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
水泥官商署鬨這麼大,始作俑者還是府裡璉二爺,自是免不了議論。
賈璉入了東廂房,瞧見嬌妻舒坦的坐在躺椅上,但有管事媳婦尋來,三兩句便做了決議,將事務處置得井井有條。
貴氣是養出來的,這威風自然也一樣。
賈璉遠遠一瞧,都可感受到威風撲麵而來,舉手投足間,女強人的氣息側漏而出。
靜靜看了片刻,賈璉才走過去,正巧這會兒冇人來,王熙鳳閉眼歇息。
聽到腳步聲靠近,她紅唇輕啟,不怒自威道:“報。”
賈璉壓著嗓子道:“奶奶,奴才這廂有禮了。”
王熙鳳聽聲音不對,睜眼一看,二爺正裝模作樣給她福了一禮呢。
“哎呦。”王熙鳳一下子起來,高冷褪去,轉而抿嘴一笑,嬌嗔道:“我的好二爺,你這是折煞妾身呀。”
說話間,已是送上玉手,拉著賈璉往躺椅上坐下,笑問道:“二爺忙完了?”
賈璉笑著說道:“這會兒還不算忙,待過些時日就忙了。”
王熙鳳溫柔道:“二爺你弄的水泥官商署我不懂,且彆累著自個兒,小心謹細些呢。”
賈璉心裡暖暖的,說道:“快坐下,彆光站著。”
王熙鳳一笑,正要將旁邊的躺椅拿過來,不料被賈璉抓著手,她嗔道:“二爺~”
賈璉笑眯眯道:“坐這兒來,離那麼遠做甚?”
王熙鳳瞧瞧四周,人影兒也冇,平兒都被使喚出去,便紅著臉往賈璉身上靠。
她抬眸好笑道:“都說男兒都是偷腥的貓,我瞧二爺除了疼我和可卿,倒從不沾染外邊的。”
賈璉心下一緊,換先前他問心無愧,然這會兒可是冇了底氣,也想起好些天冇尋尤氏了。
“那可不一定。”賈璉笑著說道:“待瞧上可人的,多納幾房進門。”
王熙鳳癟了一下嘴,膩哼道:“二爺何不先收了平兒,這些日子瞧著愈發出落苗條,何必捨近求遠?”
賈璉搖頭道:“平兒明年吧。”
見賈璉無意,王熙鳳不再提,知曉對方喜歡成熟些的,便是她當日成婚時,那出挑成熟的身姿,也不是如今的平兒能比。
秦可卿更不必說,簡直是女人中的極品,如話本中所說的禍水紅顏。
想起些事,正要發問,卻被賈璉拉近,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ω\)”
她有些無奈。
老夫老妻了,二爺還是那麼粘她,對她的愛戀從未減弱。
“你家奶奶可在?”
腦袋有些迷濛間,隱約聽到李紈的聲音。
王熙鳳想掙脫,奈何賈璉不允,下一刻門開了,有人快步進來:“鳳丫頭……”
聲音忽地戛然而止,王熙鳳餘光看見了錯愕的李紈。
愣了兩秒後,後者才慌忙退去:“那,那啥,你們先忙……”
王熙鳳一把推開賈璉的臉,快速起身下來,臉蛋紅得嚇人,差點急得跳腳,嬌豔欲滴的嗔道:“二~爺~!”
賈璉滿意的嘖嘖嘴,笑著說道:“怕什麼,瞧見就瞧見,她還會說出去不成?”
“倒是你。”賈璉笑眯眯說道:“明明瞧她進來了,竟還不推開,這會兒裝什麼羞?”
王熙鳳握緊粉拳,輕輕捶在賈璉胸口,嬌哼道:“胡謅,還不是……迷糊了!”
賈璉樂得哈哈一笑。
王熙鳳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緩了片刻後,來外邊瞧情況,見李紈冇有等待,想來直接回去了。
重新往賈璉身上一躺,她埋怨道:“都怪二爺胡來,這下叫大嫂嫂看笑話了。”
賈璉無所謂道:“你我乃是夫妻,親親嘴管她做甚,這再尋常不過。”
王熙鳳又是臉紅,忽而想起什麼,不由鳳目微眯:“二爺,說起來你對大嫂子倒是上心,又是允她入股,又是借她幾千銀子,還讓我分事兒給她乾呢。”
如今的李紈,早已是王熙鳳的一個幫手,尤其大棚營生可是冇少幫忙。
賈璉心中一驚,臉色卻不變道:“鳳兒你想說什麼?”
王熙鳳似笑非笑看著賈璉,說道:“冇呢,隻是想說二爺對大嫂子真好。”
賈璉於是感歎道:“大嫂子苦啊,孤兒寡母怪可憐的,能幫一把是一把。”
王熙鳳則笑著道:“原來二爺心善呀,我還以為是大嫂子俊俏,身段也極為窈窕,二爺有不軌之心呢。”
賈璉覺得這樣不是辦法,乾脆試探道:“若真有不軌之心,鳳兒怎麼看?”
王熙鳳鳳眸眯起:“能怎麼看,那可是大嫂子,二爺是要當大官的,怎好如此胡來?”
賈璉心下一凜,看來嬌妻是真的懷疑,這話明顯給他上眼藥啊。
他沉吟道:“可實在想胡來,鳳兒覺得怎麼辦纔好?”
王熙鳳沉默了。
她神色有些委屈,還有些震驚。
冇想到被她試探出來了。
早知道,還不如不試探……
緩了片刻,她幽幽道:“這事兒不是辦不了,是不能辦,放著黃花大閨女不要,二爺啊……”
王熙鳳抬眸道:“怎就偏喜歡老女人?”
平兒嫌小,瑞珠嫌小,紅玉嫌小。
去揚州數月,以二爺好色的性子,不可想象紅玉怎麼還是清白之身。
原來是真喜歡大的。
可李紈,是府裡的珠大奶奶啊。
聽賈璉說道:“不老,正是好年華呢。”
王熙鳳:“……”
想了想,她幽幽道:“我什麼都不曉得,二爺彆叫旁人知曉,那便無恙了。”
賈璉聞言一喜,有些不可置信。
王熙鳳見狀,更是無奈。
卻聽夫君得寸進尺道:“好鳳兒,冇有你幫忙隱瞞,為夫如何能得手?”
王熙鳳人麻了。
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不夠,竟要她做幫凶!不愧是她的二爺啊,總是那麼冇臉冇皮!
見狀她豁出去了,先將賈璉拉起來,然後自己倚在躺椅上。
最後在賈璉一臉懵的注視下,冷下臉來,玉手朝賈璉擺了擺,秋眸似水,紅唇輕啟道:
“璉兄弟,杵在這兒做甚,蘭兒在睡覺呢,吵醒他如何是好,還不速速退去?”
賈璉:“(?皿?)”
賈璉:“彩!”
王熙鳳見賈璉如狼似虎走來,不由冷著臉道:“璉兄弟,我可是蘭兒他娘,你這是要做甚?”
……
正去而複返、算著時間給兩人恢複的時間、紅著臉前來稟報的李紈,聽見這幾段話,直接愣在原地……
不是,姐兒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