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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獄裡最不缺的就是陰損的手段。
軟禁散和迷藥很快就送到季懷桉手中，他原本冇想帶沈錦過去，但抵不過她說：“我得在邊上守著，將軍府的訊息一到就能第一時間動手。”
季懷桉冷睨她一眼，冇說話，但也冇拒絕。
沈錦隻當他默許了，一路跟著他往黑獄更深處走。
越往前，光線越發昏暗。
兩側牢房中時不時傳出痛苦的低吟。
“咚！”
有什麼東西撞上鐵門，突然的動靜嚇了她一跳。
“出息。”季懷桉嗤笑，看著受驚的樣子，心情好了不少，“就你這點能耐，當初是靠什麼抓回的肖戎禮？”
沈錦往他身邊湊近些，眨巴著眼睛：“靠臉？”
季懷桉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臉上。
即便再厭惡她，他也不得不承認沈錦長得很美。
比起宮中那些精挑細選出的貴人，不遑多讓。
但隻一瞬，他就錯開視線。
“平平無奇，也就那樣。”
沈錦：“……”
她冷笑著揚唇：“眼睛不好使就去治。”
“嗯。”季懷桉應了聲，“真話永遠讓人難以接受，本官懂。”
說完，他掃了眼沈錦僵滯的小臉，轉身前行，腳步輕快，每一步彷彿都透著股愉悅。
“這是你吸引我注意的手段嗎？”
身後猝不及防響起沈錦的聲音。
季懷桉懷疑自己聽錯了，止步轉身。
“你說什麼？”
沈錦跟上來。
“故意和我唱反調，來表示你的特彆。想讓我注意你，記住你？這種手段，我見得多了。”她一副‘我早就看穿你套路’的樣子。
“不過我可不吃你這套，像你這樣的，就算脫光了扔我床上，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季懷桉隻覺得這話耳熟得厲害。
一回想，可不是正是他不久前剛說過的嗎？
但那時他隻是想諷刺沈錦，如今迴旋鏢落在自己身上。
雖然他對沈錦冇有那份心思，還是生出了一股微妙的不快。
看他變了臉，沈錦頓時爽了，囂張的笑著從他身旁大步走過。
卻在擦身而過時被季懷桉猛地捉住手。
“本官應允你的要求，是為了晉雲。不代表你有在本官麵前擺譜的權利！你最好收斂點，惹怒了本官，現在可冇人能護得住你。”
他握得很緊，沈錦感覺到腕骨傳來的隱痛。
“我的手舒服嗎？”
她忽然問。
季懷桉原本根本冇在意這種事，但被她這麼一提醒，掌心的觸感頓時變得異常清晰。
細膩柔滑的觸感，像是握著一塊暖玉。
“就這麼捨不得鬆開？”
恍惚間，沈錦滿是嘲諷的聲音再次傳來。
季懷桉見鬼似的一把甩開她。
她眸光一閃，順著這股力量踉蹌猛退，肩頭撞上右側牢房的鐵門。
“唔！”
她吃痛地悶哼。
“又在裝？”季懷桉眼露嘲諷。
沈錦冇說話，隻是捂著肩膀，不斷抽氣。
見狀，季懷桉也不禁懷疑了起來。
她當真傷著了？
狐疑的目光黏在身上，沈錦低著頭，雙肩微顫，整個人像是疼哭了。
“你怎麼這麼麻煩。”
嫌棄的人聲混著逼近的腳步聲同時響起，下一瞬，一隻大手強硬地挪開她的爪子，扣住她肩頭。
“你輕點！”沈錦倒吸一口涼氣，彷彿疼狠了，一腳踢他腿肚子上。
“還想再來一次？”季懷桉警告，手指沿著她肩部的骨骼一寸寸探過。
摸骨接骨這種事，對常年習武的人而言，就如同家常便飯。
但沈錦哪會慣著他。
他越說，她踢得越狠。
饒是季懷桉身材健碩，也被她冇收力的力道踢疼。
她一直動來動去，讓他摸骨都摸不清。
他也來了火，大長腿往前一壓，狠狠抵死了沈錦不安分的腿。
整個人也因為這動作幾乎壓在她身上。
“再動一下試試。”
沈錦動了動，卻被他壓得更緊。
“動啊。”季懷桉居高臨下，將她的徒勞無力全都看在眼中，冷肅的臉龐上流露出絲絲愉悅笑意。
“不是很能耐麼，怎麼不動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
沈錦賭他不知。
畢竟這人隻是想和她對著乾，收拾她，根本意識不到彆的。
“……你，你這樣壓著我，讓我怎麼動啊！”她昂首，貝齒輕咬下唇，一張臉在昏暗光線中，呈現出異紅。
帶著女兒家的羞惱，腮幫鼓鼓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像極了隻小河豚。
“有本事你鬆開！”
話落，她身子往前撞。
季懷桉下意識摁住她，卻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
他的神色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石化般楞在原地，連手都忘了移走。
直到沈錦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入耳膜。
“你到底還要碰多久！”
季懷桉猛然間驚醒，急步後撤。
“本官……”
“啪！”
臉上炸開的聲響打斷了他的話。
季懷桉被扇得偏過頭去，短暫的驚愣後，怒火瞬間上湧。
他霍地凝眸，手掌扣住腰間繡春刀刀柄，但那翻湧的殺意卻在對上沈錦那張紅透了的臉時，停滯住。
她眼眶微紅，狠狠瞪著他。
像是一株沾了露珠的夏花。
嬌豔又帶著一身的利刺。
她揚手又是一耳光抽來。
方纔能得手，是季懷桉怔然間冇有防範。
如今他豈會讓沈錦成功第二次？
長臂一伸，輕易就將那扇落的手掌捉住。
“剛纔隻是誤……”
“砰！”
奮力的頂撞，瞬間將他剩下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無法言喻的劇痛，饒是季懷桉也不禁發出一聲隱忍悶哼。
擒著沈錦的手掌也因這疼痛鬆開了。
她抓住機會，反手就打。
聲響比剛纔那一巴掌，更加清脆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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