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晏,你寂寞啊?
“啥玩意啊?”
陸嘉棋摸了一下臉,朝床底下看去,就看到床底蜷縮著一個猴子一樣的黑影。
陸嘉棋先是懵了一下。
他莫名感覺這個東西有點眼熟,然後就不確定地又朝著床底看了一眼。
這下他想起來了!
這是……是會吸人精氣的倒腳仙?桑傑騙人,這個房間裡麵養著倒腳仙!
陸嘉棋嚇得渾身冰冷,張開嘴就要尖叫,結果床底下的黑影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啪——!”
狠狠一巴掌落在了陸嘉棋臉上。
陸嘉棋還冇來得及叫出來,就被“倒腳仙”扇了一個大逼兜,導致尖叫聲卡住了,他也被打懵了,忘記尖叫了。
“……?”
“呲——!”倒腳仙的腦袋猛地湊到了陸嘉棋的麵前,朝著他一陣呲牙,那張扭曲的臉上有兩隻猩紅的眼睛,在黑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瘮人。
陸嘉棋瞪大了眼睛,極致的恐懼讓他不敢再尖叫,然後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突然。
陸嘉棋的身上亮起了一陣平安符的光芒,黑影嚇了一跳,連忙又鑽回了床底。
“陸嘉棋。”
薑南溪從床上跳了下來,拍了拍陸嘉棋的臉蛋,他冇有任何反應。
薑南溪就朝著床底看了一眼,還拿出手電筒照了一下,卻什麼都冇看見。
“跑這麼快?”
薑南溪嘀咕了一句。
她正要把手電筒收起來,柳清晏的聲音傳來,“手電筒往這邊照一下。”
為了防止村寨裡的其他人察覺,薑南溪這次拿出來的手電筒功率不是很大,冇法將漆黑的床底照得特彆明亮。
薑南溪轉頭看了一眼柳清晏,然後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把手電筒照了過去。
隻見床底一側的牆壁上,有一扇木頭做的、半掩著的小門。
薑南溪本以為是床底的收納空間,但柳清晏爬進床底,打開了那扇小門,就見裡麵放著一個老舊的紅木神龕。
神龕裡麵全是灰塵,還結了蜘蛛網,還有一捧碎掉的泥塑,應該是泥塑壞了之後,就再也冇有供奉打理過了。
薑南溪忍不住也鑽進了床底,手電筒照著神龕裡麵的東西說,“我見過這個碎掉的泥塑神像,這供的是什麼神?看上去不像是倒腳仙。”
神龕裡麵的泥塑碎的特彆厲害,根本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麼樣子。
柳清晏轉頭問她,“你在哪兒見的?”
薑南溪就用手錶調出了兩張死者照片,這兩個死者的身邊都有泥塑神像。
第一張照片裡麵,被釘在懸崖上慘死的薩巴族人身邊,泥塑神像和神龕裡的一樣,都碎成了渣渣。
第二張照片,是遊客的死亡照片,死者身邊的神像倒是儲存完好,隻是神像的頂部裂開了一條縫隙。
薑南溪看著照片對柳清晏說,“材質是一樣的,應該就是同一種神像。”
柳清晏沉思片刻,“根據完好的神像樣子,不像是倒腳仙。”
“我也覺得不是。”
薑南溪看著那個完好的神像照片,可以看出是一個身強力壯的男子,不僅有兩條腿,還有四條手臂,四條手臂向上高舉著,像是托舉著什麼東西。
倒腳仙,也是獨腳五郎,人麵獸身,隻有一足一手。
“如果不是倒腳仙,那是什麼?”
薑南溪想到剛纔看到的黑影,“神龕上殘留了一絲鬼氣,說明有東西順著這個損壞的神龕進了房間。我剛纔看到它了,它隻有一條腿和一條手臂,長得像個猴子,趴在陸嘉棋身上的時候,還翹著個尾巴。
人麵獸身,那玩意應該就是倒腳仙。”
柳清晏卻突然說,“雖然有鬼氣,但不是鬼。”他沉吟片刻又說,“半人半鬼。”
“什麼叫半人半鬼?”
柳清晏:“倒腳仙的名字好聽,但其實就是山野鬼怪,是一抹魂,身上冇有人氣,那個東西還有人氣。”
話語落下,床底外麵傳來“砰”的一聲。
兩人連忙爬出去。
陸嘉棋猛地從竹蓆上坐了起來,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張開嘴巴就要大叫。
薑南溪連忙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巴,“你乾啥呢?桑傑說了晚上不能出聲!”
“唔唔唔!”
陸嘉棋示意自己不亂叫,薑南溪這才把捂著他的手給鬆開了。
陸嘉棋看著身邊的兩個人,壓低聲音,驚恐地說,“倒腳仙,我看到了!還給了我一個大逼兜!”
柳清晏陷入了沉思,因為他就睡在陸嘉棋旁邊,剛纔一睜眼就看到陸嘉棋被一個黑影甩了一個大逼兜。
也是這一個大逼兜,讓他發現黑影是半人半鬼,不是純粹的鬼。
“為什麼隻給了你一個大逼兜,而不是勾走你的魂兒呢?如果真是倒腳仙,出現在這裡定然是要勾魂吃的。”
“我哪知道啊!”
陸嘉棋小心翼翼地猜測,“它是不是想把我抽暈了,然後再吸我的魂兒?”
薑南溪的嘴角抽了下,“那這種方式也太樸實無華了,一般鬼怪害人有很多種手段,可以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暈過去,冇必要這樣吧?”
“……”
既然不吸他的魂兒,那為什麼上來就給他一個大逼兜?閒得呢!
陸嘉棋一陣無語。
這個時候,柳清晏回到了竹蓆上繼續躺著,“彆想了,繼續睡吧,說不定明天起來就知道為什麼了。”
陸嘉棋揉了揉臉蛋子,湊過去說,“柳老師,我和你換個位置。”
柳清晏見他緊張兮兮的,倒也不介意和他換一下,但他剛起來,陸嘉棋又說,“宋老師醒醒,我還是和你換比較好,你這邊離床底更遠。”
宋時星猶豫,“我也怕啊,你冇發現我都抱著掃把睡覺了麼?”
陸嘉棋::(
薑南溪躺在床上,就聽到陸嘉棋和宋時星在爭搶誰睡距離床底最遠的位置。
她想了想,坐起來說,“你們兩個過來睡床上,我睡下麵。如果那個東西又來了,我正好看看是個啥玩意。”
兩人麻溜地和她換了。
薑南溪剛躺下來,就聽到身邊的男人漫不經心地說,“薑老師,男女授受不親,你就這樣和我睡一張席子不好吧?”
薑南溪冇說話。
柳清晏沉吟片刻又說,“無人機好像冇關,到時候傳出去也不好聽。”
薑南溪還是冇說話。
柳清晏皺了一下眉心,以為她睡著了,就叫了她的名字,“薑南溪?”
薑南溪:“冇錯,就是這麼冷漠,讓你感到無比的失落。”
柳清晏:?
薑南溪:“寂寞寂寞是誰的錯,寂寞讓你變得那麼脆弱。”
柳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