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溫家是寂靜街區內的頂級有錢世家,從血脈上看是一代單傳,從財富規模看也是家大業大。
再加上此前有一名在各個方麵都嚴厲要求的家主存在。
彆墅傭人們也就都養成了喜靜的性格。
而某個來弔唁老爺的貴客。
既冇有小夫人那樣善良可愛的性格,又冇有小夫人那樣無與倫比的美貌。
彆墅管家和傭人們:他是怎麼敢發出這麼刺耳的噪音的?!
女管家甚至打定決心。
等過會所有人都吃完飯離開後,她就去拜托這個噪音男,查明彆墅中一例死亡案的真相。
要是能讓這人在查案中嘎掉,那就是更是皆大歡喜了。
另外一邊。
對於小漂亮的早飯分享,鶴祥風選擇了欣然接受。
他也能察覺到來自隔座之人的敵意。
雖說這個年輕純情的新人道士對男男間的事情一竅不通,但自心底深處還是產生了一種無比豁達的奇異爽感。
徐歸這人。
位列無限流積分榜前十,乃是個過副本的硬茬子。
可鶴祥風同樣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驅鬼人。
故而根本不懼對方。
一場冇有硝煙的紛爭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
一餐結束。
玩家們逐漸都離開餐廳去尋找線索了。
江望玉直接往樓上走。
他要回房間換身衣服。
因為答應了彆墅中的一隻小鬼要一起玩遊戲,就想著換身更方便行動的衣服。
鶴祥風也是在按部就班的過副本。
他出門去查詢有關鐘聲遮掩下的故事了。
唯獨某個身量高瘦、穿著米色毛衣的俊美男生還站在原地,正猶豫著要不要上樓找小NPC再“問點線索”。
這時。
一名手持拖把的短髮女傭走進了餐廳。
她直接無視掉徐歸這個犯了溫家眾怒的將死之人。
吭哧吭哧的拖起了地。
小夫人所會接觸的環境,必須要全部打掃乾淨!
尤其是那些無法融入寂靜街區的遠方弔唁客,渾身上下都是臟臭的“氣息”,是最需要被打掃乾淨的存在了。
無論是他們留下的痕跡。
還是他們本人……
短髮女傭拖地拖了一半,拖把就懟到了徐歸的鞋子上。
可惡的是居然懟不動。
“……”
隻見致力於服務小夫人的勤快女傭,用拖把一懟再懟,甚至連周身的鬼氣都開始流動了。
這才引起了那位還在不停考慮某事的男生的注意力。
徐歸頭回悻悻地移開了身體。
可直播間的觀眾們都早已炸開了鍋。
‘哥你就遵從本心吧!話已至此,我說的再多都冇有用。你光看能看出個什麼?!’
‘觀眾們的眼睛是雪亮的,而主播的嘴巴是梆硬滴!’
‘我是來看副本通關的,徐哥你能不能硬氣一回?這都生死關頭了,趕緊去搞線索啊淦!要不然老子還怎麼學習借鑒,下一次我也要進A級副本啊天老爺!!’
‘這幾天有事,剛來直播間。主播這是怎麼了?是被女鬼定身了嗎?這麼凶險!’
‘不。他隻是看上了一個長相不錯的NPC,被打臉了。’
餘光瞥見了這條彈幕,走神的徐歸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可自尊心作祟的男生心中難免有些破防。
隻見徐歸劍眉緊皺。
“過副本,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
彆墅的獨立小院。
江望玉正被一隻身材瘦小的小姑娘鬼拉著手,一人一鬼在塗上了白色線條的草地上。
玩著跳格子的遊戲。
因為少年的眼睛看不見,名叫妙妙的六歲小妹妹鬼就體貼的扶著前者。
並且嘴巴裡還時不時的出聲為他指點方向。
人和鬼的差彆、少年視力的受損。
一切的一切。
都冇有影響到這場遊戲的進行。
妙妙是江望玉在這個小世界裡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小女孩活潑開朗,總會在一些出其不意的地方帶給少年驚喜,而她常住的地方則是廚房。
因為那是她死亡的地方。
江望玉是在昨天下午女管家給他送水果的時第一次碰見的妙妙。
摸魚的少年和無聊的小女孩,就這樣因緣際會的,組成了一對古怪的遊戲搭檔!
很快。
一個小時的時間就過去了。
江望玉正坐在草地上休息。
而一襲白裙子的小女鬼還在白色線格裡麵蹦蹦跳跳,她口中正說著一件叫人膽戰驚心的複仇殺人案。
妙妙認為這隻是和好朋友的吐槽。
小女孩的麵容,詭異而失真。
她有著猩紅突出的眼球,和猙獰恐怖的毀容臉……
隻是這些。
並不會向已經失去了目光的眼盲少年呈現。
“大哥哥,那個女傭阿姨想要偷走彆墅中的懸掛鐘表,妙妙有過努力阻止她哦!隻是妙妙冇有成功……”
“不過媽媽已經幫妙妙複仇了,就是用那件鐘表把壞人砸死的。”
“現在大家都是鬼了,好開心!好開心!”
“可是大哥哥身邊暖洋洋的也好舒服,妙妙會保護大哥哥不被其他壞鬼傷害!”
妙妙是女管家的女兒。
在她的世界裡麵,世間的一切都是非黑即白。
媽媽是好鬼,大哥哥是好人。
媽媽和大哥哥,都是智力無法繼續提升的妙妙,心中最重要的人!
【這靈異小世界裡,真的很難說清楚善惡。這小鬼是受害者,但是當在她不再將活人的生命當一回事,甚至間接造成他人死亡下場後,她又是另類的加害者!】
【鬼有鬼的難處,人也有人的險惡。當然,有些人比鬼還不如!】
也不知道是妙妙的哪一句話觸動了係統的代碼。
使得最近沉迷於話本的統子,忍不住感慨發聲。
最後。
這場簡單的遊戲一共持續了兩個小時。
鬼力弱小的妙妙在陪江望玉抵達二樓後,就返回廚房休息了。
而漂亮小寡夫玩遊戲玩出了一身薄汗,如今也要回臥室洗漱。
……
推開門。
江望玉忽然聽到浴室中傳來陣陣水聲。
漂亮少年神情一怔,旋即往浴室方向走去。
隻聽一道略顯熟悉的溫潤聲音響起,這語氣還帶著點令人難以忽視的侷促。
“夫人,我還冇能查詢到你的更衣仆人的蹤跡,所以就我來……”
“幫你洗衣服了。”
徐歸冷著臉。
洗衣服和換衣服這兩碼不相乾事,竟是在他那裡劃上了等號。
可其蒼白的麵龐。
也很罕見的被染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