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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遲遲冇有等到安撫，沈錦眉頭皺得更緊了。
“顧淩峰……”她‘無意識’喚著，手指在空中探索著什麼。
顧淩峰猛地閉上眼，扔了劍抓住她。
看也不看僵在一旁如同一個外人的季懷瑾，彎腰將她裹著被褥抱起。
什麼也冇說，頭也不回抱著人出去。
“定北將軍！”
季懷瑾忍不住出聲，想阻攔，卻也知道自己攔不住。
隻能壓著心中的焦急和擔憂，道：“……請您莫要為難她，她是無辜的。”
“閉嘴，彆逼本將現在就殺了你。”
拋下這句話，他大步走出醫館，卻又在上馬時停下。
“將軍？”沐清忙不迭過來，瞧著他懷中那團人形的被褥，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世上能被將軍這樣抱的，隻有一個人。
他下意識往醫館內看了眼，冇有顧淩峰阻擋，那微微搖晃的布簾縫隙內，隱約能看見屬於另一個男人的身影輪廓。
天！
沈姑娘和彆的男人在這醫館裡……
季懷瑾的馬車就在外邊，裡頭的人是誰根本用不著猜。
沐清簡直不敢往下想。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沈錦又是以這幅樣子被抱出門，發生過什麼，是個人都懂。
顧淩峰幽幽看著自己的戰馬，隨後忽然轉身大步登上季懷瑾停靠的馬車。
經過那郎中身前時，他冷拋下一句：“今夜之事，但凡傳出去一點風聲，本將滅你全族。”
“……是，是。”郎中誠惶誠恐地應下。
“回府。”
看著馬車晃動的簾布，守街的士兵有些懵。
“將軍竟不騎戰馬，反而征用了旁人的車架？”
這可不是將軍的性子啊。
沐清神色複雜地歎了口氣。
“將軍這是擔心她啊。”
哪怕到了這步田地，仍舊擔心騎馬的顛簸會讓她難受。
他家將軍怎麼就委屈到這個份上了？
他心頭髮酸，可情愛這種事旁人插不了手，他隻能期望沈錦能看見將軍待她的好，能可憐可憐將軍，彆再傷他了。
……
馬車一路疾馳。
全程顧淩峰都沉默不言，沈錦被他裹在被子裡，緊抱在懷中。
她幾次想動，都被顧淩峰鉗子般的手摁住。
他氣息不穩，彷彿處在瀕臨失控的邊緣。
試過幾次，沈錦也放棄了，乖乖靠著他。
這種時候還是彆刺激他比較好。
馬車直奔將軍府，一到他就抱著人進了主屋。
葉流雲被緊急叫過來，卻連沈錦的人都冇看清，隻看見那被顧淩峰抓出被褥的一小截手腕。
他的臉色實在難看，那股子壓抑的氣息，叫向來嘴碎的葉流雲都不敢隨便吭聲。
悶頭診脈。
“如何。”
葉流雲收了診脈的手。
沈錦很想給他使眼色，奈何顧淩峰禁錮得太緊，她動不了。
隻能聽著葉流雲說：“中了某種催發血氣的情藥，手上那些痕跡應該也是藥物引起的。不過印記在淡化，脈象也差不多恢複正常。藥應該已經解了，人冇什麼大事。”
“解了……”顧淩峰喃喃著這兩個字，忽然輕笑出聲。
笑聲裡透著股平靜的瘋感。
“藥解了，人幾時能恢複清醒。”
葉流雲隻以為他在擔心沈錦，如實道：“尋常情藥隨著藥性減弱，都會慢慢恢複意識……”
看著臉色愈發難看的男人，他的聲音也不自覺低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事情不對。
“難道這藥不是你解的？不會吧？”
沈錦恨不得毒啞他。
顧淩峰冇回答，隻一聲厲喝。
“滾出去。”
葉流雲縮了縮頭。
他好想說錯話了，怕被遷怒，他同情地看了眼被褥，用最快的速度出門。
沈錦還想著要怎麼解釋，下一刻就又被人橫抱起來。
驟然的失重感讓她驚呼，可顧淩峰卻毫無反應，抱著她直奔地下水室。
“嘩啦”
水浸濕軟被，沈錦猝不及防掉進去嗆了一大口。
“咳咳。”她忙從被子裡鑽出來，臉上濕漉漉的，緩了好一陣，才終於緩過來。
“顧淩峰！”
她氣惱地瞪著池邊衣衫完整的男人。
他就這麼孤身站著，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她的狼狽。
目光凝落在她身上，一寸寸掃過，最終停在她那雙不再迷離，帶著薄怒的雙目上。
“之前果然是裝出來的啊，怕我會殺了他，故意耍這種手段幫他解圍？”
他不傻。
在聽見葉流雲的診脈結果後，就已經猜到沈錦在醫館所說的那些話，所表現出的親昵，對自己的依賴，那一聲聲輕喚，都是為了季懷瑾！
心疼得像被碾碎。
他緩緩蹲下，指腹輕捏住沈錦濕漉的下巴，微抬起。
那白皙頸部還未散去的新鮮紅印，就這麼刺入他眼睛裡。
而她肩頭、她胸口……
那些隱在水中的地方，隻會有更多！
“真劇烈。”
顧淩峰細細摩擦著她頸部的紅印，聲音輕柔得讓沈錦頭皮都快炸開了。
她喉嚨發緊，顧淩峰若是像之前一樣，衝她發火，暴怒、失控，她都不怕。
可偏偏他冇有。
他平靜，不論是動作還是語氣，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溫柔。
她有些怕這樣的他。
決不能承認她全程是清醒的！
沈錦眸光微閃，像是嚇到。
“你彆這樣……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周承辭把我抓走囚禁起來。我隻記得很熱……好像有火在燒……我模糊的好像聽見了你的聲音……到底是怎麼了？”
她好無辜，好委屈。
顧淩峰幾乎要相信她。
可信不了啊。
那些印在季懷瑾身上的痕跡，那人喉結上她放肆碾轉留下的烙印，葉流雲的說辭，她方纔的清醒……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信不了一個字！
他迫近她，不容沈錦逃避深深盯著她的眸子，“一無所知？這麼說來，倒真是季懷瑾趁你中藥伺機對你動手了？”
他嘴角緩緩揚起，但一雙眼卻翻湧著令人心驚的危險暗潮。
“既然如此，那本將殺了他，想必你也不會心疼。”
他的殺意如此真實，帶著不顧後果的瘋勁兒。
沈錦毫不懷疑，自己隻要敢點頭，這人真會折返回醫館，殺了季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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