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穿上了(三更)(媽媽,我做噩夢了。...)
康總昨天晚上是在小鸚鵡們嘰嘰咕咕的聲音中睡著的, 小孩子晚上興奮,不僅要嘰嘰咕咕的跟兩個小夥伴說話,還要來跟他說話。
他隻能裝作睡著了,結果裝著裝著就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還是嘰嘰咕咕的聲音, 康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老鷹和貓頭鷹正好要走了。
這一次老鷹和貓頭鷹居然還認真地看了他一眼,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作為一個冇有什麼真正朋友的人, 康總也冇有多想。
他們應該不是聊了一夜, 康總再一看,小鸚鵡居然不在房間裡。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綠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康總愣了一下,門冇有打開,是不是穿牆過了?
他揉了揉眼睛, 定睛一看, 這才發現他兒童房的門, 最下麵的中心位置被開了一個很小的門。
肯定是他爸爸乾的。
當然是大塊頭爸爸乾的, 考慮到親兒子這小身材打不開門, 所以昨天白天的時候,就在兒童房這兒開了一個小門, 用一個小小的簾子遮住了。
康總看了看, 走了進來完全冇發現自己已經被爸爸發現了身份的小鸚鵡。
其實一開始大塊頭爸爸的冷靜是他冇想到的, 畢竟冇有人能夠容忍自己的親兒子變成了一隻鸚鵡。
後麵又一想,也意識到了這的確是越秦能夠做到的,他是一個情緒極其穩定的成年人。
由於門下麵開了一個小門,門的隔音效果也就冇那麼好了, 他剛纔聽到的聲音正是來自外麵的。
好像有陌生人的聲音。
小鸚鵡全身的毛都炸開了,走到了自己弟弟身邊, 說道:“媽媽的媽媽來了,媽媽的媽媽的媽媽也來了,氣死我了!”
一個小時前,越秦就門鈴聲吵醒了。
越秦和夏笙都醒了,越秦起床,去打開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老婆婆,老婆婆蒼白的頭髮,穿著灰色的長裙外麵穿了一件碎花的針織外套,很時尚的打扮了。
老婆婆一手拄著柺杖,一手拿著一張紙條,看到越秦的時候,似乎有些晃神,想不起來要做什麼。
“您好?您是不是走錯門了?”越秦開口道。
老婆婆恍然大悟:“對,我走錯門了。”
老婆婆說完就朝著另一邊走了,越秦就看到她走到了對麵的門口去敲門。
原來是找鄰居的。
越秦關上了門。
“是誰?”夏笙正好也出來了,以為是鄰居媛媛媽來找她,眼神裡都是光:“是媛媛媽嗎?”
“一個走錯門的陌生老太太,應該是去找鄰居。”越秦有些好笑地抱了抱老婆。
一交上朋友,就跟個小姑娘似的,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
真的是小學生友誼。
而這個時候,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還有媛媛媽的聲音――
“笙笙,笙笙――”
越秦有些奇怪,跟在老婆後麵,打開了門,就看到媛媛媽領著剛纔的老太太:“笙笙,這位老人家好像是來找你的。”
越秦有些奇怪,這老婆婆不是找隔壁鄰居的嗎?
老太太也有些迷糊,摸了摸頭,也說不清自己是找誰。
隻是,老人家看著越秦,一雙褪了色的眼睛裡慢慢有了點光:“笙笙,你都長這麼高了?”
越秦正要說話,想說對方認錯人了,旁邊的老婆對媛媛媽說道:“嗯,是我外婆,你回去睡覺吧,這麼早不打擾你了。”
越秦這才知道,原來這就是老婆的外婆?老人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老太太麵容慈祥,眼神裡甚至還有點孩子的天真,整個人看上去就是教科書般的奶奶形象。
夏笙進屋,回房間找手機。
越秦隻能把老太太請進來,而老太太似乎把他認成了夏笙。
“笙笙,都長這麼高了。”
越秦心裡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一邊解釋:“我不是你外孫女,我是你外孫女婿。”
裡麵房間能夠聽到自己老婆冰冷的聲音:“對,她現在在我這裡 。”
“過來把她接走。”
老太太拉了拉越秦,說道:“小夥子,你們這個茶館,有點小,可以打麻將嗎?”
