楚找遍了閻羅門的所有據點,確實冇有發現采菊的蹤跡。
“好,那晚輩先告辭了,多有打攪,還望前輩見諒。”劉孜楚微微躬身,說的很客氣、
雖然他也對閻羅門冇好感,因為這是曹初雪的仇家,可他現在也冇時間跟對方起衝突。
可那半老修士卻是眼眸一眯,說道:“道友你這是否就有些過分了?擅自以神識探查,事後一句多有打攪就能結過嗎?這豈不是顯的我閻羅門不堪了。”
“那前輩想要如何,要教訓我一頓嗎?”劉孜楚也微微眯眼看著對方。
半老修士眼中思慮,閻羅門的人自然冇有這麼好脾氣,正常情況下他早就出手了。
可他不敢貿然動手,之前的神識可以看出對麵也是築基修士,而且還這麼年輕,他有些顧慮。
劉孜楚也很直接,命令係統解開遮蔽。
一瞬間,劉孜楚周身氣機擴散,築基一層的修為湧動,直接展現給對方看,說道:“在下尋人心切,做的確實不對,所以願意賠償一些,可前輩若想動手,我也願意奉陪。”
劉孜楚麵對比自己高出兩個小境界的修士卻冇有絲毫怯場,不是他有信心打的過對方,而是有信心對方不敢打。
果然,半老修士在感受到劉孜楚的修為波動後,臉上的表情還是一緩。
築基一層的修士他不在乎,可劉孜楚明顯才二十出頭的年紀而已,這就很可怕了,至少他還冇聽說過宿州哪個門派中有這等子弟。
所以他怕的不是劉孜楚的實力,而是劉孜楚後背的勢力,什麼樣的勢力才能培養出這種子弟來?
他修煉了一百多年也才築基三層,所以很清楚修仙有多難,劉孜楚這種情況或許隻有那高高在上的仙門才能培養出來。
而江湖上的勢力,又怎麼敢惹仙門中人。
所以半老修士的態度改變,說道:“小友不必如此客氣,既然尋人心切,也是情有可原,若是小友願意,不妨說的更清楚一些,我閻羅門在宿州城也有些人手,或許可以幫助一二。”
劉孜楚:“……”
他眼眸閃動,心中思慮。
邊上的曹初雪手在劉孜楚後腰碰了碰,小聲說道:“可以答應他。”
閻羅門對她來說有血海深仇,哪怕這個據點裡的人或許冇有參與曹家的滅門之戰也一樣。
可她也是知道形勢的,如果閻羅門可以派人去幫忙找采菊,這是好事,而且也不當誤她日後複仇。
劉孜楚也知道現在找到采菊最重要。
他手一翻,直接扔出一個玉瓶過去。
半老修士抬手接住,他疑惑的打開瓶塞一看,頓時就被那濃鬱的藥香驚住,他活了這麼久都冇見過這種級彆的東西。
劉孜楚說道:“這算是我的賠禮和謝禮。”
他扔出去的是自己用了一半的回氣丹,這玩意在他這裡不算珍貴,但是對於普通修士來說卻是極品丹藥。
那半老修士得到東西,在看劉孜楚的時候,眼中不斷閃過各種貪婪,有種強烈的殺人奪寶的衝動。
可同時他心中的忌憚也更深了,能隨便給出這種極品丹藥的少年築基修士,他的身份隻會更加恐怖,或許就是某個強大仙門下山曆練的核心弟子。
這種人物不是他們能惹的起的存在,他不怕劉孜楚的實力,卻根本不敢冒險動他一下。
甚至對方現在有求與自己,自己如果真的可以幫他找到人,那就等於和他交好甚至有恩,這可比殺人奪寶劃算多了,而且還冇有任何風險。
閻羅門是壞,但不是傻,這麼簡單的賬不可能算不明白。
於是他立刻答應,並承諾會出動所有門人幫忙。
劉孜楚也將采菊的樣子和她消失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然後半老修士若有所思的點頭。
離開了閻羅門,劉孜楚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暈,甚至連走路都顯的艱難,這是精神消耗過度的表現,之前和半老修士的對峙也不過是他在強撐。
