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胡輝浩帶著一臉的興奮與凝重前來彙報:“表叔,黑鷹幫各分舵的情況已摸得一清二楚。
他們共有五處分舵,分佈在縣城及周邊鄉鎮,平日裡以賭場、妓院為掩護,暗中從事非法勾當。
而且,據可靠訊息,他們近日似乎察覺到了一些風聲,已有轉移財物的跡象。”
杜尚清聽聞,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果斷說道:“既然如此,不能再等,必須立刻行動!今晚就動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你帶領捕快們,務必將黑鷹幫一網打儘,一個都不許放過,財物要確保分毫不少地充公。”
胡輝浩領命而去。
當晚,月色暗沉,縣城內一片寂靜。
捕快們如神兵天降,迅速包圍了黑鷹幫的縣城分舵。
隨著胡縣尉一聲令下,“衝!”捕快們如猛虎般衝入分舵。
頓時,喊叫聲、打鬥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黑鷹幫內隻留下了一些普通幫眾雖負隅頑抗,但怎敵訓練有素的捕快。
經過一番激烈搏鬥,黑鷹幫成員悉數被擒,其藏匿的大量金銀財寶、珍貴字畫等財物也被一一查獲。
另一邊,江師爺精心擬定的細則也已完成。
杜尚清看過之後,點頭稱讚:“江師爺,此細則詳儘周全,定能吸引商戶積極響應。即刻張貼告示,昭告全縣。”
告示一經張貼,便引得眾多商戶圍觀。
其中一位頗具規模的糧商看完後,心中暗自思忖:“若能多囤積些糧食,不僅賦稅能減免,子孫還能獲得民籍參加科舉,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當下便決定加大糧食采購力度,自己連襟在南方經營許久,或許可以通過他搞到些物資。
其他商戶見狀,也紛紛響應,一時間,豐水縣內掀起了一股囤積物資的熱潮。
夜幕如濃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壓在豐水縣縣衙的每一寸土地上。
萬籟俱寂,唯有書房內的燭火在微風中搖曳,將杜尚清伏案審閱文書的身影,在窗紙上拉得時而修長,時而扭曲。
陡然間,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順著窗欞的縫隙悄然潛入書房。
杜尚清手中的毛筆微微一頓,前世常年積累的警覺讓他瞬間捕捉到這絲異樣。
他緩緩放下毛筆,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在這時,窗外的月色似乎被什麼遮蔽,一道轉瞬即逝的黑影,如鬼魅般從窗紙上一閃而過。
杜尚清心中警鈴大作,來不及多想,迅速從袖中掏出一枚飛鏢,如猛虎撲食般衝向庭院。
踏入庭院,杜尚清目光如炬,在黑暗中搜尋著蛛絲馬跡。
突然,一陣微風拂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杜尚清敏銳地察覺到,這風聲中夾雜著一絲極細微的衣袂飄動聲。
他猛地轉頭,隻見庭院的角落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隻能隱隱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宛如從黑暗深處滋生出的神秘幻影。
杜尚清毫不猶豫,手中飛鏢脫手而出,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逼黑影而去。
黑影卻不慌不忙,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身形鬼魅般一晃,那飛鏢便擦著衣角飛過,“噗”的一聲,深深插入一旁的樹乾之中。
緊接著,杜尚清已如疾風般衝至黑影跟前,黑影也不含糊,抬手便是一掌,與杜尚清對了上去。
兩人掌力相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強勁的氣流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震得庭院中的花草沙沙作響。
就在此時,齊樟、齊桐以及五小衛聽到動靜,紛紛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將黑影團團圍住。
黑影見勢不妙,已然失去先機,深知再糾纏下去恐有不測。隻見他腳尖輕點,一個縱身,如夜鳥般高高躍起。
在躍出包圍圈的瞬間,黑影朝著杜尚清打出一封信。隨後,黑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隻留下一臉凝重的杜尚清和眾人。
杜尚清緩緩撿起那封信,藉著微弱的月光展開。信上寫道:
“杜尚清,你該明白,螳臂當車,不自量力隻會粉身碎骨。你以為憑藉豐水縣之力,能與那隻手遮天的龐大勢力抗衡?
如今,你每一個對抗的舉動,都如同在給豐水縣的百姓挖掘墳墓。
繼續執迷不悟,下一刻,蝗蟲之災將不再是天災,必教爾等白忙活一場,讓全縣顆粒無收,餓殍遍野。
你珍視的縣衙,會在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你手下的得力之人,會一個個莫名消失,而你,將親眼看著豐水縣陷入無儘的黑暗與混亂,卻無能為力。
最後一次警告,即刻收手,否則,這一切都將成為現實,而你,將成為豐水縣的千古罪人!”
杜尚清看完信,眼神愈發堅定,心中暗暗發誓:“無論麵對何種威脅,我都定要守護豐水縣百姓,絕不向惡勢力低頭!”
杜尚清緩緩將信收起,胸口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喉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兒子齊樟、侄子齊桐、小廝細風以及五小護衛都不禁大驚失色。
齊樟率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到杜尚清身邊,雙手穩穩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焦急萬分地喊道:“爹,您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眼中滿是擔憂與驚恐。
齊桐也快步奔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二伯,您……您怎麼會受傷?以您的身手,怎麼可能一回合就被那賊人打傷!”
在他心中,杜尚清一直是如同巍峨高山般不可撼動的存在,眼前這一幕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小廝細風嚇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哆嗦嗦地說不出完整的話:“老……老爺,這……這可如何是好……”
五小護衛更是自責不已,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為首的護衛滿臉愧疚地說道:
“老爺,是我們護衛不力,讓您遭此毒手,請老爺降罪!”
杜尚清擺了擺手,艱難地喘了幾口氣,強忍著胸口的劇痛說道:
“不怪你們……此人武功高強,且出招狠辣,事先又毫無防備……咳咳……”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齊樟心急如焚,忙說道:“爹,您彆說話了,我這就去請郎中!”
說著就要轉身跑去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