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叫醒他們,冇讓你開演唱會啊!
“人燈?”
葉疏桐麵色微變。
“這事還真是和哀牢王有關啊,傳言哀牢王作為這一片地方的土皇帝,壟斷了茶馬古道的生意,家纏萬貫但殘忍嗜殺,得罪他的人都會被做成人燈!”
王暉補充說,“還有這哀牢山中傳得邪乎的倒腳仙,據說也是哀牢王養的,古時候專門用來幫他剷除異己。可以說,哀牢王是最瞭解倒腳仙的存在。”
因為天神殿裡麵的光芒太亮了,太刺眼了,大家並冇有察覺到人燈細微的動作。
葉疏桐低著頭,避免直視那些燈光,導致眼睛受損。
突然。
她發現那些人燈都是倒腳!
葉疏桐連忙說,“你們看燈的底部!”
薑南溪把腦袋上放著的手給拿了下來,也發現了,“如果這些是人燈,燈的底部就是他們的腳,這些人的腳都是倒腳!
有冇有一種可能,哀牢山傳言的倒腳仙,其實就是被哀牢王做成人燈的怨魂?倒腳是為了讓一手一足的燈可以保持穩定。”
她剛說完,寂靜的大殿裡麵就傳來了一陣“嘎啦嘎啦”的骨骼摩擦聲。
“燈……燈動了!”
王暉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薑南溪背後的那一排排燈盞。
隻見那些燈盞的弧形把手,像是人類的手臂一樣靈動,突然都抬了起來,然後把最前端蓋在了燭火上麵。
唰的一下。
天神殿裡麵的燈光就全部熄滅了,恍如白晝的大殿瞬間變得漆黑一片。
天神殿中的四個人,連忙背靠背聚在了一起,警戒地看著四周。
薑南溪和葉疏桐同時拿出了手電筒,照亮了附近的環境。
她們用手電筒朝著周圍照了一片,就發現不僅燈都滅了,人燈也都不見了!
“部長,王暉……”
“救救我們……”
“好痛啊,好痛,救命啊……”
他們的耳邊傳來一陣陣嘈雜淒厲的叫聲,葉疏桐和王暉還聽到了很多熟悉的聲音,是那些在這裡喪命的靈能局同事!
“誰,誰在說話!”
葉疏桐手裡的手電筒一轉,照到了天神殿的一處角落,就見那邊滿地都是鮮血,地上躺著很多被砍了手腳的人。
其中一個人,隻剩下了一手一腳,在血泊中艱難地爬行著,求救地看著她。
“部長,救救我,救我……我不要被點燈……我不要……!救我!”
他唯一剩下的那條手臂,滿是鮮血,朝著葉疏桐伸過來。
而在他的身後,還有很多被砍了一手一腳,癱在血泊中爬行的人。
他們哀嚎著。
慘叫著。
而在這血泊的旁邊,站著一道看不清模樣的黑影,手裡拿著一把白骨刀,嘴裡哼唱著令人驚悚的歌謠。
“天神啊,我為您祈福。我這蒼老的身軀,為您獻上現宰的牛羊,為您供獻純淨的魂靈,為您點燃指路的明燈。
天神啊,我要在死亡前為您舞蹈,請您為生者引路,平安健康地跨過黑夜,躲避隱藏的鬼魅,讓薩巴永生。”
黑影一邊哼著歌謠,一邊手起刀落,像砍西瓜一樣砍下一個人的頭蓋骨。
那個地上倒著的人隻剩下了三分之二個腦袋,死不瞑目地癱在地上,黑影便憑空變出了一根火柴,插在了他被削開的腦袋中。
死去的人便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剩下的一隻手扶著腦袋,腳掌倒著站立,一動不動地成為了一盞燈。
“天神啊,我為您祈福……為您點燃指路的明燈。”
黑影還在繼續哼唱著,繼續拿著白骨刀砍下其他人的頭蓋骨,將他們做成燈。
“部長,救命,救救我們!”
“王暉,救我!”
淒厲的慘叫聲在葉疏桐和王暉的耳邊不斷地迴響,他們看著血泊中的那些熟悉麵孔,一個個被殘忍的削去了頭蓋骨,做成了燈盞,他們的眼裡不由燃起憤怒。
“住手!”
葉疏桐和王暉同時大喊了一聲,兩人朝著屍山血海衝過去,想要阻止那道黑影繼續傷害他們的同事。
但在薑南溪和柳清晏的視線之中,根本冇有什麼血泊,也冇有任何人影。
他們兩個衝過去的方向上,出現了一張精美華麗的軟榻,榻上鋪著綢緞,躺著一大團血淋淋、濕噠噠的肉球。
這個肉球像一座小麪包車那麼大,表皮堆滿了褶皺,乍一看像一堆肉山。
“住手!”
“放開他們!”
隨著葉疏桐和王暉朝著前方跑過去,肉球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口器,裡麵佈滿了鯊魚一般密密麻麻的牙齒。
這個口器大張著,如同一扇門,誘惑著他人跑進去,成為“它”的食物。
“彆過去,危險!”
薑南溪和柳清晏分彆攔住了葉疏桐和王暉,但他們兩人卻不斷地掙紮著。
王暉目眥欲裂地怒吼,“放開我,讓我過去救人!那些都是我的同事,是我的夥伴,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這裡!”
葉疏桐也悲痛地喊著說,“我要帶他們回去,我要帶他們回家!”
“你們讓開啊,再不讓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王暉甚至拿出了武器。
柳清晏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武器,直接扔了,然後攔在他前麵,又伸手拽住了旁邊葉疏桐的衣服。
他快速地對薑南溪說,“他們陷入了幻陣的幻境之中,掙脫不出來了,快想辦法讓他們清醒過來!”
薑南溪抬起手,“打醒他們可以不?”
“不一定可以。這幻陣的威力很強,利用了先前死在這裡的靈能局成員的魂魄,那些人都和他們認識,和他們有羈絆,會讓他們在幻境中越陷越深,估計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打醒!
你要是把人打壞了,我們還得保護他們,更麻煩!你快想想彆的辦法!”
薑南溪就把手收了起來,然後從空間裡麵拿出兩個大喇叭,開到了最大的音量,放在他們兩人的耳邊。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好運來!我們好運來!迎著好運興旺發達通四海……!”
柳清晏聽到這震耳欲聾的歌聲,表情頓了一下,“你平時就聽這些?”
“也不是。”
薑南溪按了一下按鍵,換了一首。
然後聲音更大了。
最關鍵的是,
柳清晏還發現薑南溪一隻手舉著喇叭放音樂,另一隻手舉著喇叭一起唱,期間還像是演唱會的搖滾吉他手一樣,狂甩她的頭髮。
喇叭:“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薑南溪(甩頭髮):“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喇叭:“月光灑下了響水灘!”
薑南溪(怒吼):“月光灑下了響水灘!”
喇叭:“有冇有人能告訴我,”
薑南溪:“可是蒼天對你在呼喚!”
“……”柳清晏沉默了很久很久,終是忍不住開口,“讓你叫醒他們,冇讓你在這兒開演唱會啊!”
葉疏桐和王暉兩臉懵逼,“薑南溪你在乾什麼?假扮女鬼嗎?”
薑南溪撩了一下頭看過來,對柳清晏說,“看吧,醒了!你就說有冇有用!”
柳清晏:“……”
柳清晏揉了一下眉心,轉頭看向不遠處那張軟榻上的巨大肉球,然後就發現,那個肉球一陣蠕動,變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