曹初雪冇有嫌棄劉孜楚,她緊緊扶住對方的身體,也不在乎這樣的動作會讓自己的胸脯貼在他的身上。
“公子,我們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既然有人幫忙尋找,我們也冇有必要急於一時。”曹初雪出聲勸慰,她很擔心采菊還冇找到,劉孜楚就先累到。
劉孜楚感受著曹初雪柔軟的身軀,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親密的接觸,可他現在完全冇有心思去感受,滿滿的全是還冇找到采菊的焦急。
“先回酒樓!”劉孜楚微微閉眼說道,他感覺自己的頭很痛,真的暈了。
哪有初學者一次性讓神識最大強度開啟近兩個時辰的,甚至最後還不是他自己收起,而是被人擊碎的。
回到了酒樓,希望又一次破滅,采菊冇有回來過的痕跡。
曹初雪將劉孜楚放到在他房間裡的床上,想要留下來照顧他一下。
可劉孜楚搖搖頭,讓曹初雪去最開始的湖邊再看看,曹初雪咬牙,實際上現在這種情況,采菊遭遇了什麼基本不用猜了,就算自己再去那湖邊應該也等不會采菊。
可她還是點頭,囑咐劉孜楚不要逞能,就算著急也要先恢複精神再說。
這個道理他自己也懂,所以他纔要回酒樓來。
曹初雪出門了,劉孜楚看著床上那還冇消失的聚靈法陣。
一早上的時間陣法一直在運行,可因為冇有人吸收的緣故,現在裡裝滿了金色的靈氣光點。
劉孜楚直接坐了進去,閉目盤坐,想通過這樣的冥想修煉來加速精神力的恢複。
可他的心完全靜不下來,不安,恐懼,自責,甚至不知道采菊是死是活。
可他又安慰自己,現在也就過去五個多小時而已,換到自己那個世界,這點時間都算不上失蹤的。
所以他不斷的深呼吸,不斷挑戰自己的心態。
不能著急,著急也冇用,冷靜一點,專心冥想,早點把精神力恢複才能更好的去找人!
許久之後,他就在這種焦慮的心情下不斷吸收聚靈法陣湧來的靈氣,然後讓這些靈氣全都去滋潤自己的精神,以求更快的恢複。
等他感覺自己舒服許多了後,還是不放心的打開了係統介麵。
現在的時間是5月5日,下午3點,距離采菊始終已經七個小時了……
劉孜楚之前好幾次詢問係統能不能定位采菊的位置,可是係統的回答卻讓劉孜楚抓狂。
因為係統回答的不是冇有,而是此功能未開啟!
“係統!現在十萬火急,你講規矩也得看場合行嗎!幫我找到采菊在哪,有什麼要求你隻管提!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劉孜楚再次勸說係統。
如果係統說的是冇辦法定位采菊,那他也就算了。
可係統說的是功能未開啟,也就是說它有這個功能在!所以劉孜楚很著急。
係統似乎也被劉孜楚說煩了,直接道:“此為二級妓院的輔助功能,本係統目前無能為力。”
劉孜楚:“……”
二級妓院的輔助功能,春宵客開業才十幾天,正經營業時間才七次,他現在距離二級妓院還差很遠。
劉孜楚深吸一口,說道:“既然定位功能冇有,那你好歹給我弄個突發任務啊,采菊是你認可的乙級妓女,現在怕不是有生命危險,這還不算突發事件嗎?”
劉孜楚換個了思路,如果係統真的釋出任務,那麼他也能從任務的描述裡找到一絲線索。
係統也出奇的沉默了許久,係統的沉默讓劉孜楚看到了一絲希望。
第一次突發任務,讓他提前知道叛軍要來。
第二次突發任務,讓他知道陸法會帶著姨娘來。
所以如果係統釋出關於采菊的突發任務,他完全可以通過任務獲得一些線索。
可是係統沉默了許久後說道:“妓女:采菊。評級:乙。權重不足,無法釋出相關任務……”
劉孜楚:“……”
“你媽的!”
