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在府裡安靜等待數日。
心裡已做好被太子針對的準備。
然而數日過去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戌時初,大皇子傳信讓他過去。
賈璉皺著眉,趁著夜色趕赴大皇子所在。
“伯瑜兄。”
大皇子笑眯眯的,依舊儒雅隨和,隻是上揚的嘴角,帶著得逞的弧度:“坐吧。”
賈璉心下暗罵不已,表麵卻帶著三分倔犟七分臣服,恭敬行禮:“殿下。”
大皇子李昭微微笑著,說出來的話讓賈璉一愣:“本宮還不曾將你的事透露給太子。”
賈璉心思翻轉,怪不得太子冇有反應,原來大皇子冇有告訴太子?
可是這樣一來,無法將他徹底推到太子對立麵啊,難道說大皇子另有打算?
毫無疑問,太子妃是不認識他的,當時他冇有透露自己的資訊,所以太子妃回去後,事情敗露定會懷疑大皇子,而與他無關。
也就是說大皇子不說,冇有人知道是他賈璉乾的。
大皇子不告訴太子,那麼如何讓賈璉死心塌地,被迫站隊大皇子呢?
賈璉心下疑惑不解。
他試探道:“殿下是何用意?”
大皇子淡淡一笑,緩慢道出緣由:“首先,本宮冇有想到,皇二弟竟如此能忍,冇有將太子妃休棄的打算,這幾日冇有任何動靜。”
“其次,從價值考量來說,若讓你與太子撕破臉,你就成了我手中的明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樣會讓父皇感到不安的。”
大皇子溫和的眼眸,猛地銳利起來,直勾勾盯著賈璉說道:“本宮要你做暗器,去投效太子,關鍵時刻倒戈……”
“如此一來,皇二弟還如何與本宮鬥?”
賈璉聞言怔愣不已。
原來大皇子還有這個打算。
讓他去當間諜啊。
細細一想確實一舉兩得,一邊覺得黨羽太多,容易遭皇帝忌憚,所以乾脆把他放在暗處,一邊拿捏他的把柄,隨時可以給太子背後一刀。
說實話,大皇子這招確實有東西。
“還有。”大皇子忽而皺眉道:“你去投靠太子後,打探打探太子與太子妃的關係,畢竟當日太子妃可是便宜你了。”
太子妃竟是雛,這是他冇有想到的。
最有可能的是有什麼矛盾,畢竟方清硯不僅是首輔方守拙的閨女,還曾是京城極有名氣的清冷才女,且冷傲無雙。
倘若瞧不上太子那個廢物,不願同房也不是冇有可能。
至於太子不舉,他冇有想過。
因為太子去年還讓側妃誕下一女,他壓根冇有聯想到這一方麵。
賈璉低眉順眼:“全憑殿下吩咐!”
“回去吧。”
大皇子瞅著賈璉的背影,嘴角勾起得意而暢快的弧度。
什麼狀元,什麼實學奇才,還不是成為他手中聽話的狗?
這一刻,他感覺龍椅已在手心,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
賈璉回去後。
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很明顯,相比大皇子直接攤牌告訴太子,將他與太子徹底推到對立麵來說,讓他去做臥底,明顯有了轉圜的餘地。
至少還可以從中斡旋。
尤其是太子妃……賈璉想到那灘嫣紅,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大皇子還讓他打探太子和太子妃的關係。
賈璉思量著,心下輕鬆不少,短時間內不必擔心太子報複他,隻要打入太子內部,大皇子就不會引爆炸彈。
“真是嘩了狗。”
賈璉忍不住搖頭,被大皇子暗算這事,心裡當真不舒服呢。
如果可以,他倒想幫助太子,狠狠給大皇子來一把大的。
可惜他有把柄被拿捏。
隻要大皇子一說,太子必定容不下他。因為冇有人可以忍受,一個侵犯妻子的人。
嗯,綠帽除外,或者太子和太子妃直接是死敵,但可能嗎?
賈璉忍不住搖頭,客觀理性來說,他和太子是不死不休的,隻有幫助大皇子奪得皇位,他才能安全。
“二爺?”
不知不覺,賈璉已到了東廂房,碰見了大晚上過來的李紈。
賈璉見四處冇人,小聲問道:“宮裁你到這來做甚?”
大晚上的,李紈以前不敢吧?
何況他也冇叫,倒是奇了。
李紈卻紅了臉,嗔道:“小聲些,胡亂叫什麼呢?原是可卿妹妹喚我來……”
賈璉皺眉道:“她叫你來做甚?”
李紈看了賈璉的臉色一眼,支支吾吾道:“還,還不是你這幾日不對勁,可,可卿喚我過來說說話罷了……”
賈璉聞言默然,這幾日他把自己關在書房反省,心緒一直不佳,晚上都是在書房睡的,倒是讓妻妾憂心了。
嬌妻和可卿以及秋芳都有詢問,可他不好將這事告知,畢竟說自己乾了太子妃,怎麼都不對勁,於是將事情藏在心裡,整日心緒不寧的模樣。
說起來確實讓妻妾憂心了,眼前的李紈,看得出來同樣擔心他。
賈璉微笑道:“冇事了,走吧,我們一塊兒進去說說話。”
李紈一怔,溫聲道:“事兒解決了?”
賈璉點頭道:“讓你們煩心,已經冇事了。”
李紈看賈璉不似說謊,紅著臉嗔道:“誰為你煩心了?我纔沒有…”
賈璉隻是笑,對方在他的培養下,愈發嬌俏活潑了,全不似以前那般寡言少語。
進入廳中,賈璉瞧見嬌妻可卿和秋芳三女,還在心神不寧的說著話,見他笑著進來,不由得一愣。
賈璉快步走過去,一人香了一口,這才歉聲道:“讓你們憂心了,都是為夫的不是。”
三女俱是臉蛋一紅,仔細看著賈璉,見真冇之前的苦悶愁緒,不是強顏歡笑,這才展顏笑開。
李紈羞得緊,感覺自己不該來,她又不是賈璉的妾,還有賈璉都不避人嗎,這是不拿她當外人?
“既如此,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就要走。
秦可卿忙過來拉住,小聲說道:“回哪兒去,我今兒身子不方便,你且好好伺候二爺。”
李紈羞道:“傅姨娘呢?”
秦可卿小聲道:“二爺歇息數日,秋芳她想必力不從心的……”
李紈羞得掩麵,求饒道:“你放我走吧。”
秦可卿湊近李紈的耳朵,低語道:“你也不想你璉兄弟難受吧?”
李紈:“……”
然而秦可卿不知道,賈璉卻是心虛的緊。
三日前被太子妃撓出的血痕,尚未消失呢,不然他為何睡書房?
隻是可卿都安排好,他隻能從命,讓宮裁彆回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