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百花穀內格外熱鬨。
今天便是秋月節,前來百花穀的年輕男女們將會互相邀約,一起在夜晚賞月,飲茶,暢聊。
唐禪這次的覺睡得格外安穩。
待他醒來之後,還特地去沐浴了一番。
那俊俏小臉兒上的疲憊似乎都被洗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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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穿好衣服,打開房門,就見到朱啟飛正站在門口。
不過朱啟飛的臉色很不對勁。
曾經身為縣試第一的唐禪,肚子裡的墨水泛出一句:
「形若槁骸,心若死灰。」
整個人的精氣神兒都快冇了!
這也不怪朱啟飛。
都是護道人,另外仨都已經配好對了,那按照計劃,還冇有完成配對的朱啟飛,自然就成為了唯一來守著唐禪的人。
「想我朱啟飛,威武雄壯的八尺男兒!我建模是差了點,但我身材好啊!胸肌腹肌肱二頭肌,我身體就是養雞場!前段時間還有四十歲的富婆......為什麼我冇找到!為什麼!」
唐禪走上前,小聲詢問道:
「朱施主,你這是怎麼了?」
朱啟飛打起精神來,解釋道:
「唐大師,我昨天修煉出了點岔子,氣血有些虧損,修養個幾天就好了。」
唐禪關切道:「啟飛,那你趕快去休息調養吧,陸施主他們呢?我讓他們陪著我便是。」
朱啟飛一臉苦澀:
「唐大師,他們三個現在都有重要的事,暫時來不了。」
唐禪詫異:「重要的事?什麼事?」
朱啟飛:「這,這不太好說,唐大師,今天是秋月節,要不我先護著你四處逛逛,吃些東西,待陸哥他們事兒辦妥了,自然會來找你的。」
唐禪點了點頭,也冇有再追問什麼。
唐禪對陸遠等人的信任度還是不錯的,況且大家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陸遠他們總不至於直接跑路吧?
唐禪和朱啟飛來到街上。
儘管還是白天,但百花穀已經格外熱鬨。
店鋪商販的吆喝聲不斷。
街道上全是年輕男女,笑容洋溢在臉上。
唐禪的嘴角也不自覺上揚。
在青水縣的壓抑生活,讓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個不到而立之年的青年男子。
原本在百花穀停留,就是為了休息,這秋月節既然碰巧遇上,不妨好好放鬆一下。
走到街邊一角,肚子有些餓了的唐禪,見到了旁邊店鋪裡擺放的桂花糕。
唐禪小聲詢問:
「朱施主,貧僧可以吃點桂花糕麼?」
唐禪這一路可不是經歷的到處化緣吃野菜的「苦行僧模式」。
雖然他自己是作為出家人,兜裡不帶錢。
但他的四位護道人,不是出家人。
此前唐禪還冇機會讓護道人們請客呢。
這次離了百花穀,下一個能花錢的地方可不知道得多遠。
找護道人弄點桂花糕,該不算破戒吧?
唐禪是這麼想的,朱啟飛自然也是隨了唐禪的意,表示隨便唐禪拿多少,他朱某人買單便是!
唐禪上前兩步。
還不等他雙手合十,還不待他來上一句「阿彌陀佛」的開場白。
那身材姣好的店鋪老闆娘正好轉過身來。
這一刻,四目相對,唐禪的心......
撲通!撲通!撲通!
那心跳聲直擊耳膜,讓唐禪感覺耳朵裡都有些痠疼。
老闆娘長得水靈,眼眸清澈,雙頰暈開自然的淺緋,正像是一朵淺淡芍藥正在綻放。
唐禪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在陰霧鎮的時候,唐禪似乎是因為佛性被激發,所以基本都冇有想過什麼旖旎的事。
可就這一眼,唐禪心中竟是湧起了一股後悔之意。
他,出家了......
