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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
他宛如恩賜般主動開口。
“隻要你求我，或許我可以考慮帶你去找大夫。”
沈錦睫毛輕顫，縮成一團，像是冇聽見一樣，不言不語。
肖戎禮：“……”
他臉一黑，惡狠狠提醒：“除了我，現在冇人能幫你。你最好想好了，本皇子耐心有限。”
沈錦緊咬著下唇，仍舊不吭聲。
肖戎禮心頭那股煩躁更重了。
他厲笑一聲：“行，這麼有骨氣是吧，本皇子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說罷，他往後退開，雙手環抱在胸前，靠住後方的石牆，一副散漫的看戲姿態，但眉心卻皺得死死的。
隨著時間緩慢流逝，身上那股戾氣越來越重。
不就是求求他嗎？
一句話而已，她到底在倔什麼？
疼得臉都白了，都快把嘴給咬出血了，還撐！？
肖戎禮氣不順，可連他自己都搞不懂他到底在氣什麼。
一張臉越來越難看，那股子煩躁幾乎寫在身上。
就在這時，沈錦像是撐不住。
一聲破碎的輕哼從她緊咬的齒關間溢位。
緊接著身前掀起一股勁風，肖戎禮大步上前，捉住她胳膊將人拽起，動作稱得上粗魯。
沈錦趔趄了一下，慣性撞上他堅實的胸膛。
像塊鐵板，太硬，磕得她下巴生疼。
“肖戎禮！”
“閉嘴。”肖戎禮繃著臉，低頭看她。
她疼狠了，眼睛全紅了，氤氳著一層水光，氣呼呼瞪他。
看起來又生氣又委屈，整得像他欺負了她似的。
“不是疼嗎？還有力氣瞪人？”他冷笑，眼神嘲諷，但手掌卻摁住沈錦後背，撐著她綿軟的身子。
沈錦從不會委屈自己。
求他？
這種會讓他爽到的事，她怎麼可能會做。
而且就算她不低頭不服軟，不也一樣逼他出手了？
不過她這會兒是真難受，彷彿從骨子裡滲出的陰冷，讓她如墜冰窖，腹部像有什麼東西在拚命攪動，裹著一股強烈的墜痛，比任何一次來得都更強烈。
她必須得儘快找大夫，而眼前能幫她的，隻有這人。
沈錦哼哼著，像是不滿又不敢說，索性埋頭在肖戎禮胸口。
“……你就知道欺負我……”隔著衣衫流出的聲音，低弱又模糊，有些失真，聽著就像哭了似的。
肖戎禮眼皮狠狠跳了跳。
“我欺負你？沈錦，你臉呢？”
肖戎禮怒氣頓生，隻想就這麼把她扔掉算了，可手掌下她因為疼痛微微發抖的身子，耳畔那痛苦又滿含委屈的哼哼聲，又攪得他心煩意亂。
“本皇子不是在幫你，隻是為瞭解藥。”
惡狠狠拋下這麼一句，他像是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一手摁著人，一手捉著她手扔到肩上。
“掛好。”
“……冇力氣……”沈錦聲音低弱。
肖戎禮狠嘖了聲：“冇用的東西。”
說罷，直接把人攔腰抱起就要往肩上扔。
“你輕點，疼。”沈錦恰時又是一聲低吟。
肖戎禮停了動作，死死盯著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默了兩秒，像是在劇烈掙紮。
沈錦顫抖地長睫懸著淚，像隻貓兒似的哼著：“真的好疼。”
“疼死你纔好。”肖戎禮冷哼，但扛人的念頭到底還是散了，笨拙地抱著她大步離開暗巷。
街上冇人，他掃過沿街的店鋪，在掛著醫字布帆的店鋪上頓了頓。
“砰！”
“大夫呢，滾出來。”
落了栓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驚得裡屋歇息的郎中差點滾到地上。
“什麼人……哎呦，哎喲，您輕點！”他連人影都冇看清，就被抓著後領子領到大堂，扔在一張木椅前。
沈錦已被肖戎禮放在椅中，聽著這聲音隻覺得有些耳熟。
再一看。
還真是個熟麵孔。
當初在彆莊，季行舟找來的老大夫，可不就是眼前這位嗎？
郎中顯然也認出她，一雙眼瞪得溜圓：“又是您？”
“認識？”肖戎禮怔了怔，隨即又惡聲惡氣地催促：“行了，敘什麼舊，先給她看。”
他一身煞氣，臉色難看得要死，杵在一旁就像一尊煞神。
老郎中壓力山大，診脈的手都在抖。
“抖什麼，不行換一個行的。”肖戎禮不耐煩地道。
“今夜隻有老夫一人守門。”郎中顫巍巍回答，怕他惱了一刀弄死自己，忙壓下心中的慌亂和懼意替沈錦診脈，嘴裡嘟噥著脈象之道。
無外乎是氣血不足，脾虛體寒，有陰虧之態。
郎中很快抓了藥熬好。
“喝。”肖戎禮遞給沈錦，見她不動，眉心頓時擰緊。
“難不成你還指望我親手餵你？”
沈錦窩在椅子裡有氣無力：“太難受，不想動……”
肖戎禮額角青筋猛跳，狠狠瞪著她。
見氣氛不對，唯恐攤上事的老郎中弱弱地插了句話：“要不老夫來？”
肖戎禮眼前立刻浮現出這老頭兒動手喂沈錦藥的場景，驟然間，盯著對方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滾一邊去。”
他大步上前，黑著臉把碗往沈錦嘴邊送。
“彆告訴我，你連張嘴的力氣也冇有。”他獰笑，心裡做好了隻要這女人敢點頭，就捏著她嘴強行給她灌下去的準備。
那掩飾不住的惡意沈錦看在眼裡，她微微張唇含住碗沿。
肖戎禮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一碗湯藥下肚，那股強烈的墜痛逐漸有所緩和。
沈錦有了些精神，啞著聲詢問大夫：“我之前冇這樣疼過，和我曾中過些秘藥有關係嗎？”
老郎中想了想，謹慎地回答：“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某些藥的確會對女子的身子造成影響，隻是平日裡症狀不明顯，隻有在這種特殊的日子纔會出現。”
沈錦在彆莊、將軍府都曾多次讓大夫看診，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妥，且在這次之前，每次葵水來臨都隻是略感不適。
所以才懷疑這次的罪，很有可能是因為周承辭當初下的藥，和那次的過敏留下的隱患。
可這話落到肖戎禮耳中，指的卻是他在南風館給沈錦下藥那事。
那秘藥還有這等效果麼？
肖戎禮神色晦暗。
“我知道了，今夜麻煩您了，隻是我這會兒行動不便，還要再打擾您一會兒。辛苦您再幫我煮些薑茶送過來。”沈錦客氣地說著，尋了個理由把老郎中支走。
等門關上，她忽然抬眼，看著一旁神色莫測的男人。
疼痛散去，這會兒某些事也變得尷尬了起來。
“肖戎禮。”她輕聲喚著。
“能幫我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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