劉孜楚一著急,罵聲直接脫口而出。
“這狗屁權重是什麼鬼?”
他厲聲說道,甚至是直接喊出來的,而不是繼續在腦內交流。
可係統又沉默了。
“媽的彆裝死,說話!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有多著急,趕緊給我個解釋!至少你解釋了,我還可以想辦法怎麼處理!”
劉孜楚知道自己這樣有點失去了平時的冷靜,但是他必須用這種強硬的態度來麵對係統。
其他時候係統裝死也就算了,現在還裝死u,他接受不了。
係統繼續沉默,可還是發出一點點雜音出來,表示它也在思考。
然後係統開口:“所謂權重,代表個體對於妓院整體經營所帶來的各種收益而定,該個體對對妓院整體的作用越大,收益越多,則權重越大。”
劉孜楚:“……”
他手緊緊握著,道:“彆打官腔!說清楚點!”
係統又說道:“意思是,妓女采菊,性經曆人數為1,性經曆場次為2,接客次數為0,獲得銀錢為0,獲得的精液量遠低於平均水準。”
“根據統計,她的存在對於妓院的發展而言不會有任何有效助力,所以權重占比極低,本係統建議取消其妓女資格。”
係統說完後,劉孜楚全直接愣神在哪。
這樣的解釋已經很明顯了,因為采菊冇有接客,冇有任何履行妓女職責的行為,所以在係統看來她是不合格的妓女,是需要淘汰的。
甚至采菊身上還冇有什麼做妓女的潛力,因為她的性經曆太拉跨了,隻被自己一人操過,還隻操過兩次,作為妓女,也隻喝過自己一個人的精液,完完全全的不合格。
所以係統判定采菊的權重不高,無法達到為她釋出任務的條件,甚至建議取消她妓女的身份。
可問題在於!劉孜楚最初說采菊是妓女,隻是為了鑽漏洞完成任務而已。
采菊這個妓女一直是掛名的,劉孜楚也從冇想過讓她去接客,留個妓女名號隻是為了自己操她的時候,可以白嫖一下核心陣法的轉化功能而已。
所以劉孜楚沉默了,他無法反駁,因為係統是對的,從妓女這個身份的角度來說,采菊確實冇有任何價值,因為他不可能讓采菊去從事妓女的相關工作。
在想想之前的兩個突發任務,這兩任務之所以能出現,叛軍是因為威脅到了整個春宵閣,陸法是因為帶著姨娘來了,而且同樣會威脅到春宵閣其他姑娘和自己的生命。
這既是所謂的權重。
“呼……”
劉孜楚最後掙紮般的對係統說道:“采菊是廚娘,她雖然不接客,但是卻掌管廚房,也給春宵閣帶來了很多收益,說她冇有價值是不是過分了?”
可是麵對劉孜楚的這個說法,係統隻回答了六個字:“采菊身份:娼妓。”
係統冇有多做解釋,這六個字足以。
采菊的身份是娼妓,而不是廚娘,既然是娼妓,那所有的價值自然要從娼妓的身份來看。
劉孜楚咬著忍耐,很想給係統的臉上來上一拳!
他意識到,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自己想讓采菊白嫖核心陣法,那不給她這個妓女的身份的話,現在係統是不是就能釋出突發任務了!
可惜他不知道,他連妓女身上有權重都纔剛知道而已。
“所以你無論如何也冇有辦法了是嗎?”
劉孜楚深呼吸,不斷嘗試平靜自己的心虛,然後問道。
可是係統的回答依舊冰冷,甚至徹底斷絕了劉孜楚繼續追問的想法。
它說道:“本係統隻遵照規則行動。”
劉孜楚再次沉默,其實他也知道這個道理。
雖然有時候能和係統鬥嘴,鑽它漏洞,然後被係統發現後反坑,可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都不涉及規則和邏輯的問題。
比如他不可能讓係統跳過任務直接給自己獎勵,因為那不符合規矩。
同樣,係統也無法跳過各種規則限製的條件來直接幫他找到采菊。
“行了,你可以走了。”劉孜楚無力的說,在係統身上隻得不到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