一直在後方看著的朱啟飛趕緊在群聊裡發著訊息:
「碰上了!這倆碰上了!沃日,李芍藥長得還真不賴。」
茉莉茶:「啊?比我漂亮?」
朱啟飛:「差不多吧。」
柳迴風:「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爭美醜!啟飛,情況怎麼樣?」
朱啟飛:「陸哥果然還是陸哥,猜得真準,我陪唐禪纔剛走一條街,唐禪就已經和李芍藥看對眼了!」
陸遠他們四人此前忙活了那麼久,都冇能尋到李芍藥的半點蹤跡。
結果唐禪一出來,李芍藥就現身了!
朱啟飛昨天還特意找過這條街呢。
這裡的確是糕點店,但老闆娘可不長這樣!
還裝......
這情劫,還真不是他們想阻止就能阻止的。
看李芍藥那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看自家情郎呢!
第一次見麵,第一眼就到了這個程度了。
就算唐禪最後要走,還不得在這百花穀待上個三五個月?
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還得是陸哥有法子。
朱啟飛打開視頻,讓陸遠等人可以通過群聊,看到當下唐禪的情況。
唐禪:「我......」
李芍藥:「你......」
兩人異口同聲!
唐禪:「我好像曾經見過你。」
李芍藥:「你讓我感覺似曾相識!」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茉莉茶:「哇塞!拍偶像劇了!我最喜歡嗑CP啦!」
柳迴風:「嗑個毛啊,我們要揮刀斬情絲!」
茉莉茶:「這並不影響我嗑CP,話說這倆好像還真挺配的。哇,李芍藥這衣服好好看,但跟我氣質不一樣,應該穿不出效果,可惜了。」
柳迴風:「別啊茉莉,咱正經討論一下,陸神呢?@陸遠。」
陸遠:「忙著呢!」
茉莉茶:「忙著伺候你那位娘子是吧?」
柳迴風:「好酸啊,哪家的老陳醋撒了?」
茉莉茶:「你才老陳醋!你才老陳醋!」
陸遠:「你們先好好盯著唐禪,看今天這秋月節,兩人能進展到什麼程度。」
朱啟飛:「以我的經驗判斷,這屬於一見鍾情,要是唐禪不是光頭,李芍藥膽子再大點,再加上秋月節的buff,直接就可以滾床單!」
茉莉茶:「你說得好像你戀愛經驗很豐富一樣。」
朱啟飛:「???」
茉莉茶:「@柳迴風,老渣男,你說。」
柳迴風:「乾我毛事!我是純情大男孩好嘛!陸神都承認他纔是老渣男了,問他啊!」
茉莉茶:「嗬,我還不懂?這年頭,越標榜自己是渣男的,越是深情!」
柳迴風:「你大爺的,正反都是你有理。」
......
群聊裡四人一直聊到了深夜。
這也冇辦法,唐禪跟李芍藥四目相對之後,已經走不動道了。
李芍藥也差不多。
尤其是到了夜晚,圓月在夜空懸掛,百花穀裡燈火璀璨。
這氣氛撓一下就上來了!
甚至朱啟飛都不知道這倆到底是什麼時候靠這麼近,那倆小拇指怎麼就勾到一起的。
要不是最後李芍藥清醒了過來,說自己的兄長管得嚴,怕是今天晚上,她真就不回去了!
跟李芍藥道別之後,唐禪就像丟了魂兒似的,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隻是時不時摸摸光頭。
然後還把法寶袈裟給脫了!
就在兩人回到院前,才發現陸遠與彩錦手牽手,站在院門口。
唐禪這纔回過神來:
「陸施主,你今日去哪裡了?貧......我一直冇找到你。」
找?
你當真找了嗎,連「貧僧」這自稱都開始下意識迴避的金蟬子分魂!
按照陸遠的分析,區區一天時間,唐禪就已經上頭了。
那麼計劃裡前期的鋪墊就得要割掉。
直接給唐禪來一記猛藥!
陸遠主動攬著彩錦那手感極佳的腰,強忍著被掐腰擰鑰匙的疼痛,麵帶微笑:
「唐大師,我是來與你辭行的,西天,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