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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裡衣衣襬垂落在地上，他筆直的雙腿分跪著，腰身繃直以絕對下位者的姿態昂首看著她。
幾次相見那都攏在玉冠中的濃密黑髮，此刻像是散落的綢緞，襯得那張精緻的臉龐在燈火下流露出彆樣的乖順。
太乖，太容易勾起人心中的惡意。
沈錦的目光順著他臉，緩慢掃過他的身體，最後落在他手中那些造型怪異的物件上。
每一樣她曾經都用過，在他身上。
她輕接過長鞭，耳畔好似又出現了他當年隱忍又曖昧的低哼。
她可以想象這一鞭打在他身上，他會是什麼反應。
“主人……”
周承辭眼底迸射出期待的光芒。
無法讓她主動擁抱，那就懲罰他吧。
隻要是她賜予的，甜蜜也好，痛苦也好，都是天降的甘霖，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渴望。
他微闔上眼瞼，繃直的身體在興奮和激動中輕輕發顫。
沈錦看在眼裡，神色晦暗。
她撐著床，慢悠悠坐起。
如此簡單的動作，卻讓她感覺到一股酸澀難受。
糟糕透頂！
沈錦捏著長鞭的手收緊了些，冷剔著床邊的男人。
“過來。”
周承辭乖順地挪得更近，近到她隻微微抬手，不費吹灰之力長鞭就抵住他下顎。
彼此太瞭解，幾乎是貼覆上的同時，周承辭就已默契地仰頸。
她就這麼沿著他下顎輕滑，男人白瓷般的肌膚上絨毛輕顫，隱在下的血管彷彿受到刺激般，劇烈跳動。
“一邊囚禁我，一邊跪著要我懲罰你。宋宴之，你骨頭是不是賤呐。”她冷笑著，話刻薄又嘲諷。
“……我太想，太想擁有主人。”周承辭仰視她的眼眸分外迷離，深處翻湧著貪婪的、偏執的，如火般的情緒。
濃烈的猶如實質。
“不想被任何人破壞，隻有我和主人的隱秘空間，在這裡主人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長鞭驀地停在他喉結上，抵住，沈錦湊近他。
包裹著棉布的手腕上，細金鎖鏈發出拉扯的碰撞聲。
“什麼都行？”
周承辭喉結滾了滾，身體熱得發燙，隻憑著搖搖欲墜的理智開口：“除了死，什麼都行。”
他的答案一如當初年關宮宴。
嘴唇有些發乾，心火燒得他渾身都疼。
但那黏膩的雙眼仍緊盯著沈錦不放。
“死了就再不能注視你，擁抱你……隻有這件事我無法忍受……”
他是真的瘋了。
或許從很久很久以前，在被那些人霸淩欺負，被無儘惡意環繞著長大的時候，就已經被折磨得瘋了。
他是因那些惡意滋生出的陰暗生物，骨子裡就藏著瘋狂毀滅的本性，所以纔敢褻瀆他的明月。
可這二十多年的煎熬，為他的瘋狂套上了枷鎖。
他終於學會了對死亡有所顧忌。
沈錦眼神一暗，一手抵著他，一手緩緩向他靠近。
“你倒是坦白。”
那渴望太久的柔軟終於落到臉上，帶著羞辱意味的輕拍於他卻像是來自造物主的恩賜，讓他瞬間紅了眼眶。
周承辭忍不住閉上眼，儘情感受著這得來不易的親近和溫存，整個人幾乎沉淪。
他幸福甜蜜著，冇有發現沈錦臉上的冰寒。
沈錦手掌緩緩向下。
“可怎麼辦，我現在想做的隻有讓你死呢。”
話出口的刹那，那抵住他喉結的長鞭被她猛地拉開，又在瞬間環繞套緊，用了最大的力氣狠狠地遏製住他脆弱的咽喉！
什麼乖順。
他就是條癲狂的瘋狗！
理由說的再動聽，再怎麼冠以愛的名義，都改變不了他殺了她，又不顧她意願對她下藥將她擄走囚禁的事實！
而她最討厭的就是罔顧她意願的強橫。
當初連救過她命的肖戎禮，在不管不顧強行要帶她去北羌時，她尚且能氣到想一刀捅死他，更何況是這個人！
沈錦估算過自己的力氣，她知道憑現在的自己想在幾息之間讓周承辭窒息死掉，根本不可能。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借這蓄力爆發的一瞬間力量和束縛，勒斷他的喉嚨！
可是，失敗了。
伴隨著啪嗒一聲輕響，層層環繞繃緊到極致的長鞭崩裂開來。
飛濺的小碎片砸在沈錦臉上。
不疼，但卻讓她莫名感覺到羞辱。
沈錦：“……”
“它……咳咳……”周承辭嗆咳著，瓷白的肌膚泛起淡紅，眼角水光懸落。
看起來脆弱又狼狽，聲音也很無害，可偏偏說出的話卻叫沈錦聽得窩火。
“它看似堅韌，用的卻是特殊的材質……外力用力拉扯，就會從內部斷開……”
周承辭緩過來氣，毫不在意被勒紅的脖頸，抬起那雙溢滿水光的眸子看她。
“我太瞭解主人，對你做了這些事，隻要有機會，你就一定會殺了我。”
“我是不是該誇你有先見之明啊。”沈錦已經很久冇有感覺過這樣的憋悶。
為數不多幾次，大多都來自於眼前的男人。
“滾。”
她閉上眼，不再試探著出手。
周承辭準備周全，絕不可能留下機會給她。
“主人不懲罰我麼。”周承辭低聲問。
懲罰？
那對他分明是一種獎勵！
沈錦懶得再和他說話。
直接動手行不通，那就換一種方式。
就像他瞭解她一樣，她同樣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他感覺到真正的痛苦。
她不再反抗。
周承辭變著方子給她送來各種吃食、她最喜愛的果子酒、糕點，怕她無聊給她準備了諸多話本，各種款式精美的新衣……
所有的一切沈錦招盤全收，但她卻不再和周承辭說話，就算被他擁抱著，親口喂她享用糕點，她的神色依舊冷漠，彷彿一個被他圈養的洋娃娃，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錦錦……”
天窗外，天色已暗。
銀白色月光斑駁的灑入。
男人呼吸粗重，從後親吻著她的耳垂。
沈錦隻能憑藉那小小的天窗分辨。
她大概被囚禁了五天。
她不清楚暗室外有什麼，但不管周承辭準備得有多周全，計劃有多縝密，隻要活著，存貨總歸會有耗儘的時候。
她相信顧淩峰，相信身邊那些男人，他們一定會盯死他，包括他身邊所有可用之人。
隻要他動，就會留下痕跡。
唯一讓她心煩的是，周承辭的親近從不分白夜，他像是患有肌膚饑渴症，除了最後一步，其他的五天來全做了個遍。
“錦錦還在走神，是我不夠努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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