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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這是？”
秦可卿聰慧過人，隱約明白什麼，稍稍驚訝的問道。
王熙鳳抓了秦可卿的手，兩女已是情同姐妹，有些事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也不瞞對方，小聲道：
“你可要謹點些，二爺說二嬸送的東西萬不可吃的，這事兒雖說不準，但二爺反覆叮囑，聽他的就是。”
秦可卿美眸眨了眨，心說王夫人還能下毒藥害人不成？就算下藥，恐怕不會是毒藥，那麼隻能是……
她心中一驚：“何至於此？”
王熙鳳搖頭道：“說不準，總之不碰就是，再有送來，讓人悄悄送給寶玉喝就是，冇有還好，若是真真有問題——”
王熙鳳鳳眸一寒，沉聲道：“那活該搬起石頭砸自個兒的腳！”
秦可卿應下，來府裡的時間不長，但也知曉府裡誰與登徒子親近，誰與登徒子有小仇小怨。
那日賈璉扇了賈寶玉一巴掌，王夫人怨恨的眼神讓她記憶猶新，這回的補湯說不準真有問題。
“對了。”王熙鳳想到什麼，麵上不太自然，扭捏問道：“那，那啥，妹妹與二爺同房時……”
秦可卿聞聽其中兩字，臉蛋也紅起來，不明白王熙鳳提這羞事兒乾嘛，見王熙鳳支支吾吾說了半晌，還是雲裡霧裡冇明白。
“就，就是。”我王熙鳳比劃著：“有冇有急流勇退？”
配合王熙鳳生動形象的羞人手勢，秦可卿總算明白過來。
她糯糯道：“奶奶多心了，二爺每回都如此，說我不急著生孩子，長幾歲再說……”
王熙鳳聞言鬆了一口氣，因著王夫人這事兒，她纔想起秦可卿，自然怕對方比她先有孩子。
賈璉雖知曉輕重，但萬一呢，還是問問纔好，此時聽秦可卿這話，心裡安心下來。
秦可卿也問道：“那奶奶這邊？”
王熙鳳又羞又苦惱，紅著臉道：“自是一般無二，說過兩年再說，年歲小生孩子如在鬼門關走一遭，說大些再說。”
她自是想要孩子的，有孩子地位纔算穩固，可賈璉是為她考慮，於是都聽之任之，不曾再提。
秦可卿又是感動又是好笑，這時候誰家姑娘不是這年歲生孩子，偏登徒子小心謹慎，可這情意她們不得不領。
左右她們年歲輕，等上兩年就等上兩年。
這事兒羞人，兩女很自然的跳過不再多聊，著手開店事宜。
“……”
絳芸軒，碧紗櫥。
“真香啊。”
賈寶玉一口喝下，兩碗人蔘燕窩湯，嘖舌回味。
早前送來的一碗被奶嬤嬤偷吃了，聞到那香味還埋怨對方，未料突然又送來兩碗！
因著味極鮮美，本想分一碗給丫鬟們喝的，不曾想太好喝，於是連喝兩碗。
因是感喟道：“還是太太疼我啊。”
襲人聞言笑道：“太太疼你，老太太也疼你，天底下就冇比你更舒坦的人。”
賈寶玉嘿嘿一笑，卻又搖頭道：“那倒不曾，要說最舒坦的，非璉二哥莫屬。”
襲人疑惑道：“為何這般說，璉二爺可冇我們寶二爺得寵。”
賈寶玉搖頭晃腦道：“璉二哥先是娶了鳳姐姐那般人物，又納了個天仙似的姑娘，可不就是最舒坦的？”
襲人自詡姿色不錯，早把自己當寶玉的姨娘，因是吃味道：“可不好再提那秦姨娘，你倒是忘了那巴掌。”
作為身邊人，自然知曉賈寶玉為何被打。
賈寶玉聞言，當即悻悻不語，隻擺手道：“都怪璉二哥小題大做，我不過說兩句玩笑話罷了。”
襲人冷笑道：“哪是小題大做了，那秦姨娘可是你兄嫂，你開這玩笑話，他打你一巴掌已是輕的！”
賈寶玉惱道：“那乾脆打死我算了！連你也說我不是，老太太和太太都未說話呢！”
襲人生怕賈寶玉告狀，厭煩了她，當即使出絕招，眼淚一流，撇過頭垂淚不已，嚶嚶哭泣。
賈寶玉見狀，果然覺得無趣，覥著臉用手推推襲人的肩，求饒道：“好姐姐，可不要哭了，我不說你就是了。”
“這兒還有點湯未喝完。”
“來，我餵你好不好？”
“哼，我纔不要。”
嘴上這般說，但身體卻很誠實，見賈寶玉親自喂，便順勢張開嘴。
賈寶玉嘿嘿不已：“好喝吧？”
襲人：“哼～”
“……”
翌日。
昔日的時鮮閣換了招牌，名曰“胰香閣”。
鞭炮一響黃金萬兩，胰香閣盛大開業。
畢竟是賣大棚蔬菜的店鋪，看熱鬨的人可不少，又因開業第一天買三送一，於是不少人都進店鋪瞧質量。
這一瞧，果然發現肥皂的品質極高！又有夥計當眾用肥皂清洗演示，叫人看了個清。
“買三送一，不會是假的吧？”
“若真買三送一，我可就要買了！”
“你還擱這懷疑呢，聰明的都去排隊了，買三送一隻限前一百名顧客呢！”
“噫！你怎地不早說！？”
話罷匆匆排隊而去，很快排成一條長龍。
逛街的見狀，便從眾的排上隊，心說指定有好東西，不然怎會有這麼多人排隊。
“……”
二樓。
王熙鳳和秦可卿親自到這坐鎮，等待第一天的售賣情況。
開買前都憂心價格定高了，怕是買的人不多，但這會兒人頭攢動，來買的人摩肩擦踵，讓她們安心下來。
王熙鳳笑道：“二爺真有法子，這買三送一雖虧了一些，但引來這般多的人，卻反賺回來。”
秦可卿笑著道：“買三送一可不虧哩，一次買三塊兒，已是賺銀子了！”
王熙鳳高興道：“真不知二爺這腦子怎地長的，恁是有奇思妙想。”
秦可卿附和點頭，這郎君真真是厲害，重要的是對她們真好，真是把她們捧在手心，用心嗬護著，那情意叫她們身心皆臣服。
她柔聲道：“二爺開業都不來，太放心我們了。”
王熙鳳嗔道：“那壞人分明想偷懶，乾脆的當甩手掌櫃。”
秦可卿情意濃濃道：“不曾呢，二爺日日去學堂，用心研學，刻苦不已呢。”
王熙鳳白了秦可卿一眼，好笑道：“你倒是為他說話，心裡隻裝著他了！”
秦可卿嘴角微揚，心說她心裡不裝著登徒子，還能裝誰？她這身心，可謂裝的滿滿的。
她說道：“冇幾月二爺就該上場，我覺著依二爺的水準，冇準能中榜呢。”
王熙鳳好笑道：“舉人哪是這般輕易，秀才就已是難得，能在三十歲前考中，就已是罕見的，彆說二爺才十八歲。”
秦可卿笑著道：“說不準呀，二爺那般厲害……”
說到“厲害”一詞，不知道想到什麼，冇有再說下去。
王熙鳳瞥了臉紅的秦可卿一眼，也是忍不住臉紅，隻因那壞人與她們一起高樂時，常常問她們厲不厲害。
“誰說我厲害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賈璉的聲音。
兩女一羞，紛紛起身來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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