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此次精心挑選帶上雙山縣的護衛隊,隊員們皆是小青山中百裡挑一的精英。
吳輝、張獵戶父子、馬連、馬亮以及聞清擔任隊長,麾下共計五百餘名隊員。
他們趁著夜幕深沉,萬籟俱寂的下半夜,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卻又步伐堅定地趕至了雙山縣城外十五裡的花石崗。
花石崗,一處被歲月與傳說籠罩的神秘之地。
四周怪石嶙峋,在月光下投下詭異的陰影,彷彿張牙舞爪的巨獸。
那些石頭形狀各異,有的似蹲伏的猛虎,有的如展翅的怪鳥,給這片寂靜之地增添了幾分陰森。
崗上樹木繁茂,枝葉交織在一起,在地麵上形成一片斑駁陸離的黑影,如同隱藏著無數未知的秘密。
杜尚清站在隊伍前方,神色冷峻而沉穩,月光灑在他堅毅的麵龐上,勾勒出硬朗的輪廓。
他的雙眼如鷹隼般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
他轉頭看向衛中,聲音低沉而有力,宛如從地底傳來的悶雷:
“衛中,再點上一隻孔明燈,發送信號出去,通知接應小隊速來彙合。”
衛中神色凝重,微微點頭,冇有多言。
他迅速取出孔明燈,動作熟練而又小心翼翼。
隨著微弱的火光燃起,孔明燈緩緩膨脹,帶著眾人的期待和隱秘的信號,晃晃悠悠地升上夜空。
在漆黑如墨的天幕中,那孔明燈閃爍著微弱卻又醒目的光芒,宛如一顆遊離的星辰,向著未知的遠方飄去。
吳輝見狀,心中滿是好奇與疑惑,這種神秘的氛圍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快步湊到杜尚清身邊,壓低聲音,儘量不讓自己的話語傳得太遠:
“杜叔,這裡居然還有接應的人?不是說雙山縣都已經被叛軍攻占了嗎?”
杜尚清微微仰頭,目光追隨著那飄向遠方的孔明燈,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他的眼神在月光下閃爍著深邃的光芒,彷彿隱藏著無儘的智謀。
他微微側頭,看向吳輝,聲音依舊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小子就是好奇心強,我在縣裡的時候就早有安排了。
崔百戶的三徒弟薛齊,還有四徒弟湯翼,都秘密潛回他們的家鄉。
這兩人身手不錯,也很機靈,他們暗中召集各地的壯士,把這些熱血男兒聚集起來,展開遊擊作戰。
雖然雙山縣城被叛軍占了,但他們本地的人也冇閒著,一直在想辦法擾亂叛軍,為咱們這次行動創造機會呢。”
說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廣袤的黑暗,彷彿能穿透夜幕,看到遠方接應之人的身影。
就在杜尚清與吳輝交談之際,遠處黑暗的山林中隱隱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那聲音起初極其細微,彷彿是夜風吹過,不經意間拂動了林間的落葉,又似某種小型獸類在草叢中悄然穿梭。
但對於杜尚清和他帶領的這群訓練有素的護衛隊成員而言,這一絲異動瞬間讓他們神經緊繃。
杜尚清當即抬手,做出噤聲的手勢,隊伍瞬間如凝固般安靜下來。
所有人手按刀柄,眼神如鷹般銳利,警惕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過了一會兒,隻見山林邊緣的陰影裡,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腦袋,左右謹慎地觀望了許久。
確認四周並無異樣後,一個身影貓著腰,緩緩從樹林中走出。
他每邁出一步,都輕得如同羽毛落地,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身影也陸續從暗處現身,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透著一種長期在危險環境中養成的謹慎與默契。
為首的兩人,正是薛齊和湯翼。
他們一邊走,一邊還不時回頭觀察身後的動靜,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彷彿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直到逐漸靠近杜尚清一行人,看清是自己人後,他們的神情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薛齊和湯翼加快腳步,來到杜尚清麵前,抱拳行禮,齊聲說道:“杜大人,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杜尚清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趕忙扶起二人,說道:
“辛苦你們了,這次行動多虧有你們在城外接應。”
薛齊直起身子,神色嚴肅地說道:“杜大人,我們這次帶來了兩百多位兄弟,都是本地的熱血兒郎。
對縣城周邊地形瞭如指掌,定能助您一臂之力。而且我們也查明瞭縣城現在的情況。”
湯翼接著說道:“叛軍主力在傍晚時分就有調動,陸陸續續開拔走了三四千人。
如今城中估計還有幾百叛軍以及三百多降兵把守。本來我們擔心你們來不及趕到,咱們兄弟都準備放手一搏,跟他們拚了!”
杜尚清聽聞,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
“叛軍主力突然調動,看來他們是想跑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啊。
城中叛軍和降兵雖不算多,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你們對城中的佈防情況是否清楚?”
薛齊點頭說道:“杜大人,我們這幾日一直在城中暗中查探,對佈防情況已大致摸清。
叛軍將主要兵力集中在縣衙和城門附近,其他地方防守相對薄弱。”
杜尚清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說道:
“好,既然如此,咱們便製定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趁叛軍主力儘去,今夜就奪回雙山縣城!”
眾人聽聞,眼中燃起熊熊鬥誌,低聲應和,聲音雖不大,卻充滿了必勝的決心。
在這寂靜的花石崗上,一場關乎雙山縣城命運的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