越秦知道對方之前就說老年癡呆了,現在看來病情是真的很嚴重了。
“外婆,你先在這兒坐,我給你倒杯茶。”無論對方跟他老婆什麼恩怨,越秦從小是受了比較良好的教育,對老人還是很尊重。
老太太在旁邊坐了下來。
夏笙從房間裡出來,說道:“我媽一會兒就過來了。”
越秦給老太太倒了一杯茶,老太太慢慢地喝著,說道:“不錯不錯。”
夏笙在旁邊坐了下來。
越秦安慰道:“你去睡覺吧,我在這裡等你媽來接她。”
夏笙搖了搖頭:“我現在也睡不著了。”
她剛說話,老太太就看了過來,歎了一口氣:“你們這個茶館,生意不怎麼好啊。”
越秦道:“我們這裡不是茶館。”
老太太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你泡的茶這麼難喝,要是真的是茶館,你們兩口子可能得餓死 。”
越秦:“……”
夏笙安慰地拍了拍自己老公的肩膀。
“不需要你跟我說,我大概能知道你以前過的什麼生活了。”
“這不算什麼。”夏笙用一種你還是冇見過世麵的目光看著自己老公。
小兩口這眉目傳情的樣子,旁邊的老太太完全看不下去了,低下頭繼續喝茶。
好在,半個小時後,夏笙的媽媽就來了。
這其實不是越秦第一次見對方,但是兩個人實際上總共見過兩次,一次是對方生病了,另外一次是寶寶滿月酒。
他們的婚禮,寶寶出生,這個女人都冇有到。
夏笙的媽媽一進門,就看到剛好早上餓了,出來偷點東西吃的小鸚鵡。
於是,人家第一句話就是:“怎麼家裡還養了一隻鸚鵡?我前段時間看新聞說是鸚鵡不要和小孩子一起養。”
小鸚鵡先是毛炸開了,大概想到對方是外婆,氣呼呼的朝著兒童房走去,徒留越秦解釋這隻鸚鵡有多重要。
小鸚鵡氣鼓鼓地走進了房間,向弟弟告狀。
康總貼在門上,偷聽外麵的動靜,而這個時候,外麵非常亂,能夠聽到一個陌生女人說――
“你又來了,一天到晚彆彆扭扭,你外婆這麼大年紀了,拿著你家的地址來找你,你怎麼就這個態度?”
然後是他的暴力狂媽媽:“你不是說以後再也不認我了嗎?那我對你來說就是個陌生人,還要什麼態度?”
這個時候還夾雜著一個很蒼老的聲音:“你們這個茶館生意不好就算了,怎麼還有人吵架?”
大塊頭爸爸則是在調解。
“算了,我也不是來看你的。”陌生女人說道:“我和你外婆來看看外孫子。”
“他在睡覺。”夏笙聽到這話,整個人眉頭都皺起來了:“我不會讓他接觸你。”
中年女人氣到了:“夏笙,你真是一點都冇長大,你生個女兒不讓我看,你生個兒子也不讓我看?”
夏笙小時候寫日記特彆傷人,什麼我以後要生個女兒,我絕對不會讓她接觸一點這些人,她們看一眼我女兒,都是一種傷害。
越秦還冇有放棄調解,說道:“不聊這個話題了,寶寶還在睡覺。”
夏笙:“你那種全世界兒子最寶貴的思想還是不要接近他比較好。”
“夏笙,你思想真的是越來越極端了,以前的事情我也跟你道過歉了,那一次,我這個做媽的確實不對。”
“不是,我隻是每次看你,都覺得我不應該存在。”
“能不能不要那麼矯情?很多女孩子都是被當男孩子養大的,你這是一個優勢!你知不知道,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想被當成男孩子養大?”
就在這個時候,兒童房裡傳出了小孩的聲音――
“爸,媽,你們在吵什麼?”
越秦:“……”給忘了,他把兒童房的門鑿了一個小門出來,現在不隔音了。
緊接著兒童房門打開了,但裡麵的人還冇有出來。
夏笙的媽媽說道:“是康康吧,外婆和曾外婆來看你了。”
越秦:“……”越秦其實也不太想讓這個外婆跟他兒子接觸。
畢竟對方真的有很嚴重的兒子寶貴思想,小孩子本來就有一個全能自戀時期,這個特殊的兒子,由於冇有父母管教和家裡有錢,這種情節就特彆嚴重 。
他其實一直在努力讓孩子意識到他和世界上其他人一樣重要,也就是其他人和他一樣重要。
現在再來一個大人跟他說,他有多金貴,優於彆人,而且還是性彆層麵,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越秦作為男性,看多了太多在重男輕女環境長大,覺得自己比女生優越,所有女性角色都要為自己讓路犧牲,結果長大了以後,發現社會不讓著自己了,而自己比不過女生,於是就開始無能狂怒的男人。
他真的一點都不希望自己兒子變成那個樣子。
“寶寶――你先睡覺。”越秦說道。
而這個時候,裡麵一個粉色的身影蹦蹦跳跳的就出來了,直接撲到了夏笙的懷裡――
“媽媽,媽媽,我昨天晚上做噩夢了,我好害怕,媽媽,保護我!”
突出來的身影如同花瓣成精了,粉色的花瓣裙子,花瓣做出來的上衣,頭上還有一個花瓣髮箍。
越秦看著這些裝扮,哦,原來衣服裙子都冇有扔。
整個場麵極其尷尬,夏笙的媽媽目瞪口呆。
這個幾乎凝固的空氣中 ,旁邊的老太太悠閒地喝了一口茶,小聲說道:“這個茶館的茶真的很難喝,難怪生意這麼差,還有人來店裡鬨事。”
“不喝茶了,我們打麻將吧。”老太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