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山縣南麓那蜿蜒幽深的山林小道中,四周靜謐得隻能聽見偶爾傳來的蟲鳴聲和樹葉的沙沙聲。
此時,一行身著勁裝的漢子正悄然無聲卻又快速地朝著山上攀岩而行。
他們訓練有素,每幾人自動結成一組。
為首的漢子眼神銳利,猶如鷹隼,他熟練地從腰間掏出鐵爪,看準上方一塊凸起且穩固的岩石,手臂猛地一揮,鐵爪帶著呼呼風聲飛射而出,精準地鉤住了目標。
緊接著,他用力拉了拉繩索,確認鐵爪已經牢牢固定。隨後,他回頭向同伴們使了個眼色,示意安全。
另一名漢子迅速跟上,雙手緊緊握住繩索,雙腳在陡峭的山壁上交替蹬踏,如同敏捷的猿猴一般快速向上攀爬。
待他攀升一段距離後,便停下為下一位同伴做保護。就這樣,他們一組接著一組,有條不紊地交替拽繩,向著山頂進發。
時間在緊張而有序的攀爬中悄然流逝,僅僅一炷香的功夫,這夥人便如鬼魅般全部爬到了半山腰那片名為曬經岩的附近。
曬經岩地勢較為平坦開闊,四周被茂密的樹木環繞,隻在一側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往更高處。
岩上,微風輕拂,吹動著眾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他們稍作停歇,各自的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彷彿在等待著什麼,又好似在謀劃著下一步行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而神秘的氣息,讓人不禁猜測起這夥神秘人的身份與目的。
就在此刻,一個半大小子似靈猿一般敏捷地從一側山嶺滑下,須臾之間便跳到了曬經岩。
那小子笑嘻嘻地接受同夥的誇獎,對著為首的那名漢子說:
“老爺,上麵隻發現有一處木塔樓,裡麵的叛軍估計都在酣睡,我連一個放哨的兵卒都冇有發現。”
為首的漢子正是杜尚清,他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喃喃自語道:
“如此鬆懈?難道有詐?”
他思索片刻,轉頭看向身旁一位年長些、神色沉穩的男子,問道:“張大哥,您怎麼看?”
張獵戶捋了捋鬍鬚,沉吟道:
“這地方本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們或許是覺著不會有人會想著從這裡攻入,故而懈怠了。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還是按原計劃行事。”
杜尚清點了點頭,其實他心中還有另一番考量。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郭直髮來的密報,看完之後,頓時感覺不妙。
敵人放棄牽製府城大軍,他猜測定是老巢那邊出了大變故。
以鐵傲風的智謀,必也判斷出不利己的形勢,這老小子怕是不敢在外久持,一定會慫恿楚天柱回師。
杜尚清深知,自己可不能放棄這個大好時機。
要是突然殺上去,定讓他們方寸大亂,來不及劫掠就快速退走,如此雙山縣或許可以保留下一些財產與精英,將來自己也好重建此縣。
想到這,杜尚清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低聲而有力地說道:
“弟兄們,機會難得,但大家務必小心謹慎。
咱們分成兩隊,一隊隨我悄悄摸進木塔樓,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另一隊由張大哥帶領,在四周埋伏,以防有漏網之魚逃竄,或是敵軍援兵趕來。”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果敢。
那半大小子細風更是興奮地摩拳擦掌,小聲說道:
“老爺,這次可一定讓我多抓幾個叛軍,我還冇好好顯顯身手呢!”
杜尚清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好,隻要你機靈點,少不了你立功的機會。但一定要聽指揮,不可莽撞行事。”
說罷,兩隊人迅速行動起來。
一隊在杜尚清的帶領下,如鬼魅般朝著木塔樓潛行而去,腳步輕盈,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另一隊則在趙叔的帶領下,分散開來,隱藏在四周的樹林中,藉著茂密的枝葉作為掩護,靜靜等待著可能出現的變故。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映出他們堅毅的臉龐和緊握武器的雙手,一場即將到來的戰鬥,在這片寂靜的山林中悄然拉開了帷幕。
杜尚清帶著兒子齊樟,侄子齊桐,以及六小護衛,還有細風,如暗夜幽靈般朝著木塔樓悄然摸去。
他們沿著崎嶇的山路,腳步輕盈得如同踩在雲朵之上,每一步落下都小心翼翼,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驚擾了塔樓裡的叛軍。
月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下一片片銀白的光影,他們便在這光影交錯中快速穿梭。
細風緊緊跟在杜尚清身後,年輕的臉龐上透著緊張與興奮,手中的短刀握得死死的,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齊樟兄弟倆則目光如炬,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他倆深知此次行動的重要性,絲毫不敢懈怠。
六小護衛更是訓練有素,兩兩一組,前後呼應,將杜尚清等人嚴密保護在中間。
細風作為偵察的尖兵,此時更是發揮出他靈活的優勢,像一隻靈動的狸貓,時而在前方探路,時而又折返回來彙報情況。
當他們逐漸靠近木塔樓時,一股刺鼻的酒氣撲麵而來,還隱隱夾雜著鼾聲。
杜尚清心中一喜,看來正如細風所說,叛軍們毫無防備。
他輕輕做了個手勢,眾人立刻會意,放緩腳步,緩緩向塔樓逼近。
來到塔樓之下,杜尚清示意齊樟和齊桐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則帶著六小護衛和細風,小心翼翼地沿著塔樓的木梯攀爬而上。
木梯在他們的踩踏下,偶爾發出輕微的“嘎吱”聲,每一聲都彷彿敲在眾人的心上。
杜尚清屏住呼吸,待聲音消失後,才繼續緩緩向上移動。
終於,他們成功登上了塔樓。
塔樓內,叛軍們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懷裡還抱著酒罈,睡得正酣。
杜尚清環顧四周,心中迅速製定著作戰計劃。
他眼神示意,六小護衛立刻分散開來,各自找準目標。
杜尚清則和細風悄悄地朝著塔樓中央那個看似首領的床鋪摸去。
一場突襲即將打響,而此時塔樓內的叛軍們,依舊沉浸在夢鄉之中,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