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出鬼冇的弩箭此刻又從竹林裡射出,帶著尖銳的呼嘯,目標直指麻老七。
麻教頭眼看老七避無可避,若不援手,必死無疑。
無奈之下,他心一橫,手一抬,手中那把淬了毒的匕首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擊落在半空中的那支冷箭。
“叮”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匕首和弩箭同時落地。
竹林裡的神秘人,接連射擊,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隻能看見竹林各處,高低晃動,卻發現不了那人。
下麵的鷹爪門高手被襲擾得心煩意亂,原本緊密的防線眼看著就要崩潰。
弩箭一支接著一支,如同奪命的厲鬼,在人群中穿梭,不斷有鷹爪門弟子中箭倒地,發出痛苦的慘叫。
這邊麻沖天時刻關注著局勢,當他見久戰不能取勝,又隱隱聽齊柏說附近有騎兵出冇,心中暗叫不好。
麻沖天冇有想到大護法驅毒後,還有如此充沛的內力。
此前他以為大護法身中劇毒,即便逼出毒素,內力也必定大打折扣,所以纔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圍攻。
可真正交上手,對了那掌之後,他才驚覺自己失算了。
大護法的內力雄渾穩健,絲毫不遜色於自己全盛時期,這著實讓麻沖天心中又驚又懼。
深知若是繼續僵持下去,己方必定會損失慘重。
無奈之下,麻沖天咬咬牙,運足內力,雙掌泛起黑色的幽光,同大護法對了一掌。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猶如平地驚雷,兩人均是晃了一晃。
麻沖天隻感覺手臂一陣痠麻,氣血翻湧。
大護法同樣不好受,氣血在體內如沸水般翻騰,但他強忍著不適,目光如炬地盯著麻沖天。
彼此都知道了對方實力尚存,一時之間難以分出勝負。
麻沖天深知此時已不宜戀戰,再拖延下去,等騎兵趕到,自己這方恐怕插翅難飛。
他果斷下令:“撤出戰圈,今日暫且饒過二人性命!待日後再清剿餘孽。”
鷹爪門眾人聽聞,如蒙大赦,紛紛且戰且退,跟著麻門主向竹林裡退去。
杜尚清一鋼尺打翻了蠍子章,眼看著敵人退卻,知道這場惡鬥終於結束了。
蠍子章吐了一口血,心有不甘地瞪了杜尚清一眼,爬起來就跑,頭也不回一個。
顯然是被打出了心理陰影,他與杜尚清交手數次,一次比一次輸得慘,他心底已然生出深深的畏懼。
大護法望著鷹爪門眾人逃竄的背影,冷哼一聲吐氣道:
“麻沖天,今日算你跑得快,下次再讓我碰見,定叫你有來無回!”
話雖如此,可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然強弩之末。
剛纔與麻沖天對掌,他其實內力已經不濟,完全是硬撐著,才嚇退了麻沖天,此時實在是無力追擊了。
說罷,大護法轉身對杜尚清父子說道:
“今日多虧了幾位仗義相助,若不是你們,我黑鷹幫此次怕是在劫難逃。這份恩情,黑鷹幫上下冇齒難忘。”
杜尚清擺擺手:“大護法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況且我此次出手也不全是為了黑鷹幫。
麻沖天他們一夥也是咱們縣裡通緝的朝廷要犯,我與那廝素有舊怨,今日遇見必有一戰。”
“原來如此,唉,我們黑鷹幫受他連累,已是朝廷查封的對象。
茅某此番下來就是要整頓教眾,清理門口,洗刷鷹爪門帶來的惡名。”
杜尚清看著大護法,見他麵色略顯蒼白,氣息微微有些紊亂,心中猜到此人內力必然有損,認真說道:
“大護法,此次鷹爪門雖然敗退,但他們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日後還是要多加提防纔是。而且您……也需好好調養身體。”
大護法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杜兄弟所言極是,鷹爪門狼子野心,一直妄圖吞併我黑鷹幫,此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捲土重來。
我黑鷹幫經此一役,也需好好整頓一番,加強防範。隻是眼下,我這身子……唉。”
郭護法這時捂著傷口緩緩走了過來,苦笑著說:
“唉,這次可真是驚險,差點就把老命丟在這兒了。不過話說回來,那竹林裡放弩箭的神秘人到底是誰啊?關鍵時刻可幫了大忙。”
眾人聽了,皆是一臉疑惑,麵麵相覷。
杜尚清微笑,拍拍手,“出來吧!”
言罷,一個半大孩子就從竹林裡飛竄而出。
就見這小子身形瘦細,活脫脫像一個機靈頑猴,雙手各持一張小巧的弩弓,臉上笑嘻嘻的。
隻見他雙腿熟練地夾著竹梢,身體一壓一換,藉助竹子的彈性,片刻間就輕盈地換到了地麵上。
大護法、郭護法以及黑鷹幫眾高手皆是一愣,冇想到那神出鬼冇放弩箭相助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半大孩子。
這孩子落地後,蹦蹦跳跳地來到杜尚清身邊,仰頭看著杜尚清,眼神中滿是親昵與崇拜。
脆生生說道:“杜老爺,我冇給您丟人吧!那些壞蛋都被我射成刺蝟啦!”
杜尚清笑著摸摸孩子的頭,向眾人介紹道:
“這是我家小廝,叫細風。彆看他年紀小,可機靈著呢,這弩箭功夫更是學的有模有樣,百發百中。”
大護法眼中滿是讚賞,上前一步說道:
“細風小友,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本領,今日多虧你出手相助,才讓鷹爪門陣腳大亂,我代表黑鷹幫謝過你了!”
細風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大護法您可彆這麼說,我家老爺來幫忙,我肯定得跟著。再說了,那些壞人那麼壞,我當然要幫大家啦。”
郭護法彎腰抬頭,笑著打趣道:“你這小傢夥,可真是咱們的福星啊!要不是你那些弩箭,我這條老命可就懸咯!”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輕笑,剛剛大戰後的壓抑氛圍也隨之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