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個就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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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施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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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禪聽到這話,慌得不行。
西天四護道中,陸遠和柳迴風的本領相對更高。
尤其是陸遠,作為武修,他是能與妖魔正麵抗衡的存在,而且在許多事情的處理上,都是陸遠來出主意並且率先實行。
如果陸遠撂攤子不乾了,唐禪很懷疑自己連南瞻部洲都走不出去。
但看到陸遠和一位分外漂亮的姑娘手牽著手,唐禪又豈能不明白陸遠為何不去西天?
還不等唐禪說什麼,身後的朱啟飛反而激動了起來。
「陸哥!陸哥,你不能,你不能啊!」
朱啟飛來回渡著步子。
「咱們不是說好一起去西天,功德圓滿,成仙成佛嗎?」
「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你不想成仙嗎?」
麵對朱啟飛的提問,陸遠似是灑脫地回答道:「俗話說得好,隻羨鴛鴦不羨仙。我現在鴛鴦成了,又何必非得求仙?」
「狗屁!」
朱啟飛語氣激動:「隻羨鴛鴦不羨仙,這話能廣為流傳,那是因為成仙者如鳳毛麟角,凡人卻如黃河之沙!根本冇機會成仙,他們可不得找理由來安慰自己?」
朱啟飛看向唐禪:「唐大師,您說,如果真是讓你從成就真佛和雙宿雙飛之間選,你會選雙宿雙飛嗎!」
唐禪張了張嘴。
回來的路上,他腦海裡全是李芍藥的身影。
可現在,陸遠辭行,朱啟飛破口大罵,唐禪又有一些恍惚,李芍藥的身影似乎開始模糊了起來朱啟飛趁熱打鐵:「你是武修!是,你本事高,你一根手指頭都能戳死普通凡人,但你的壽元,比凡人又能多多少?」
「百八十年後,塵歸塵,土歸土,你談什麼情說什麼愛?」
陸遠一時間被說得啞口無言。
正待這時,柳迴風的大笑聲傳來。
「美人兒們,今天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眾人看去,隻見柳迴風左手摟著一位美女。
右手,也摟著一位美女!
身後還跟了————六個!
陸遠也是真的佩服柳迴風,喊他多找兩個妹子一起演下。
結果這廝找了八個!
這次朱啟飛直接當了唐禪的嘴替,不給唐禪說話的機會,就開口問道:「柳哥,你這又是什麼情況?」
柳迴風:「我能有啥情況?」
朱啟飛:「那這些姑娘————」
「哦,都是緣分,都是緣分!」
柳迴風吊兒郎當,儘顯渣男本色:「她們想讓我在百花穀多留個三五年來著。我盛情難卻。」
朱啟飛:「柳哥,那咱西天取經————」
柳迴風不悅道:「我辛辛苦苦闖過兩難了,休息個幾年怎麼了?」
朱啟飛:「不是!闖兩難就休息幾年?你這麼算,還冇等咱到西天呢,咱墳頭上的草都三尺高了!」
柳迴風疑惑道:「怎麼會,我少說能活一百大幾十那年呢!」
朱啟飛:「你是道修!你命長,我呢?」
朱啟飛指著唐禪問道:「成!不說我了,唐大師能等得起?」
唐禪:「.
」
如果陸遠的辭行讓唐禪慌亂,那柳迴風這行徑可就真讓唐禪開始害怕了。
前兩難雖然過得有些艱難,但大家最起碼是一條心。
現在,人心散了?
唐禪有些難以接受。
從小務農,苦讀書,考功名,被打壓...
那些曾經不堪回首的傷心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如潮水般不斷沖刷著李芍藥的身影。
李芍藥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其實出家也可以還俗的。有七情六慾纔是真正的人啊,若這也放下,那也放下,如空殼般過活,那有什麼意義?」
耳邊不知為何迴蕩起賞月時李芍藥說的話。
「唐長老,月亮好看,還是我好看?」
模糊的李芍藥重新清晰。
陸遠找到相守之人。
柳迴風在花叢間流連。
那他唐禪————
誰願意放下?誰願意出家?
不過是迫於無奈的選擇。
既然陸遠能退出,柳迴風能留個三五年。
他唐禪怎麼就不能還俗了?
留在這百花穀,與李芍藥一起,逍遙日子過到老,似乎也不錯。
這不同樣是擺脫了以前的憋屈生活麼?
唐禪是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臉上的錯愕也漸漸收斂。
「陸遠,柳迴風,你們的心思,我能明白。」
聽到這話的陸遠心中一凜。
好傢夥!
唐禪這廝果然不裝了!
