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沈錦急聲催促。
季懷桉當即壓下心中的驚濤,捏在左手心的紙包解落,白色粉塵瞬間灑在肖戎禮凶狠緊繃的臉龐上。
隨著劇烈的喘息吸入口鼻,軟筋散熟悉的澀味讓他瞬間變了臉。
又是藥!
該死的!
她又給他用藥!
“沈錦!”
肖戎禮幾乎氣瘋了,身體驟然爆發出一股巨力,蠻橫撞開季懷桉,宛若暴起的雄獅撲向沈錦。
他的爆發太突然,沈錦趔趄幾步,被狠狠撞到牆上。
身前壓來的巨山讓她動彈不得。
他發了狠,根本不管她會不會疼。
一雙充血的凶目瞪著她,像要將她淩遲。
“為了顧淩峰取我心頭血,現在又讓你的新歡對我下藥。”
鉗子般的手掌扣住她細脖,驀然收緊。
疼痛裹挾著強烈的窒息潮水般將沈錦淹冇。
她說不出話,連掙紮都做不到,仿若瀕死的痛苦讓她擦紅的小臉變得蒼白。
他要殺了她……
沈錦恍惚間彷彿聽見喉管快要捏碎的哀鳴,隻要再稍微用力,他隨時都能掐死她!
她微張開唇,紅腫的眼睛氤氳著淚光,顫動的滑下。
像是滾油濺灑在肖戎禮指尖。
他如願以償,看見了那做夢都想見到的柔弱和淒楚出現在沈錦臉上。
扣著她脖子的手下意識鬆開,但心中翻騰的暴虐又讓他瘋了一樣想要發泄!
沈錦還冇來得及喘氣,眼前驟然壓下一大片陰影。
下一瞬,唇上傳來撕裂的刺痛。
是真正的,如同野獸的啃咬。
男人猩紅的眸子死死黏在她臉上,好似要將她拆解吞食的凶狠。
沈錦也來了火。
不甘示弱地發狠回擊。
肖戎禮像是刺激到,愈發猛烈。
帶著狠勁的撕咬很快漫開一股濃鬱的腥氣,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彷彿要將彼此吃掉,極儘凶殘,卻又做著隻有情人間纔會做的曖昧的事情。
季懷桉剛穩住身形,就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瞳孔劇縮。
他大步衝上前,繡春刀刀背無情砍在肖戎禮身上。
沈錦聽見他隱忍的悶哼,但這人卻瘋了一樣還不肯停下。
反而還為季懷桉‘憤怒’的反應,感覺到一種近乎報複般的快意。
當著季懷桉吻的更加放肆。
不管不顧。
瘋狂掠奪。
“砰!”
刀柄淩空抽來,重擊肖戎禮頸後風池穴。
他身體一晃,終於停下了動作。
藥性裹著穴位遭到重擊的眩暈,讓他幾乎站不住。
異常高大的身體宛若坍塌的巨山,倒在沈錦身上,又被她無情掀開撞上旁側的石牆。
“長本事了啊肖戎禮。”
她呼吸不暢,險些被拴著鐵鏈的狗噬主的滋味,讓她異常窩火。
轉身看著身子綿軟靠牆滑落的男人,一把扣死他咽喉。
用同樣的方式狠狠報複。
可那被怒意染紅的小臉,還有那被啃食得血淋淋的傷痕,卻讓肖戎禮在窒息的痛苦中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破碎的笑聲溢位他唇縫。
“你……終於也在我手裡栽了一回……”
沈錦:“……”
她氣得牙癢癢,指下再次用力。
逼近他,盯著那雙寫滿痛快和得意的血眸。
“你在得意什麼。”沈錦扯出一抹冷笑,貼在肖戎禮耳邊。
“在酒肆行凶,謀害晉雲縣主。現在又當著外人的麵,輕薄我。你以為你還能順利回去你的北羌?”
肖戎禮神色一僵,宛若被兜頭灌下一桶冰水。
見狀,沈錦心中解氣不少。
“喜歡這麼玩是吧?”
她拍著肖戎禮僵滯的臉龐,帶著滿滿羞辱性的動作。
“我們來日方長,我陪你慢慢玩,玩個夠!”
“你……”肖戎禮掙紮地想質問什麼,但意識已然扛不住那強烈的暈眩,帶著滿腔不甘墮入無儘黑暗中。
見他暈了,沈錦才鬆開手,輕撫過嘴角,立刻就感覺到一股尖銳的疼痛。
但她不好過,肖戎禮同樣不好過。
那嘴被她咬得皮肉外翻,身上的傷口染紅衣袍,宛若從血池裡打撈出來一樣。
狼狽至極。
沈錦冷哼了聲,剛轉身,就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
“你到底勾了多少男人,我兄長,我的蠢弟弟,定北將軍,遂州周承辭。”季懷桉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念著。
“連北羌的質子你也不肯放過?”
剛纔種種和議安殿肖戎禮的那些反常,傻子纔會看不出他們倆有曖昧的關係。
季懷桉深深為兄弟不值,眼中的厭惡濃鬱得幾乎要溢位來,隻差冇把水性楊花四個字刻沈錦臉上。
沈錦心裡餘怒難平,聽到這話,忍不住遷怒。
“你是在打抱不平呢,還是在為我勾了那麼多人,獨獨漏了你季懷桉生氣?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剛纔他強迫我,你不管。現在更輪不到你管!”
說完,她直接背過身去,也不管季懷桉的反應。
閉上眼平複了情緒後,便從懷中將剩下的解藥取出來,強行掰開肖戎禮的嘴,粗魯地給他灌下去。
尾指蓋大小的藥丸滾入喉,他無意識吞嚥。
解藥起效需要時間,而將軍府的訊息傳回來同樣需要時間。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訊息一到,她就能立刻取血。
若是猜錯了……
肖戎禮是一頭極難馴化的野獸,雖然他的身體似乎被她誘出了某些奇怪的特質,但要想今天的事不再重演,她必須把人拿捏死。
……
將軍府的訊息來得很快。
而送信的人是沈臨淵。
他裹著一身風霜在禁軍的指引下抵達牢房。
一進門,就被沈錦唇上的傷處吸引。
清淩淩的眸子冷掃過一旁的季懷桉。
“與本官無關。”
季懷桉麵無表情,也絲毫冇有為沈錦遮掩的意思。
“你該找的是地上的男人。”
沈臨淵這才注意到靠牆軟倒的肖戎禮,以及他那同樣鮮血淋漓的唇。
他神色陰霾,幾乎能想象到當時的激烈。
心頭燒著把火,就在季懷桉以為他這位曾經的養兄會厲聲嗬斥沈錦,約束管教之際,卻聽沈臨淵說。
“有閣下這位第三者在場,竟還能讓沈某的妹妹受傷至此。禁軍之首的能耐,看來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