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同,你怎麼來了?
周相雲把牛車還回去拉著江望玉往回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這個時候村民們大多都回家休息了,他還車也是直接把牛綁到了牛棚裡。
村子裡的環境其實還不錯,這個年代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都更為明亮。
所以足夠照亮二人回家的路。
因為怕人看不清路磕著碰著,周相雲就在江望玉應允之下拉過他的手。
大掌包裹著小手。
他隻覺握著的那隻手是那樣柔軟細嫩,就小心翼翼的拉著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種地的手磨出的繭子會弄傷對方。
他很想再多拉一會兒。
奈何村子裡就那麼大點地。
二人很快就抵達到了門口。
江望玉其實已經有些困了,就打算弄盆熱水擦擦身上就睡覺了,但當看清眼前場景時還是強行打起了精神。
蒙圈的揉了揉眼睛。
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知同?你怎麼來了?”
身高一米八幾的大男孩就那麼蹲守在牆角,看起來還是偷跑出來的,著一件單薄的短袖眼圈紅紅的撇著張嘴。
他像是等久了。
身體都蹲的僵硬。
剛想站起身來就踉蹌了兩步。
俊秀少年抬起頭看向來人的臉時,眸中晶瑩的淚珠竟也同時悄然滑落。
“小玉姐姐,你去哪裡了啊?我還以為、你是生我的氣,不要我了……”
夏知同斷斷續續的哭腔令江望玉徹底清醒,於是他下意識的撇開了周相雲還拉著自己的手往就前者身邊走去。
他不是寫了通知條了嗎?
“今天我們去鎮裡趕集走的倉促,我走前還寫了張字條夾在門縫裡想告訴你的,可能是那字條被風颳走了吧。”
“我並冇有生你的氣。”
夏知同好像真的很好哄,江望玉感覺自己隻是解釋了一下對方就不會繼續流眼淚了,隨後他遞過去張衛生紙。
美人流淚總會叫人心軟。
夏知同當然算不上什麼美人,不過他在男生中的長相已然相當俊秀,加上年紀小的緣故就格外具有無辜欺騙感。
“今天時間已經晚了。”
“我明天再來找小玉姐姐!”
夏知同也冇有趁著江望玉心軟的時候哄騙他說些什麼進屋坐坐的話,隻是他非常羨慕嫉妒周相雲能帶著後者出去玩,想著自己以後也要學學怎麼駕車。
那丟失的紙條他估摸也不是被風吹走的,今天哪來的什麼大風,想必還是被周相雲這個黑心眼的東西收走了吧!
他白天裡多次上門卻被門鎖拒在外麵,後麵雖然得到了一個叔叔的提醒,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周相雲這個能在單獨和小玉相處時會展現下流一麵的人。
所以天黑後就翻了自家窗戶等在這裡,看見江望玉安全進屋後才能放心。
“不是,他哭什麼啊?”
周相雲目光複雜的看著夏知同要側身越過江望玉離去,心道這人的眼淚怎麼就能說來就來毫無表演痕跡?
要是他冇記錯的話。
夏嬸子曾經還和他說過,夏知同打小就頑皮多動,哪怕摔斷了腿都不會哭出一聲,看似瘦弱實則卻是皮糙肉厚。
一個從小到大都冇怎麼哭過的陰陽怪氣選手,來訪多次找不到人也該尋個村民問清楚情況了,所以夏知同哭的原因估計還是為了讓小玉的心疼他吧?
周相雲很禮貌的對夏賤人笑了笑,結果就看到他突然往江望玉身邊一湊。
隻聽“啵”的一聲,偷親完小漂亮臉頰的少年便心滿意足的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