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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下旬。
已然臨近秋闈。
鄉試是省級考試，學子都要往一省中心赴考，然而身為京城學子，大順的國都，隻需在順天府貢院參考。
故賈璉不必提早啟程，依舊在府裡備考。
“二爺總要上場的，這些時日可不好貪多。”
鑒於賈璉要考試，王熙鳳和秦可卿憂心他的身體，於是暗地裡商量，近來一直到考完，要節製節製。
白日裡賈璉若來尋，便都不讓得逞，晚上兩姐妹睡一張床，叫賈璉睡另一張，免得做無用功。
在她們看來，考試怎能不累，鄉試還要考很多天，多少身子孱弱的，考完可就一命嗚呼了。
府裡隱有傳言，當年的賈珠正是因此而死。
二爺那等不知節製的，若在考前還揮霍無度，在考場累上些天，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所以，為賈璉考慮，兩女同仇敵愾，但有賈璉使壞，先苦口婆心，若還胡來，就逃到一塊兒，看那壞人如何下手。
秦可卿拉著王熙鳳的手，在床邊坐著敘話。
她小聲說道：“若二爺憋不住，尋了平兒或是紅玉，該如何是好？”
王熙鳳眯眯鳳眼，嘴角上揚道：“一來平兒冇這膽，二來二爺一直嫌平兒小，而紅玉更小了，自不必憂心。”
秦可卿微微一笑，登徒子雖然色，但隻對她倆色，她家瑞珠年歲不小，姿色也不錯，愣是不見賈璉動手動腳。
想到這兒，她倒是可憐起賈璉來：“倒是苦了二爺。”
王熙鳳白了秦可卿一眼，麵上一熱，說道：“不過叫他歇養幾日，怎就苦了他？好妹妹，你可彆讓他偷吃呀。”
秦可卿嫣然笑道：“我曉得利害。”
可憐歸可憐，但為了賈璉的身子骨著想，哪怕她想了，也不願讓賈璉偷吃。
兩女手拉手，感情已是深厚不可拔。
而這，離不開賈璉不偏不倚的嗬護，以及苦心耕耘。
但王熙鳳有的，不會少了秦可卿，但秦可卿有的，也不會少了王熙鳳。
衣裳首飾也好，晚間冇臉冇皮的輕薄也罷，都極為的公平。
平日裡一道相處，一道吃飯散步等，和諧美滿。
外邊還有營生要處置，這日子拿神仙也不換，嫁過來之前，王熙鳳冇想過幸福至此。
秦可卿想著自個兒隻是一個妾，日子興許會很艱難，冇成想美滿成這般，死而無憾了。
而這一切，不是因賈璉的家庭，隻是單單因賈璉這個人。
嫁與這麼一位夫君，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王熙鳳都不由感歎。
“話雖如此。”王熙鳳笑著道：“可要瞧著他，莫叫二爺去外邊偷腥了。”
秦可卿搖頭道：“二爺麵上不聽我們的，實則心裡明白我們的苦心，想必不會如此。”
“你呀。”王熙鳳點指秦可卿，好笑道：“事事都順著他，前兒打賭那事兒，你竟話都不說，都依他胡來！”
秦可卿臉紅道：“算給二爺勉勵呀，舉人老爺哪能輕易中的，若果真中了，那便是天大的好事兒，二爺要什就依好了……”
王熙鳳臉上發燙，嗔道：“胡鬨！若果真中了，你我真要一塊兒伺候不成？”
秦可卿想說有何不可，反正身子每一寸都被吃遍，再無半點秘密，又怕王熙鳳說她，隻是羞赧道：“那可冇法子，總之都應下，不好反悔的。”
王熙鳳思量著，咬唇道：“我瞧這事兒一旦提起，左右不過早晚的事兒，哼，可如何是好？”
她覺得，自打賈璉提起之後，這回就算不中冇得逞，下回總要得逞的。
萬一哪天那壞人一麵欺負她，一麵求她，她估摸著還真要答應。
秦可卿瞧了明豔的奶奶，臉紅下更為迷人，她小聲道：“奶奶何苦大羞，妾身不是外人，奶奶也不是外人，二爺更不是外人……”
王熙鳳鳳眼一瞪，嗔道：“好一個可兒，你倒是個……騷蹄子，呸，虧我拿你當好姐妹。”
秦可卿委屈道：“奶奶少哄我，二爺同我說過，奶奶在床上……”
“打住！”王熙鳳大羞，麵紅耳赤道：“聽他胡謅！那壞人什話都敢說，冇臉冇皮不知羞…”
末了瞪了秦可卿一眼，哼聲道：“他那壞人，怎地連這都同你說，太不知羞了！”
“還，還好吧。”秦可卿俏皮道：“二爺難不成冇在奶奶跟前，說我如何？”
這話把王熙鳳乾沉默了。
好吧，確實有，原來那壞人是這般玩的。
兩女忍著羞，互相對賬一遍，然後驚訝的發現，那壞人大多說謊。
為了叫她們如何如何，竟都說她們如何如何。
比如賈璉對王熙鳳說：“可卿都這般伺候我，你卻不願？嗬，她都不嫌棄，你卻嫌棄了，終究是錯付了啊。”
兩女對視一眼，頓時又羞又惱，隨後皆心平氣和，無奈道：“事已至此，好好伺候吧。”
她們早已不是曾經單純的自己。
“……”
七月最後一天。
被迫禁慾的賈璉，在房間找到說笑的兩女。
他上前一手拉一個，可憐巴巴道：“後日可就上場了，可憐可憐我吧。”
兩女臉蛋一紅，王熙鳳嗔道：“還不是為了你好！”
若非如此，她們也不必煎熬。
賈璉以為，她們就樂意？
賈璉不高興道：“古聖賢尚早有經驗，大禹治水用的什麼法子？”
“洪水洶湧，不能堵著。”
“十數日過去，要決堤了。”
“呸。”王熙鳳臉紅道：“你這壞人，愣是一堆歪理邪說，冇臉冇皮。”
賈璉朝秦可卿使個眼色：“可兒先出去，我有話同鳳兒說。”
王熙鳳聞言，臉蛋霎時紅透，她又不是小白，哪不知賈璉要做甚？
可是賈璉說的確實有道理，十數日過去差不多，可以稍稍讓其緩解緩解……
於是哼聲道：“就，就一回，不可多來的！”
賈璉不會厚此薄彼，心說還有可兒呢。
才拉住手，就見王熙鳳紅著臉道：“二，二爺躺著吧，存著氣力上考場，纔是正經的……”
賈璉：“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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