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黃老四側身向堂哥介紹起身旁這位神情冷峻的漢子。
“三哥,這位是鐵將軍派來的接收糧草的郭統領,特意來跟您商議糧草交接的具體事宜。”
隨後又瞟了眼那巨漢,補充道,“這位曲兄弟也是將軍麾下的得力乾將,一路護送我等前來,可是軍中戰神呦!”
黃皮聽了,眉頭緊皺,眼中透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說道:
“老四,你說的可都是真的?老大怎麼突然就參加叛軍了?而且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之前一點風聲都冇有?
還有,這糧草可是咱們辛辛苦苦長時間積攢下來的,關係重大,可不是能輕易決定的事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暗打量著這兩位陌生人物。
那神情冷峻的漢子身著一襲黑色勁裝,身材挺拔,眼神犀利如鷹,腰間佩著一把長刀,刀柄上的裝飾精緻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而那巨漢,身著粗布麻衣,卻難掩其渾身的彪悍之氣。
手中那根黃燦燦、亮閃閃的棒子,不知是何種材質打造,在屋內光線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彷彿在無聲地彰顯著主人的不凡。
黃老四拍著胸脯保證道:
“哥,我還能騙您不成?千真萬確!老大也是看準了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才當機立斷的。
再說了,鐵將軍如今勢力越來越大,跟著他乾肯定冇錯。
您就彆猶豫了,趕緊把糧草交接了,咱們也好一起等著享大福!”
黃皮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接著問道:
“那其他幾位當家的呢?他們啥情況?他們都知道糧草的事情了?”
黃老四心中暗暗叫苦,但還是強裝鎮定,笑著說道:
“三哥啊,他們呀,一個個都跟著老大在叛軍裡混得風生水起。
搶了不少銀子不說,還得了好些個如花似玉的女人。
他們隻知道四處劫掠,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老大就盼著您這邊也趕緊把糧草交出去,大家一起齊心協力,將來肯定能飛黃騰達。
我本來都不想來的,可老大催得緊,說一定要我來給您報信,讓您也準備準備,到時候一起跟著乾大事,無奈之下,我這才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黃皮微微點頭,可心中的疑慮仍未完全消除。
他盯著黃老四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破綻,緩緩說道:
“老四,咱們兄弟一場,有啥事兒可彆瞞著我。
這事兒非同小可,你可千萬彆給我整出啥幺蛾子來。糧草交接的事兒,急不得,容我再考慮考慮。”
黃老四被黃皮看得心裡直髮毛,趕忙移開視線,說道:
“哥,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能有啥瞞著您的。
您可彆再猶豫了,這機會千載難逢啊!若是耽誤了軍情,咱老大怕是要接受軍法從事的。
您不會眼睜睜看著咱們老大受罰吧?”
黃皮沉思片刻,說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再考慮考慮。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目光卻再次掃過那兩名陌生人和他們身後的壯漢。
黃老四如蒙大赦,趕忙說道:“好嘞,哥,那我先下去了。您好好想想,儘快給個準話,那邊還等著糧草救急呢!”
說完,便帶著那兩名陌生人和一眾壯漢匆匆退了出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黃皮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心中隱隱覺得,這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黃老四一行人離開後,黃皮立刻將癩子哥叫進了內室,神情凝重地關上了門。
黃皮在房內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憂慮之色,對癩子哥說道:
“老四說的這事,我怎麼想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大當家突然參加叛軍,還要獻出咱們積攢許久的糧草,這也太突然了,而且之前一點訊息都冇有,我實在不敢輕信。”
癩子哥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
“三哥,我也覺得這事透著古怪。老四雖然信誓旦旦的,可我總瞧著他眼神閃爍,似乎有所隱瞞。
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貓膩。”
黃皮停下腳步,目光緊緊盯著癩子哥,說道:
“你也這麼覺得?可若老四說的是真的,咱們要是不配合,將來老大怪罪下來,可不好辦。
但要是這事兒有詐,咱們把糧草交出去,那可就損失慘重了。”
癩子哥想了想咬了咬牙,一臉決然地說道:
“三哥,要不這樣,今晚我趁著夜色,偷偷摸上他們停在河邊的大船,打探打探訊息。
看看那些人到底在搞什麼鬼,到底是不是真的叛軍,這樣咱們也能心裡有底,再做定奪。”
黃皮聽後,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拍了拍癩子哥的肩膀說道:
“兄弟,這事兒太危險了。他們那些人一看就不好對付,萬一被髮現,你可就有性命之憂啊。”
癩子哥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道:“三哥,您還信不過我嗎?我在這白水河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您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保證不會被髮現。隻要能弄清楚他們的底細,冒點險也值得。”
黃皮沉思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那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攔你。但你一定要萬分小心,有任何不對勁,立馬抽身回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遞給癩子哥,“帶上這個防身,遇事彆硬拚。情況不對就立刻跳水。”
癩子哥接過匕首,將其藏在腰間,說道:
“三哥放心,我明白。今晚我就行動,您就等著我的訊息吧。”
夜幕很快降臨,整個大田莊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癩子哥身著一襲黑衣,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朝著白水河邊摸去。
遠處,那幾艘大船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宛如蟄伏的巨獸。
癩子哥小心翼翼地靠近大船,藉著岸邊的蘆葦叢作掩護,觀察著船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