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財主一聽,趕忙上前一步,討好地說道:
“杜大人,您可千萬彆誤會。我們對白水鎮重建那是一百個上心啊!
您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隻要是我們能做到的,絕不含糊。”
吳村長也在一旁用力點頭:“對對對,杜老弟,您儘管吩咐,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杜尚清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緩緩說道:“既然二位如此有誠意,那我也就直說了。
如今咱們豐水縣遭遇諸多災害,糧食緊張,三道河那處城牆參加修築的勞工們都快冇糧下鍋了。
二位都是有頭有臉、心繫鄉裡的人物,我想請二位先借些糧食出來,解解燃眉之急。”
黃財主和吳村長聽到“借糧”二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神色變得有些猶豫。
黃財主搓了搓手,囁嚅道:“杜大人,您也知道,我家雖說有些家底,可這災荒年間,糧食也金貴得很呐……”
吳村長也跟著附和:“是啊,杜老弟,俺家也不寬裕啊,我能調動的糧食怕是也不多……”
杜尚清看著兩人的反應,心中早有預料。
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二位不用擔心,這借糧一事,我自然不會讓你們吃虧。
待白水鎮重建完成,盈利之後,必定連本帶利歸還,而且在股權分配上,還會給二位額外的優待。
二位想想,白水鎮一旦重建成功,那可是商機無限,區區一些糧食,換來如此豐厚的回報,這筆買賣穩賺不賠啊!”
黃財主和吳村長聽了杜尚清這番話,又陷入了沉思。
兩人心裡都在打著小算盤,衡量著其中的利弊得失……
杜尚清見兩人猶猶豫豫,心裡明白,得再加把火,才能讓這兩人痛痛快快鬆口。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轉頭看向細風,故意提高了音量,問道:
“細風呐,三河鎮許主簿那邊,當真願意借糧與我?你可跟薑縣丞問清楚了?”
細風這小子,平日裡就聰明伶俐,腦子轉得飛快,瞬間明白了杜尚清的意圖。
他一臉認真,立刻迴應道:
“老爺,我都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縣丞大人與許主簿那邊都表示願意借糧給咱們,而且還說了,不要一分利息。
不過,他們就提了一個要求,希望在白水鎮重建後的股權分配上,能多給他們分一些。”
黃財主和吳村長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了。
原本還在猶豫的兩人,此刻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們心裡清楚,要是自己再不應下,這白水鎮重建的肥肉,可就要被三河鎮的人搶走不少。
黃財主的眼神中滿是不甘,他看了看吳村長,又轉頭看向杜尚清,咬咬牙說道:
“杜大人,不就是借糧嘛,我願意!不就是圖個白水鎮重建後的收益,我信您!”
吳村長也急忙跟著表態:“我也願意,杜老弟,我吳某雖比不上黃財主家底厚實,但也會儘力湊糧。
可不能讓三河鎮的人把好處都占了去!”
杜尚清見兩人終於鬆口,心中暗自欣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沉穩的神色,說道:
“二位如此深明大義,實乃豐水縣之幸。放心,隻要咱們齊心協力,白水鎮重建成功後,各位都不會吃虧。這借糧的具體事宜,咱們稍後詳談。”
說罷,杜尚清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接下來,他要好好謀劃一番,如何利用這些糧食,推動城牆修築和白水鎮重建的各項工作順利進行……
黃財主表麵上做出一副慷慨的模樣,可心裡卻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他暗自思忖:“這杜尚清可真是老謀深算,拿三河鎮的人來逼我就範。
雖說白水鎮重建後確實商機無限,可這借出去的糧食,那也是真金白銀換來的啊!
萬一重建出了岔子,收不回成本,我這不是虧大了?
但要是不答應,眼巴巴看著三河鎮的人多分股權,我又實在不甘心。
罷了罷了,賭一把吧,就信杜尚清這一次,希望他彆讓我失望。”
想到這兒,黃財主暗暗握緊了拳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
吳村長呢,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尋思著:“自家本來糧食就不富裕,這要是湊糧借出去,萬一遇到什麼變故,婆娘怕是要鬨起來。
可這白水鎮重建的誘惑實在太大,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以後怕是再難有這般獲利的好時機了。
而且看杜尚清這架勢,要是我不答應,估計以後在這地界上,我這村長的麵子也不好看。
三河鎮的人還想多分股權,哼,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吳村長越想越覺得不能退縮,於是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堅定的神情。
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白水鎮重建中,為自己家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三天轉瞬即逝,在這個晨光熹微的清晨,柔和的光線剛剛穿透薄霧,灑落在白水鎮的每一寸土地上。
杜尚清早早便起身,精心挑選了一襲簡潔卻不失威嚴的勁裝,顯得格外乾練。
他大步流星地來到糧庫前,那裡,一輛輛送糧車已整齊排列,猶如等待出征的士兵。
車上裝滿了黃財主和吳村長借出的糧食,麻袋高高堆起,宛如一座座小山,承載著眾人對未來的期望。
齊柏、齊樟兄弟倆,身姿如鬆般挺拔,神情肅穆地立於一旁。
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猶如忠誠的衛士守護著糧車的安全。
馮家五獸也齊聚於此,這五人各個身形矯健,肌肉賁張,臉上透著剛毅之色。
彷彿是隨時準備撕裂一切阻礙的猛獸,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杜尚清神色凝重,眼神堅定,他環顧一圈,對眼前的一切進行著最後的審視。
確認無誤後,大手有力地一揮,用洪亮且堅定的聲音高聲說道:“出發!”
話音剛落,一百名護衛隊員整齊劃一地翻身上馬,馬蹄聲噠噠作響,猶如激昂的戰歌,護送著送糧車隊緩緩前行。
一路上,車輪滾滾,塵土飛揚,眾人沿著蜿蜒曲折的道路朝著三道河城防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