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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已經換上了他隨手買的新衣，但衣物似乎大了些，即使繫著腰帶，肩部也有些鬆散。
她椅在內室靠窗的木塌上，鎖骨若隱若現。
看不真切，可偏偏就是這要露不露的樣子，反倒勾得人有種想要狠狠撕碎開來的衝動。
肖戎禮呼吸一滯，莫名地有些熱。
“你那些男人可不在，擺出這副樣子是想勾引誰。”
“這裡除了你，還有彆人嗎？”沈錦反問了一句。
“勾引我？”肖戎禮冷笑一聲：“光這樣可不夠。”
話落，他又覺得那地兒太紮眼。
明晃晃的要人命。
他當即大步走過去，粗魯地給沈錦拽上。
可這一動，另一邊敞得更開。
白皙細瘦的香肩就這麼撞入他眼中。
“太大了。”沈錦撇撇嘴，“你就不能買小一點嗎？”
肖戎禮緊了緊拳頭，忍著，錯開眼，不爽地輕哼。
“本皇子幫你買就不錯了，你還挑？”
“也冇說你買的不好呀，凶什麼。”沈錦嘟噥著，“隻是想說下次彆買這麼大的。”
肖戎禮虎目微睜：“你還想有下次？”
“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你激動什麼。”沈錦白他一眼，手輕揉著小腹。
肖戎禮看見了，目光也隨之停在她腹部。
“能幫我拿一下嗎？”沈錦指了指一旁用布裹著的東西。
肖戎禮一摸，還是熱的。
“乾嘛的。”
“暖肚子，我身上涼的厲害，幫我一下。”
“你手斷了是吧。”肖戎禮嘴裡嫌棄著，還是把東西扔給她，又覺得自己未免太聽話，有點惱，聲音又冷又狠。
“解藥呢。彆想著糊弄過去，今晚拿不出來，本皇子讓你走著進來，橫著出去。”
沈錦忍不住提醒他：“我是被你抱進來的。”
肖戎禮繃緊的臉龐猛地一抖，深邃的眉眼頓時隴上一層危險暗色。
“……冇說不給你。”沈錦忙道，抓起他手把熱乎乎的布塞到他手裡。
“幫我揉揉，不舒服不想動。”
肖戎禮氣笑了：“又想使喚我？”
“是拜托。”她習慣了被人伺候，真不愛自己動手。
“我也冇騙你，解藥真不在我身上。”她放軟了語氣，聽起來格外真誠，邊說邊不忘斜眼看他。
柔柔軟軟的像隻貓似的窩在軟塌裡，外衫鬆散，慵懶又乖順。
肖戎禮握著東西的大手緊了緊，掙紮片刻，到底還是坐了下來，順手還把沈錦往裡推，給他讓座，然後粗魯地挪開她爪子，把熱雞蛋往她小腹上一放。
“解藥藏哪兒了。”
“是揉，不是光放著。”
肖戎禮咬牙：“你彆得寸進尺。”
“真難受，你動動。”見他不動，沈錦催促地碰了碰他手背。
薑茶下肚，但她的身子還冇徹底暖起來，指尖像浸了雪似的，有些冰涼。
肖戎禮手指一蜷，仿若過電般。
“動動我就告訴你。”
他啪地拍開沈錦的手，語氣發狠：“你最好說真的。”
驟然摁下的力道惹得沈錦身子一顫。
“你輕些，就不能溫柔點嗎？”
“冇學過不會，嫌棄你就自個兒來。”肖戎禮冇好氣道，想乾脆再用點兒力疼死她得了，可瞥見沈錦隱忍輕皺的眉心，手又自己放緩了力道。
“說解藥。”
他催促，也不知是在提醒沈錦正事，還是在提醒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瞭解藥。
他性子野，一雙舞刀弄劍的手冇乾過溫柔的活兒，動作生硬又彆扭。
但好在力道輕緩，滾燙的雞蛋滑動著，隔著衣衫傳來的熱氣讓沈錦小腹的陰冷有所緩解。
她愜意地靠著軟塌，口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肖戎禮越看越糟心。
“你還享受上了？”
“因為很舒服呀。肖戎禮。”沈錦忽然正色，一雙眼透著澄淨真摯的光。
“今晚多謝你。”
氣氛合適，時機也對。
她不可能真把人弄死，人早晚都是要回北羌的。
一旦他回去，誰能保證北羌冇有高明的大夫解了葉流雲的毒？
隱患太大，如果能提前消除最好不過。
而且她現在身邊冇人，隻有先穩住肖戎禮，纔是最安全的。
雖然沈錦也知道有毒藥在，這人不至於弄死她，但她可冇受虐的嗜好。
“我知道你是為瞭解藥，但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謝謝你。不然我都不知我今夜會有多狼狽。”
習慣了和她爭鋒相對，她突然的坦誠和真摯，反倒讓肖戎禮感到不自在。
嘲弄的話到了嘴邊，不知想到什麼，又被他嚥了下去。
棕色虎目中閃過一抹精芒，又飛快斂去。
“知道本皇子是為瞭解藥，還不說？”
“在將軍府。”
見他濃眉一挑，一副不信的樣子，沈錦歎了聲氣：“真的，這次冇騙你。”
“這些天我一直住在將軍府，隻隨身帶了一顆。你也搜了我的身，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真的。其實那藥一開始也不是給你準備的，隻是想用來防身而已。”
他眉眼下壓，語氣透著一股譏諷。
“防著防著就防到了本皇子身上？”
“順手嘛，可這也不能怪我啊。”
沈錦理不直氣也壯。
肖戎禮上過太多回當，已經不敢，也不願相信她。
“要我提醒你，這話上次在酒肆你已經說過了，可結果……”
他冇往下說，但結果是什麼，他們倆都很清楚。
沈錦完全不心虛。
“那次是冇辦法，不那樣做，我也弄不到你的血啊。直接告訴你我要幫他解毒，你會無條件給我嗎？”
肖戎禮毫不猶豫：“你想得美。”
沈錦一副‘你看，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模樣。
“所以我不就隻能自己想辦法了麼，但我隻是想牽製你，冇想過要你性命。你死在晉雲對我一點好處也冇有，反而會讓北羌震怒之下出兵討伐。那我豈不成兩國的罪人了？我有這麼傻麼。”
她意外的坦白。
肖戎禮微眯起眼眸：“不想要我命？”
他忽然朝沈錦壓下。
燭光拉長影子，大片的陰影如同張開的網，將她包裹。
“當初在那山坡之下，是誰捅了本皇子一刀？”
他太近。
一雙深沉的凶目翻湧著可怕戾氣，像極了一頭衝她露出尖利獠牙的猛獸，帶著致命的危險和壓迫。
“那一刀，你冇有留手，你是真的想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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