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輩修士,不應耽於情愛
靈武聖宗。
飄渺峰。
江望玉來到了王玉此前在宗門內居住的住處。
在各個山峰上,弟子們都是以在宗內的身份地位來決定他們能夠居住於山峰上的哪段位置的。
親傳弟子一般住在靠山頂的位置,配備有瓊樓玉宇般的住所;內門弟子則住在山腰處,一般需要自行搭建木屋。
而外門弟子,就隻能在山腳下尋得一處山洞居住了。
江望玉入住的這處山洞,周圍靈力較為稀薄。
但優勢勝在附近景色優美,伴有一水質清透的湖泊就位於山洞洞口,使人見之心曠神怡!
在打掃山洞內物品的時候,少年發現了一枚通訊玉佩被人放置在床邊。
這是靈武聖宗特有的通訊玉佩。
上麵專門繪製了特殊的花紋,此時一直忽明忽暗的閃爍著淡光。
當江望玉往玉佩內輸入了靈力後,便聽到玉佩內傳出一道低醇粗糲的聲音。
是外門長老在通知他們這批新入門冇有多久的外門弟子,第二天早上要去演武廣場跟著領武師兄們修習劍法!
這種事情不可能不去,否則隻會平白惹人懷疑。
外門弟子都是好不容易纔擠入了聖宗的土地,倘若有人在宗門第一次開啟劍法係統課時公然逃課,自然引人矚目。
小漂亮心想。
他明天早上就按部就班的跟著其他外門弟子去向某個師兄求學劍法,正好也不耽誤他下午去天劍峰報道。
柯西琵師姐說話算話,已經動作極快的將協助親傳弟子培育靈草的名額轉給了江望玉。
但這也隻是給了他一個靠近天劍峰山頂的機會。
名額並不具有指定跟隨哪個親傳弟子的功能。
傍晚。
漂亮小少年摘下了帶著悶熱的兩層麵具,盤膝坐於團墊上煎熬修煉了整整兩個時辰。
這纔開啟了美妙的夜宵時光。
……
翌日。
天空晴朗,晨曦初照。
靈武聖宗坐落於的靈龍山脈本就是嵯峨黛綠的風景寶地,群山連綿起伏,山峰之上雲霧繚繞。
偌大的演武廣場。
此時被劃分成了一塊塊空曠的地盤。
幾名衣物上繡著青龍金絲的白衣修士正一人一處地盤守好了位置。
他們基本上都是在任務堂自發申請了陪練外門弟子的任務的老人,可以通過接取這些難度不高任務以此來換取宗門任務點!
江望玉這邊剛剛禦劍落地,就被眼尖的柯西琵給拉到了一邊。
靈武聖宗以劍法聞名,哪怕柯西琵是主修煉丹的丹鼎峰修士,在入宗前期也必須跟著大部隊一起修劍。
“玉師弟,我們走這邊!”
柯西琵興奮的招呼著江望玉往東邊走。
一晚上的時間過去,本就是開朗性格的她,對於昨日同門死傷慘重的事情也已經想開了。
按理說大家都是學習基礎劍法。
江望玉和柯西琵跟著任何一個師兄或師姐學習劍法都是可以的,入門許久的師兄師姐們哪一個來指導他們都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故而在柯師姐招呼起他時。
小漂亮秀眉一蹙,發現事情好像並不簡單。
“師姐,要不然我們就近站隊吧!”
江望玉乾巴巴說。
“哎呀,師姐還能害你不成!這次前來教授劍法的師兄裡,你林師兄也來了……”
這句話語的後麵,柯西琵也是逐漸降低了音量。
擠眉弄眼的示意江望玉往最東邊看。
江望玉朝東邊定睛一看。
果然!
一名朗目星辰般俊美的臉熟青年正佇立於場邊擦拭著手中佩劍。
“暗戀林鶴淵”的江望玉隻好無奈跟著柯西琵走向了林鶴淵負責的區域。
他戴著麵具,倒是不怕被林鶴淵認出自己合花宗餘孽的身份,隻是這個“暗戀”的頭銜讓他有點彆扭。
【玉寶,你說說這男主怎麼這麼閒啊!有時間就該趕緊修煉功法提升修為啊,他也不看看這些事情是他應該做的嗎?】
係統嘰裡咕嚕的吐槽著。
修真界的大男主就應該把重心放到事業線上,這教授新弟子修習劍法才幾個積分啊。
還不如出去收割妖獸更賺分呢!
“就是!就是!”
江望玉也是連連讚同。
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假扮成了一個暗戀主角的炮灰。
在冇有暗戀經驗的情況下,還冇能想好要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麵對林鶴淵呢。
演武場每塊場地隻提供給三十名修士使用。
當人員來齊時,林鶴淵就一言不發的開始給新弟子們演示起了靈武基礎劍招。
青年以矯若遊龍的身姿操控著手中利劍,那利劍頓時散發起令人膽寒的危險氣息!
片刻後。
眾外門弟子磕磕絆絆的模仿著林鶴淵的動作。
江望玉也是。
但就在少年抬起長劍,正要做出下一個“挑劍”劍招時,青年刻薄的聲線忽然傳入了他的耳中。
“我輩修士,修為低淺時就不該耽於情愛!”
“嗬!連幾式簡簡單單的基礎劍招都學不明白,小小年紀便陷入了無意義的感情漩渦,真是不知所謂!”
林鶴淵言辭質問,冷笑出聲。
眼中攝人的眸光更是直指江望玉位置所在。
因有地位崇高的親傳師兄開口訓斥,其他弟子也都是霎時間就屏息斂聲,低著頭誠惶誠恐的模樣。
他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成為下一個被點名批評的對象。
冷汗嘩啦啦地浸濕了眾弟子的後背衣物。
“林師兄是在點誰?”
“哪位同門如此可憐?!”
“完了完了,剛來就被點名,被修煉無情道的林師兄看不順眼了。未來的日子裡怕是更難熬嘍!”
眾人在心中升起各種跳躍的想法。
他們修劍時所要跟隨的師兄或師姐都是隻能在課程開始時選擇一次的,因為後麵要跟上帶領人的授課進度,就不允許私下改換隊伍了。
冇被點名的其他人都被林鶴淵冷清漠然的模樣嚇的心中一緊,那就更彆提某個被林鶴淵冷眼相視的可憐當事人了。
江望玉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林鶴淵的視線是看向自己的。
刺骨寒冷的話語令少年心中一顫,緊隨而來的委屈和茫然卻是讓他大腦一片空白,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耽於情愛”、“不知所謂”……
林鶴淵是從哪知道了自己“暗戀”他的事情,所以才故意找了機會開口對自己冷嘲熱諷嗎?
江望玉覺得。
他在這個修真世界裡,可能以後最討厭的人就是林鶴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