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常啟銘加入進來,杜尚清明顯感覺自己的思路開闊了許多,彷彿在迷霧中摸索前行時,突然有人為他點亮了一盞明燈。
常啟銘豐富的見識和獨到的見解,讓杜尚清對商海博弈有了全新且深刻的認識。
每一次與常啟銘的交談,都如同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讓他獲益匪淺。
當下,首當其衝的便是全縣糧食儲備問題,這可是重中之重。
杜尚清絲毫不敢耽擱,立即提筆給足智多謀的江師爺去了一封信。
信中言辭懇切且嚴肅地要求江師爺務必想儘一切辦法,徹徹底底地摸清楚豐水縣的糧食家底。
他深知,今年下半年註定是一段難捱的時光。雖說在豐水縣眾人齊心協力之下,災情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製。
但目光放遠,其他地方的災害卻如脫韁野馬般蔓延,釀成了大規模的災禍。
可以預見,到那時糧價必定會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路飛漲。
而糧價飛漲的背後,不知會有多少人家因此陷入絕境,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悲劇恐怕會屢見不鮮。
經過深思熟慮,杜尚清決定全盤采納常啟銘提出的建議。
他果斷下令,杜家商行從今往後,在大宗交易中接受用雜糧進行抵扣。
這一舉措不僅能在一定程度上穩定雜糧的價格,更重要的是可以多儲備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在這動盪不安的局勢下,糧食就是生命的保障,是穩定人心的關鍵。
與此同時,杜尚清以縣團練使的身份下達命令,要求豐水縣下轄的各鎮立即行動起來,對城防進行全麵整修。
各鎮要組織人力物力,對城牆進行加固修補,檢查防禦設施是否完備,確保在麵對可能出現的危機時,能夠有堅固的防線可守。
並且,要積極囤積各類物資,無論是生活必需品,如糧食、衣物、藥品,還是用於防禦的武器、器械等,都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流民潮的爆發,一旦周邊受災地區的災民如潮水般湧來,豐水縣必須有足夠的能力應對,保障本縣百姓的安全與穩定。
杜尚清深知,“廣積糧,高築牆”這句古訓,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不會過時。
在這風雲變幻、危機四伏的時代,隻有手中有糧,心中不慌,有堅固的防禦,才能在動盪中站穩腳跟,守護好豐水縣這片土地,為百姓謀得一線生機與希望。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帶領豐水縣上下,齊心協力,共渡難關,在這艱難的時局中闖出一條生路來。
如今,杜尚清欣慰地看到,小青山周邊各村已與自己的勢力深度捆綁,攜手共進發展。
小青山獨特的地理位置,猶如一顆戰略明珠,散發著不可忽視的光芒。
尤其是鯉魚口那道關隘,更是重中之重。它宛如一把堅實的大傘,為這片區域遮風擋雨,又似一座堅固的堡壘,守護著小青山的安寧。
憑藉鯉魚口這一險要關隘,整個小青山彷彿自成一方小天地,形成了進可攻、退可守的絕佳戰略態勢。
在這裡,進能憑藉地勢之利,對周邊區域形成有效的軍事威懾與擴張;
退則可憑藉關隘的堅固防禦,阻擋外界的威脅與侵擾。
將其作為自己事業發展的大本營,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為未來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杜尚清的目光並未侷限於此,他將視野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白水鎮,在經曆了諸多波折與磨難後,正處於重建之中。
他心中有著更為宏偉的藍圖,待白水鎮重新建好,它將與小青山形成犄角之勢。
屆時,兩者相互呼應、相互支援,一方有難,另一方能迅速馳援。
小青山憑藉其險要地勢,可作為穩固的後方基地與戰略支撐點;
白水鎮則憑藉其交通要道的地理位置或豐富的資源,為整個區域的發展提供助力。
如此一來,自己所掌控的地盤便會更加穩固,猶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城堡。
在這動盪不安的局勢中,牢牢占據一席之地,不懼任何風雨的侵襲,向著更為廣闊的未來穩步邁進。
杜尚清正沉浸在自己繪製的豐水縣地圖端詳與思索之中。
那張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每一處都承載著他對這片土地未來的規劃與期望。
這時,小廝細風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低聲稟報道:“老爺,三道河工地派人來了,說是要麵見您,彙報工程進度。”
杜尚清微微一怔,旋即回過神來,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說道:“哦,快帶他們進來。”
不多時,兩名風塵仆仆的男子被細風引進書房。
他們身著粗布麻衣,上麵還沾著些許泥土與草屑,顯然是剛從工地趕來,未曾來得及整理。
兩人見到杜尚清,趕忙恭敬地躬身行禮,齊聲說道:“杜大人。”
聲音中帶著幾分敬畏,在這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杜尚清微微抬眼,目光在他們身上打量了一番。
這兩人他看著著實麵生,記憶中似乎從未見過,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免禮,工地上情況如何?快說來聽聽。”
杜尚清微微點頭示意他們起身,言語間透著一股沉穩與威嚴。
隨後,他又忍不住問道:“這兩人看著麵生,不知道是哪個村的?小漁村李隊長為什麼冇有過來?你們又是哪個村的?”
那位個頭高一些的漢子,聽到杜尚清詢問,趕忙挺直身子站了起來。
隻見他身材魁梧壯實,古銅色的臉龐上刻滿了歲月與勞作留下的痕跡,一道道皺紋猶如溝壑縱橫,深邃的眼眸中透著樸實與憨厚。
他的頭髮有些蓬亂,許是一路匆忙趕來,來不及整理,幾縷碎髮在額頭隨意地耷拉著。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泛白且打著補丁的粗布麻衣,上麵還沾著不少泥土與草屑。
褲腿高高挽起,露出同樣佈滿泥土的小腿,腳上趿拉著一雙破舊的草鞋,顯然是在工地勞作許久的模樣。
那漢子臉上帶著質樸的神情,恭恭敬敬地回道:
“啟稟大人,小李隊長一直都堅守在城牆工地上,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您也清楚,咱們幾個村的護衛隊本就人手緊缺,如今這工地上還得時刻盯著那三百多降兵,不敢有絲毫懈怠。
現在就連村裡的婦人們都扛起鋤頭,臨時充當監工了呢!
小李隊長擔心工地上出什麼岔子,所以就讓俺們兩個作為代表,來向您彙報一下工作進展。
俺是西山崗村的,叫宋杆子,他是許家村的,叫許疤拉。俺們倆都是護衛隊的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