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聲音嬌軟,可扣著沈臨淵下頜的手卻分外強勢,不容他躲避迫他抬頭。
剪刀劃過肌膚掀起陣陣冰冷顫栗,她額頭抵在沈臨淵額間,呼吸溫熱灑在臉上如同跳動的火星子。
顫栗中裹著些許酥癢,沈臨淵隻覺自己彷彿置身在冰與火的包圍中。
“住手……”尾音止不住發顫,他蒼白的臉龐暈染開緋紅,理智瀕臨崩塌,那雙翻湧暗潮的眼睛儘顯迷離。
有些受不住這難耐的折磨,他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伸手想要將沈錦推開。
“彆動,乖一點。”沈錦指下猛然收緊。
一股細碎的疼痛沿著下頜漫開。
看著僵滯不動的男人,沈錦放緩了力道,如玉般的指腹輕磨蹭著他掐紅的皮膚。
像是羽毛拂過,帶著無聲的安撫,瞬間取代了那影響他的疼痛。
“記住接下來的所有感覺。”
什麼……
沈臨淵思緒僵滯,全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很快他就懂了。
那隻遊走在他肌膚上的柔夷正沿著他脖頸緩緩下移,又輕又緩,他本能地繃緊身子。
“這是隻有我能帶給你的感覺。”沈錦的手落在他胸前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圈起的紗帶早已鬆散開。
一條條猙獰的藤條抽打出的傷口遍佈他上身,隻是略微用力,傷口驟然崩裂的刺痛讓男人泛紅的肌膚瞬間慘白。
緊繃的身軀抖得像風中細竹,血花綻放,脆弱又叫人忍不住生出無儘惡意,想要更用力摧殘,想要狠狠破壞……
沈錦眸光一暗,下壓的身體再次逼近,在沈臨淵被這疼痛折磨得失神之際,猛地親吻上他冰涼的唇。
猝不及防的香軟宛若一道光,劈開了他混沌的意識。
渙散的眼眸浮現出驚愕,他張口想說什麼,沈錦卻已趁虛而入,狠狠地將他的言語堵了回去。
掌下放肆碾轉,濃鬱的血腥味裹著疼痛襲來,他像是沉溺在冰冷海水中,幾乎要被這感覺折磨到窒息。
她肆無忌憚的攻勢成為了這窒息中唯一的氧氣。
每一次疼痛加劇,她的吻就會變得更重。
疼痛挾著歡愉,血腥混著獨屬於女人的幽香,徹底吞冇了沈臨淵的理智。
他忘了反抗,忘了身份,渾渾噩噩中所能記住的,除了疼,就隻有身上放肆侵略的女人!
“看著我……”
沈臨淵顫動的長睫微微抬起,像無神的木偶,牽扯的絲線被沈錦牢牢握在手中。
那雙氤氳著淡淡水汽的眼睛聽話地落在她臉上。
她手掌猛摁住傷口,再次傾身貼上,在男人顫動的下唇重重咬了一口。
“我是誰。”
沈臨淵顫抖著,聲音破碎:“沈錦……”
“沈錦……”
他一遍遍喚著,理智崩塌,意識渾噩中,所能記住的隻剩下這個名字。
沈錦。
沈錦……
冇能做到最後,他的身子就已經撐不住暈了過去。
沈錦冇讓阿笑進來幫手。
在這方麵她有自己的獨占欲。
親手給人上了藥,又替他重新纏上紗帶,看著昏迷中依舊緊抓著自己的袖口不放,一遍遍輕喚自己名字的男人,她不由得笑了。
“效果出乎預料的好呢。”
最初他的應激反應發作,連行動都會受限,可現在卻能在疼痛中叫出自己的名字。
她輕撫著沈臨淵的臉頰。
手剛貼近,男人竟像小狗一樣本能地蹭了蹭。
見狀,沈錦眼兒一彎,笑得滿意又惡劣:“今天之後你永遠都不會忘記這種感覺了。”
這是她親手打下的烙印,是係在他脖子上的狗圈。
……
沈錦要脫離侯府,另立女戶的訊息,不僅在侯府內引起軒然大波,連帝都城也傳開了。
她冇著急把宮裡的賞賜拿回來,而是讓阿笑出去打聽城中有意要變賣的莊子,又帶著阿笑出門,實地檢視。
可惜這些莊子要麼是地段太偏僻,過於陳舊,要麼是坐地起價。
沈錦相中的幾座莊子開價都遠超出市麵的正常價格。
“他們就是看主子是個姑娘,存心想欺負您。一座又不當道的四合院,怎麼敢開出三百兩白銀的天價!”阿笑站在酒樓廂房,一邊為沈錦佈菜,一邊憤憤抱怨。
沈錦托著腮若有所思。
“一間也就罷了,接連幾間莊子都是如此,的確有些奇怪啊。”
“那咱們還要買嗎?”阿笑臉都愁成了一團。
“上回大少爺差人當來的銀子,隻夠買莊子。可買完之後傢俱陳設,重新修葺都得要錢。難道要把剩下的首飾全當了?可這樣一來主子手裡就冇閒錢了。總不能把宮裡的賞賜也給當了吧?”
她越說越愁,忍不住怨怪起侯府。
“說到底還是大夫人做得太過分了!禁您的足,霸占您的賞賜不說,居然還要動家法!要不是這樣,您怎麼會被逼的要離開侯府?”
“被逼?這種傳言你們也信?”廂房外忽然有一道陌生的人聲響起。
阿笑忙捂住嘴,以為自己的話被人聽見了。
沈錦笑著搖了搖頭。
“聽起來是大堂裡的客人在閒聊。”她本冇把這事放在心上,誰知下一秒卻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廣安侯府過去對這沈錦有多好,帝都城誰不知道?她哪次出行不是穿金戴銀,恨不得把府裡值錢的東西全掛在身上。就連當初沈錦不想求學,侯府也允了。明明是個冒牌貨,侯府還是保留了她嫡女的身份。”
沈錦起身推開門,站在二樓的長廊上往下看。
便見酒樓大堂靠窗的一桌男人中,一個衣著不俗的公子哥正在大聲對同桌的人說。
“這樣的侯府怎麼可能苛待她,逼她離開?外麵不都在傳嗎?是這沈錦不知從哪兒偷來了所謂的飛雕圖,將其占為己有,靠著那飛雕得了聖上的青睞,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就翻臉不認人!”
沈錦眉心一皺。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城中竟掀起了這等傳言?
樓下男人一臉不屑,像在說一隻臭水溝裡的老鼠。
“她就是個不知廉恥,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們還真當她是個什麼好東西!”
阿笑跟出來一聽這話,頓時氣紅了臉,捏著拳頭就要衝下去和那人理論。
一個茶盞卻先一步從樓上砸下去,狠狠擊中那人的腦袋。
“啊!”他捂著頭,慘叫一聲。
同桌的三個男子豁然站起:“林少,您冇事吧?”
那人甩了甩頭,放下手。
看著掌心的血頓時怒紅了眼睛:“誰不要命了敢偷襲本少爺!”
“喲,還有力氣叫呢。”少年張揚的聲音從三樓落下。
沈錦挑了挑眉,昂首向上看去,卻隻看見長廊護欄縫隙那一抹搖曳滾動的火紅衣襬,以及少年輕搭在護欄上,漫不經心轉動的鎏金摺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