自稱變了,對他們的稱呼也變了。
柳迴風急忙在群裡喊:「茉莉,上上上!」
就在唐禪準備高談闊論一番時,茉莉茶從街角緩緩走來。
她的臉上帶著未乾的血,整個人殺氣騰騰。
這是唐禪第一次見到漂亮的茉莉茶,露出這般神情。
眾人目光都聚焦在茉莉茶身上,朱啟飛非常自然地問出一句:「茶姐,你這是咋了?」
茉莉茶冷笑一聲:「碰上那個混帳了!」
朱啟飛:「又碰上他了?那個狗東西......茶姐,你冇怎麼樣吧?」
茉莉茶:「我能有什麼事?得虧那混帳跑得快,要不然...
茉莉茶冇有繼續說下去,但唐禪已經下意識嚥了嚥唾沫。
陸遠和柳迴風裝作去安慰茉莉茶,朱啟飛則嘆了口氣,來到唐禪身邊,小聲道:「茶姐其實也是個苦命人,她以前跟一位書生一見鍾情,不消兩月便私定終生,可那狗東西,竟是腳踏兩條船,早就勾搭上一位富家小姐,連婚約都有了!」
說到這裡,朱啟飛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似是無意地問道:「唐大師,你說茶姐當時到底是怎麼就犯了渾,一見鍾情......這世上哪兒有那麼多一見鍾情?不就是兩個人都在當時見色起了意罷了!」
聽到這話,唐禪心裡五味雜陳。
是啊,就見了一麵,怎麼就被情愛衝昏了頭?
他是誰?
他是唐禪!
金蟬子的轉世之身。
他註定要集無上功德,於西天成佛,活上千秋萬載。
怎麼可能在這百花穀空度幾十年?
就算與李芍藥一起,不算是空度,可李芍藥本就是道修,壽命比他長,容顏也衰老得慢。
幾十年後,他滿臉皺紋,李芍藥依舊青春如少女。
茉莉茶也是一位美人,她同樣被腳踏兩條船,那李芍藥又一定能守著他到老嗎?
唐禪冇有把握。
看著唐禪那神色一秒變一次,四人表麵上依舊演著戲,卻都暗暗在群聊裡討論了起來。
柳迴風:「茉莉的演技好啊!這一出演出來,簡直就是絕殺!」
茉莉茶:「開玩笑,女人天生會演戲!」
柳迴風:「不是女人天生會騙人嗎?」
陸遠:「確實演得好,茉莉這一環最為關鍵,如果不讓唐禪自己明白他現在搞風花雪月的壞處,怕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茉莉茶:「嘿嘿,難得能被陸神誇一句,我要截圖,列印出來裱起來!」
陸遠:「啟飛也不錯,詞兒背得挺好,表情也很自然。」
朱啟飛:「嘿嘿,還是義父懂我!」
柳迴風:「這麼說就我演技差唄?」
朱啟飛:「你長得就像個渣男,這一段不需要考驗你演技。」
柳迴風:「靠你大爺的,我一時間竟分不清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陸遠:「行了差不多了。看唐禪這樣子,怕是要說點什麼了,咱們隨機應變。」
唐禪已經整理好了思緒,他雙手合十,此前被他丟掉的出家氣質似乎又回到了身上:「陸施主,柳施主,請聽貧僧一言。」
柳迴風依舊左手一個右手一個。
陸遠依舊和彩錦手牽著手。
唐禪知道今天這事兒不太好處理。
他可是剛剛親身經歷了一見鍾情有多大的威力。
他自己現在都還冇徹底拔出來,還得要來勸別人。
看來當下直接開口,應是有些不大合適,唐禪又道:「陸施主,柳施主,貧僧想與你們私下聊聊,可否?」
柳迴風笑道:「唐大師的麵子自然要給。」
柳迴風很自然地鬆開手,回頭咧嘴一笑:「美人兒們,歡喜客棧,你們懂的!天字一號房,等我!」
但陸遠卻冇有依唐禪的意思,他說道:「唐大師,我娘子不是外人。」
唐禪有些尷尬:「陸施主,出發前你與貧僧說過,你並未成家。」
陸遠淡笑:「馬上就成家了,辦一場喜宴便是。」
就在這時,彩錦貼心地為陸遠理了理衣領:「相公,既然唐大師有重要的事,我還是迴避一下吧。」
陸遠故作猶豫,點了點頭:「那就委屈娘子了。」
彩錦這次的戲也演得極好,除了陸遠左腰那塊已經發紫的肉,冇有其他任何瑕疵!
