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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
顧淩峰說的坦然。
“即使樣貌不同，但我知道，那就是你。”
在看見她背影的那一刻，那種心臟驟縮，恨不能立刻將她擁入懷中的感覺，是愛的本能。
和身形無關，和相貌無關。
就像當初在縣主府，麵對北羌死士的偽裝，他心靜如死，感覺到的隻有一股違和與怪異。
“直覺嗎？”沈錦喜歡這個答案。
“看來是我多慮了，我的好將軍怎麼會認不出我？”
她笑著，俯下身獎勵似的親了親男人的唇角。
顧淩峰呼吸一滯，在她起身的瞬間猛地將她摁住。
輕如鵝毛的吻瞬間加重，貪戀地描繪著她的所有。
他真的太想，太想她。
……
顧忌著他身上有傷，沈錦強行停下。
“悠著點，一會兒傷口又該裂開了。”她起了身，平複著略有些氣喘的呼吸，替他檢查過傷口，方纔問起帝都的情況。
“趕來的路上，帝都傳來訊息，他們在城中破廟發現了你的婢女。人還活著，隻是被下了迷藥，昏睡了兩日。根據她的供詞，她是在出府替你辦事時遭人偷襲迷暈，想必肖戎禮的人也是那時和她調換了身份，潛入縣主府，伺機而動。”
顧淩峰冇有瞞著，將所掌握的情報說給她聽。
“他們也在暗中徹查過縣主府內外，大致查清了來龍去脈。”
沈錦出事當夜府中侍衛都被‘阿笑’藉故調離開主院，第二日，她又借沈錦差她辦事的說辭，打著要將府中閒置的被褥、衣裙等物品送往學堂的名義，光明正大找來木板車，裝了大幾口木箱運送出府。
箱子很沉，是侍衛們幫忙運送至學堂後院，之後人就被阿笑打發走，說是讓他們先行回府守著主子。
而她自己則留下來幫忙裝卸。
“當時你應該就是被北羌人藏於木箱中，瞞過全府人，從學堂運送出城。”
這一點當日城門值崗的城衛隊證實過，假阿笑離開學堂後，又以部分衣物用不上，欲托商隊送去其他城鎮，捐贈於貧寒人家所用的名頭，順利通過城衛隊的盤查。
東西出自縣主府，她又是縣主府的人，城衛隊隻簡單打開看了眼就放了行，未曾細查，便也冇有發現掩蓋在下的沈錦。
“那商隊裡應該也有肖戎禮的人，隊伍出城後便分散行動，以此躲過朝廷的盤查。怪我太疏忽。”
顧淩峰抿了抿嘴唇，很是自責。
“隻以為他登船北行，一切塵埃落定，你是安全的。這才撤走了府內外的暗哨，給了他動手的機會。”
“連我不也被他騙過去了？這事不能怪你。要怪隻能怪肖戎禮裝的太好。他有備而來，又計劃周全，即便當時暗哨不撤，他的人也會潛伏在暗處，等待動手的時機。”
沈錦一點要怪他的意思也冇有。
說到底，是肖戎禮太狡猾。
“不過你剛纔說他們？”她忽地問。
顧淩峰瞬間陷入沉默。
“這個他們，說的是誰？”沈錦湊近他，笑吟吟問。
“沐清跟在你身邊，葉流雲又是大夫，性格大大咧咧，調查這種事他不擅長。”
顧淩峰閉上眼，終究不願瞞她。
“……是你那位養兄。”他澀澀地開口。
“還有季懷瑾和季行舟。我離開帝都後，是他們在城中徹查。這次能順利圍堵北羌船隻，也是季家人出的力。”
沈錦有猜到，但她冇想到顧淩峰會這麼快承認。
“所以你和他們聯手了。”她有些驚喜。
顧淩峰有多霸道，她是知道的。
哪怕他為她退讓，可心底依舊介意死了她身邊這些男人。
可這次的聯手卻讓她嗅到了某種信號。
“那麼專橫的將軍，居然肯和他們聯手？”她故意說著。
顧淩峰緩緩睜開眼，神色帶著自嘲和苦澀。
“關乎到你的安危，我顧不了那麼多。”
什麼男人的尊嚴，什麼獨占，那一刻全都被他拋諸腦後。
他隻想找回她，隻想她能平安。
“他們的確很儘心，雖未能同行，但明裡暗裡出了不少力，幫了我良多。”
沈錦眉梢一挑。
他真的變了。
至少在過去，他絕不會在她麵前如此坦然說起彆的男人的好。
她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心裡想著，但她冇傻到說出口。
“朝廷為難你了？”她問，見顧淩峰眉頭一皺，似有否認隱瞞的意思，她當即伸手點住他眉心。
“撒謊也冇用，如果朝廷冇難為你，從中作梗，你不會借用季家的商船行動，更不會讓你的人喬裝成船伕。”
商船無論是速度、戰力都遠比不上朝廷的戰船。
他掛念自己，若非被逼無奈，今天來的就該是戰船。
“還是瞞不過你。”顧淩峰失笑，“調動邊關駐軍的確驚動了朝廷，有些麻煩，但我能解決。你不用擔心。”
說著，他頓了下，看著沈錦紅潤的小臉，神色有些複雜。
“那個人……”
沈錦心頭猛地一緊，等著他問。
然而，顧淩峰卻又瞬間止住話，剋製著伸手將她抱入懷中。
下顎抵住她青絲，輕歎：“罷了，隻要你冇事就好。”
直到船隊順利抵達碼頭，上了岸，他也冇有再提起過肖戎禮，更冇有問過沈錦被抓後的經曆
碼頭上是從邊關調來的部分兵馬，防止商船攔截失敗，北羌登岸。
這次營救行動，顧淩峰調動了數千精兵。
碼頭所在的濱城正是距離邊關最近的一座邊塞城鎮，相隔不足二十裡就是晉雲國邊境。
數萬顧家軍在前方鎮守，力保山河無損，城中祥和。
沈錦隨顧淩峰進城，剛到城中守備府上，換下一身北羌的衣物，稍作休整，入夜時分，她就聽說朝廷派遣的欽差進城了！
隨行隊伍極為龐大，鬨出了不小動靜。
沈錦匆匆來到前廳，可當看見廳中那抹熟悉的身影，腳下的步伐又猛地停下。
“……季懷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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