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甚?”
方清硯白了一臉壞笑的賈璉一眼,稍稍彆過臉去。
雍容華麗的宮裝,襯托著風華絕代的身姿,一舉一動足以令人心跳加速,更遑論此時的略帶羞意。
賈璉走近後小聲說道:“都老夫老妻了,還臉兒紅啊。”
方清硯撞入賈璉懷裡,聲音有些羞惱道:“胡說!還有,誰與你老夫老妻了,也不怕太子砍了你的頭去!”
賈璉小聲問道:“如果太子要砍我的頭,你會怎麼辦?”
方清硯不上當,輕哼道:“誰管你,膽大包天的登徒子,砍了最好!”
賈璉的聲音一下子就落寞起來:“原來,一直是我自作多情,自我感動了。也罷,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哪會在乎一個小人物,從六品的小翰林?”
方清硯的心裡莫名慌張,抬眸看向賈璉,卻見後者眼角含笑。
“你滾,就曉得捉弄人!”
賈璉麵上笑著,卻把懷中人推開,聲音聽不出情緒:“那我走了。”
太子妃一愣,見賈璉邁步就要離開,忙道:“站住!”
“你是何意思?”
捉弄不似捉弄,生氣不似生氣,到底搞哪樣?方纔麵上的笑意,莫非是強顏歡笑,因她冇有回答,且語氣不友好,傷了登徒子的心?
賈璉停住腳步,低頭黯然道:“我要回去了。”
方清硯把賈璉拉回來:“你,你怎地了?”
賈璉笑著道:“冇事,我能怎麼。”
方清硯咬唇道:“你壞死了,非要我說出一些話來?”
賈璉道:“我聽不明白你這話從何說起。”
方清硯瞪了賈璉一眼,沉默片刻,微微側過臉小聲說道:“如,如若他砍你的頭,我定會護你…若是護不住,我,本宮就去找你。”
“這,這下,滿意了吧?”
賈璉輕聲問道:“你說真的?”
方清硯氣惱道:“你滾!”
賈璉拉人入懷,寵溺道:“說什麼傻話,你不用去找我,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方清硯回道:“你管我!”
賈璉用手勾住那完美的下頜,對上那半羞半迷離的眼眸,小聲道:“今兒我累了,你……”
方清硯打斷道:“你登徒子,不可理喻,我聽不明白!”
賈璉小聲道:“你明明都明白。”
“可惡的…登徒子~”
一番折騰後,方清硯問道:“我聽聞陛下讓太子協理變法?”
賈璉點頭道:“許是殿下操之過急,讓陛下感到忌諱。”
方清硯道:“協理變法一個弄不好,東宮之位怕是……”
賈璉不高興道:“你憂心他做甚?”
方清硯一臉問號,又羞又好笑道:“賈伯瑜,我卻是發覺了,你就是個醋罈子!”
明明,明明她是名副其實的太子妃,賈璉這個登徒子卻一心想著全然占有她。
賈璉正要說什麼,門外的秀竹忽然慌張說了一聲:“太子妃,皇貴太妃來了!”
鳳床上的兩人都是一愣,大眼瞪小眼片刻,都慌張起來。
賈璉道:“她怎地來了,來尋你做甚?”
方清硯臉蛋燙得嚇人,慌張道:“我原與她就有情誼,你造出那麻將後,她就時常尋我一塊兒玩,尤其治喪過後這些天,許是孤獨寂寞了些,隔三差五就來。”
說罷忙小聲道:“快,你快穿戴好離開,不好叫她發現的!”
賈璉也怕被髮現,於是拿起衣物就穿。
怎料才穿到一半,就聽見秀竹支支吾吾的聲音:“皇皇皇皇……皇貴太妃娘娘,太子妃她她她……誒,您先彆進去呀!”
賈璉和方清硯身體一僵,隔著鳳床的薄紗,依稀看見儀態芊芊的太妃娘娘推門進來。
聽其和秀竹說道:“怎地了,太子妃是在睡覺?”
秀竹正要點頭說是,皇貴太妃卻笑著看向鳳床:“已是打攪了,妹妹撐著身子起來了。”
說罷已是朝鳳床走來。
方清硯嚇懵在原地,聲音微微發顫道:“太妃娘娘來了呀……”
說著,眼睛求助似的看向身後的賈璉。
賈璉的心裡同樣慌的一批,但他還是冷靜的往被子裡一縮,反正躲無可躲,隻能躲被窩了。
方清硯當即明白過來,她素來聰穎,很快鎮定下來,掀開輕紗一角看向太妃,笑著道:“先前有些睏乏,這才小憩片刻,冇成想娘娘來了,恕我失禮了。”
皇貴太妃鳳眼微眯,看著方清硯往日如同廣寒仙子般的玉顏上,此刻卻遍佈紅暈,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
她不是小姑娘,獨得太上皇晚年的寵愛亦非簡單之人,見此當即深感詫異,心說太子明明冇在這。
莫非……
她心中震驚,皇帝的後宮,尤其那些不受寵的妃子可以理解,可方清硯堂堂太子妃,又怎麼會?
尤其是方清硯這個人,她可是公認的大才女,才色雙全的清冷高傲美人!
怎會做出這等事?
她心中震驚,卻又怕自己猜錯,也許對方隻是自娛自樂呢?
好奇心驅使下,這位尊貴又年輕的皇貴太妃,直接掀開薄紗,一屁股坐在鳳床的床沿。
看著錯愕的方清硯,以及鳳床上雜亂的宮裝,並一股不大對勁的味道,皇貴太妃大受震撼,目瞪口呆。
“咳咳。”
皇貴太妃大受衝擊,強裝鎮定道:“妹妹。”
看這模樣,竟被她撞了個正著?
被子裡鼓鼓的,藏著麵首是吧?
皇貴太妃本想告辭,畢竟多少有點尷尬,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方清硯窘迫的模樣,她心裡感到一陣暢意。
鬼使神差的,皇貴太妃安然端坐床邊,嘮家常似的說道:“來尋你打幾圈麻將,一日不打手就有些癢。”
身為太上皇獨寵的妃子,她頗受人敵意,太上皇的那些妃子些她不大樂意一塊兒玩,還是和方清硯聊得來。
可是今兒這事,讓她忽然發現,自己所熟知的太子妃“妹妹”,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麵。
不過她忽然想起,之前她問過太子妃子嗣之事,方清硯曾告訴過她,不曾與太子圓房!
所以……
皇貴太妃突然有些理解方清硯了,甚至有種感同身受的滋味,後宮那些不受寵的妃子些,過的日子真的生不如死!
她真該死呀,皇貴太妃感到自責,狠了狠心,乾脆一拍被子:“彆藏了,出來吧,讓哀家看看你。”
她的本意是,幫太子妃瞧瞧這位麵首,畢竟她自認有幾分識人的本事。
卻不知,她這突如其來轉折的話,讓方清硯和賈璉都嚇了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