四位護道人跟著唐禪進了院子,唐禪這才說道:「柳施主,你並非出家之人,不用守清規戒律,但請柳施主不要忘了,我等能聚在一起,是為了什麼。」
唐禪嘆氣道:「貧僧身為金蟬子轉世,命中註定要重回佛位,此乃天命。但貧僧現在依舊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這一路,足有八十一難,若不抓緊時間,恐怕冇等劫難渡完,貧僧便老死了。」
「貧僧能倚仗的就是諸位,柳施主,你能明白麼?」
見柳迴風逐漸皺起眉頭,唐禪趁熱打鐵:「柳施主,若能功德圓滿,一步登仙,你有千年萬年的時間,可以看遍天下美色,何必急於一時呢?」
柳迴風這才嚴肅地點了點頭:「唐大師說得在理,是我冇禁得起誘惑!我答應你,我就在這邊瀟灑幾天,然後咱們就出發,成不?」
唐禪並冇有點頭,而是轉頭看向陸遠:「陸施主...
」
陸遠站得筆挺,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唐大師,我與小錦是真愛!這條紅線既然綁上了,就算是滿天神佛來了也斬不斷!」
趴在房頂上偷聽的彩錦聽到這話,暗暗啐了一口:「呸!登徒子,誰跟你綁紅線。」
唐禪:「貧僧並非要斬斷你與小錦姑孃的緣分,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陸施主也並非出家之人,有姻緣,這是好事。」
陸遠眼前一亮:「唐大師果然是講道理的。」
「陸施主,請聽貧僧把話說完。」
唐禪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小錦姑娘,可是普通人?」
陸遠:「是。」
唐禪:「那若陸施主真打算現在就跟小錦姑娘雙宿雙飛,這人之常情,陸施主也好,小錦姑娘也好,怕是避不開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這是凡人躲不過去的坎。
唐禪以前畢竟也是為過官,在衙門當差那幾年,給手下畫餅的事兒,他可是看了不少。
能得縣試第一的人,腦瓜子怎麼可能木訥?
見人下菜碟,唐禪或許以前冇試過,但他肯定心裡清楚。
唐禪苦口婆心地勸著:「陸施主,貧僧的身份,你比誰都清楚,我若成佛,你能成仙。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小錦姑娘乃你心上人,她又豈會在區區幾十年後化作一捧黃土?」
陸遠故作猶豫,最後點頭道:「我去與小錦說說!」
說罷,陸遠就快步離開。
這時候,一直冇有吭聲的茉莉茶開口道:「唐大師,我有個想法。」
唐禪:「茉莉施主請說。」
茉莉茶:「一會兒陸遠若是願意走,咱們就得趁早。」
唐禪:「你的意思是?」
茉莉茶:「遲則生變!」
唐禪恍然:「對,我們今晚就走!今晚就走!」
「什麼!」
柳迴風誇張道:「今晚?那八個姑娘還在客棧裡等我呢!」
朱啟飛上前,用手臂鎖著柳迴風的脖子:「八個,你真去了,還不得在床上躺十天?咱們時間多寶貴你知道嗎?」
柳迴風被鎖得滿臉通紅:「好,依你!都依你!」
陸遠來到院牆外,與彩錦又來了一次大眼瞪大眼。
彩錦:「恭喜你了,計劃很順利。」
陸遠誇讚道:「那主要還是小錦姑娘演得好,委屈你了。」
彩錦笑了笑:「不委屈,你是我相公嘛。」
「相公?誰家娘子每次見麵都恨不得把自己相公的腰給廢了啊?」
陸遠揉了揉腰:「下次見麵能不能別擰了,真的疼!」
「下次...
」
彩錦頓了頓:「好,下次還能見,我不擰了。」
昏暗夜色,僅有燈籠照明,視線朦朧,彩錦的笑容如鏡花水月。
陸遠覺得彩錦的話似乎有問題,可彩錦冇等他問出口,便消失了蹤跡。
「你我都有要事在身,停不得了,珍重!」
耳邊迴蕩的話語硬控了陸遠足足一分鐘。
他仰頭,看著懸掛於天的圓月。
旁邊街道傳來嬉笑聲。
其實半個時辰前,他與彩錦,也在那街道,也在嬉笑。
「果然還是瞞著我,唉.....
陸遠長嘆一聲,轉頭回了院裡。
十五分鐘後,夜色正濃。
朱啟飛挑著擔,茉莉茶牽著馬。
青水縣取經團,悄悄出了百花穀。
陸遠去而復返,自然是答應唐禪,繼續西行。
雖然已經做了決定,但唐禪心裡仍舊心痛惆悵,他回過頭,看著漸遠的百花穀入口,忽是一怔0
在入口處,提著燈籠的那道倩影,不正與他心中印刻的影子一模一樣嗎?
「芍藥....
心中波瀾大起的唐禪,耳邊卻傳來了陸遠和朱啟飛的交談。
陸遠:「唉,我有些後悔了,我想回去找小錦,那可是我的愛情..
」
「我愛你嗎賣麻花兒情!」
朱啟飛聲如炸雷:「能不能有點誌氣!想不想成仙?我就問你想不想成仙?」
朱啟飛問的不是唐禪,但唐禪卻笑中帶淚地低聲回了句:「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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