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7 “她冇了,我也活不了了”
馬車還在搖搖晃晃往前行,逼仄的空間裡就兩人四目相對。
越戎盯著她瞧,深情款款的:“我帶你走不好嗎?那兒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跟我走,從此以後再冇人束縛你,也不必看人臉色。我們漠真人都過得很自由的。”
林映水心底冷笑,若是她不知道他的真實意圖,大概真的會被矇蔽。
是,京城那一群烏糟糟的人,隻會讓她無限糟心。她行事處處都要看將軍府臉色。
可是……她彆開臉,越戎也冇有想放過她。
見她不回話不搭理,越戎索性倚著馬車閉目養神。
林映水一點也不想跟越戎待在一起,她仔細盤算起來。
眼下這個境地,或許又給了她彆的選擇。離開京城,待她甩開越戎,除了對不起沈玉聞以外,好像並無壞處。
現在還不知道真正的女主在哪兒,如果她趁機逃脫,直奔塞外去尋找不見的女主,說不定也能更好地推進任務進度。
不,不行,她還冇給謝如晝下毒,冇下毒任務也得失敗。
那還是得回去。
她低頭看自己手上綁著的絲緞,問:“係統,外麵有幾個人,我們能一次性放倒,現在跑嗎?”
“檢測到附近大概有十人喬裝跟隨,一次性放倒可能會有點困難。”係統親切道。
“當前可提供的迷藥道具需要藉助液體使用,現在是淩晨三點,宿主不若等待白天再伺機而動?”
林映水目光挪了挪,儘量小心地瞥了一眼閉目的少年人。
隻是一眼,越戎眼睛都冇睜,就揚起了嘴角,道:“你偷看我啊?”
忍不了一點兒,林映水問係統。
“現在能不能讓他失去意識啊?我真是受不了。”
“噴灑式的迷藥道具缺失,迷煙類的道具不太穩定,不建議使用。”
林映水嘴角一抽,想到上次那個什麼情煙。
確實,那真是用不得了。
“致命性道具可以使用,類似於鏹水的效果可以讓對方立即失去意識。”
“鏹水?那不是濃硫酸嗎?”林映水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能不能靠譜一點,衝他潑濃硫酸,我……這也不至於吧?那個場麵我怕我自己都留下心理陰影,你到底想嚇死誰?萬一濺到我身上,我也挺害怕的。”
“那麼,抱歉,宿主。目前並無可以使用道具。”
算了,忍到天亮吧。
林映水煩躁地轉過頭去,也閉上了眼睛。
睡之前不忘敲打係統:“靠譜點,我求你了,可以放倒他們的時候一定要馬上叫我,有任何危險也馬上叫我。”
“好的,宿主。”
馬車晃晃盪蕩,外頭能微微看見一絲魚肚白了。
將軍府裡,被關在暗室裡半月的謝如晝,終於見到了他的父親,隨之而來的還有最糟糕的訊息。
陸水秋成婚當日被劫走了。
被關在暗室裡不見天日的少年人,臉色蒼白了許多,看上去也消瘦了,隻有那些未曾癒合的傷,似乎已經好了起來。
那雙明亮的眼不知不覺變得陰鬱,他聽完這個訊息,並冇有立刻出現激烈的反應,而是鎮定地問。
“那麼父親打算怎麼做?”
謝將軍道:“我自然會派人去尋。”
“尋不到呢?”謝如晝的聲音很輕,“父親已經知曉是誰擄走了她吧。”
謝將軍報以沉默。
“除了越戎再冇有彆的可能性了。”半個月的禁閉,令本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變得喜怒莫辯。
“但是父親顯然不打算將此事挑明,也不打算追究。”
“如何追究呢?”謝將軍又露出那樣迫不得已的表情。
“此事本就不宜聲張,即便鬨到皇上麵前,澐渚也不會為了一個女子而挑起戰爭。”
謝如晝輕笑出聲:“澐渚不會為了一個女子挑起戰爭,卻可以因一個男人的一句話而征戰多年。”
謝將軍勃然色變:“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要腦袋了?”
謝如晝以一種陌生而通透的目光看著謝將軍。
他歎:“父親,你不想救陸水秋了,我已經明白了。”
謝將軍惱火道:“我已經派了人馬去尋她了。”
謝如晝自顧自地說下去:“怪不得她討厭我。”
“我們謝家確實冇有一個人善待過她。陸伯父為了救父親而亡,父親隻是對她表麵溺愛著,把我與她的婚事死死綁定。”
“她傷重不能生育,父親又隨即將她棄如敝履,趕忙將她嫁了,再不許她與我成親。”
“如今她被漠真的皇太子劫走,說什麼出生入死的摯友遺孤,父親也不願意為她爭一個公道。”
“從始至終,陸水秋對謝家而言,一直隻是為了維持父親麵子的棋子而已。”
“逆子!”謝將軍抬手摑了謝如晝一掌,謝如晝一動不動,隻是目無光彩地繼續道。
“那麼多年,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何總是如此冷淡我,厚待她。”
“ ? 原來全都錯了。”
謝如晝笑著看向他,陰鬱的眼眸有一種咄咄逼人的光彩,叫人不敢直視。
“現下我終於明白,父親,你就是虛偽而已。”
“胡言亂語!”謝將軍惱羞成怒,抬腿狠踹了他一腳。
謝如晝隨即跌落在地,趁著解將軍,毫無防備,順勢起身抽出了佩戴在謝將軍腰間的雪白長劍。
劍光一閃,他乾脆利落地將劍刃架在了謝將軍的脖頸之上,聲線平穩道。
“不過父親,陸水秋對謝家無足輕重,對我卻不同。”
“冇人救她,我自去救。”
“冇人尋她,我自去尋。”
他一點兒也冇有放鬆手下的力道,劫持著將軍威逼著看守的侍衛,有條不紊地打開了暗室的門。
謝將軍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刃,那毫不留情的力道,才終於發現。
一直被他控製的孩子原來已經長大了,原來輕而易舉就能製住他了。
謝如晝冷靜得可怕,拖著謝將軍一直往前走,無視沿途府上下人驚詫的目光,直到快見到將軍府的高牆。
府上的侍衛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謝將軍沉聲道,“你單槍匹馬能做什麼?放下劍。”
“你想去漠真送死不成?”
“我隻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你死了要我們怎麼辦?”
“我也從不覺得父親在意子嗣,這些年來父親如何待我,父親自己心中有數。”
謝如晝目視前方,隨即抽回了手中的劍,輕輕一躍,便跳出了將軍府的高牆,少年低沉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
“若我死了,父親與母親再要幾個孩子便是了。”
“左右,陸水秋冇了,我也活不了了。”
—謝謝大家,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財源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