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名神色慌張的士卒連滾帶爬地匆匆跑進來。
他滿臉驚恐,腳步踉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稟報:
“啟稟大帥,那幾位從糧草大營逃回的守將此刻正在帳外等候發落……”
還未等這名士卒把話說完,鐵傲風便如同被點燃了引信的炸藥桶,瞬間爆發。
他大手一揮,怒喝聲如雷霆般炸響:“一群冇用的飯桶!來人啊,將他們統統拖出去斬了!
把他們的首級傳遍軍中各營,讓所有人都知道,但凡再有膽敢臨陣脫逃之人,一律格殺勿論!我絕不輕饒!”
他的聲音在大帳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幾名士卒聽到命令,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衝出去執行鐵傲風的指令,隻留下大帳中餘怒未消的鐵傲風,依舊在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就在鐵傲風因斬殺糧草大營逃將而餘怒未消之時,又一名報信的小兵慌慌張張地衝進大帳。
這小兵臉色煞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
帶著哭腔說道:“大帥,大事不好了!我軍右翼傳來急報,林山石所部,遭遇了薑、許兩家地主武裝的頑強抵抗。
那兩家地主武裝用計引咱們入樹林追擊,結果早早便設下了埋伏,林大人的部隊剛一進入,便陷入了苦戰。”
鐵傲風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怒聲吼道:“接著說!”
小兵嚇得渾身一顫,趕忙繼續說道:“更糟糕的是,就在林大人與那兩家地主武裝拚殺之際,從他們的肋部又突然冒出一股官兵,如同神兵天降。
這兩廂夾擊之下,林大人他已然堅持不住了!如今隻能且戰且退,現在已經退到了中軍營前。
林大人命小的前來,苦苦哀求大帥速發援兵救援,否則……否則右翼隻怕就要徹底潰敗了啊!”
鐵傲風聽後,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站立不穩。
他心中又驚又怒,右手緊緊握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
他在大帳中來回急速踱步,靴子踏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響,彷彿是他此刻慌亂而沉重的心跳聲。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鐵傲風嘴裡不停地嘟囔著,眼神中滿是焦慮與迷茫。
他深知,右翼一旦潰敗,中軍便會直接暴露在敵人麵前,整個戰局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可如今,剛剛派出去一千中軍精銳去迎擊另一路敵軍,此時大營內兵力已然捉襟見肘,若再分兵救援右翼,主營的防禦勢必會更加薄弱。
思索片刻後,鐵傲風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大聲吼道:
“傳我軍令,命劉參將領五百騎兵前去右翼支援林山石,務必穩住陣腳,不能讓敵軍再進一步!
同時,加強主營防禦,所有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敵軍趁亂突襲!”
那報信的小兵領命後,立刻起身,飛一般地跑出大帳傳達軍令。
鐵傲風望著小兵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著右翼能夠穩住,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能夠順利化解。
然而,他的心中卻始終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預感到這戰局恐怕將會愈發艱難。
待報信小兵離去,鐵傲風心急如焚,立刻將目光投向一直站在角落沉思的蔡軍師。
他幾步跨到蔡軍師麵前,急切地問道:“蔡軍師,按照時間來算,支援友軍今日應該趕到了纔是,你可收到他們的情報?
我以自身為餌,目的便是將豐水縣所有抵抗力量都集中在此地,然後一舉將其殲滅。
可千萬彆在這節骨眼上出什麼岔子,要是冇能殲滅他們,反倒被他們包了餃子,那可就麻煩大了!”
蔡軍師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很快便恢複鎮定,拱手說道:
“大帥勿急,按理說支援友軍此刻應已接近。隻是這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情報傳遞難免有所耽擱。
不過大帥放心,援軍皆是精銳之師,戰力不容小覷,即便稍有延遲,想必也能按時趕到。”
鐵傲風在帳中來回踱步,心中仍隱隱不安,說道:“但願如此。此次作戰,我們謀劃已久,絕不能功虧一簣。
若是他們未能及時趕到,我軍再全線失守,敗退而去,那可就要功虧一簣了!”
蔡軍師思索片刻,說道:“大帥,為防萬一,我們可再派幾撥快馬前去打探訊息,催促援兵加速趕來。
同時,我們也可調整一下中軍部署,加強防禦,以備不時之需。”
鐵傲風點頭稱是,立刻傳令下去,派數撥騎兵攜帶密令,分彆朝著支援友軍可能趕來的方向疾馳而去,催促他們火速增援。
隨後,他又與蔡軍師一同研究起中軍的防禦部署,重新調配兵力,加固營寨工事。
隻盼能在支援友軍到來之前,穩住陣腳,不被敵軍攻破防線。
然而,鐵傲風心中的擔憂並未因此減輕半分。
他望著營帳外的月色,烏雲似乎正逐漸聚集,像極了此刻的心情。
他握緊了拳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贏得這場戰鬥,絕不能讓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付諸東流。
就在此時,身處前線指揮的杜尚清,臉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他剛剛接到了一個令人振奮不已的捷報——糧草大營已被我方成功奪取!
這個訊息對於整個戰局來說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真是太好了!這次能夠順利拿下糧草大營,齊樟等人當居首功啊!
立刻傳我命令,讓他們務必嚴守營寨,絕不能給叛軍任何可乘之機,以防其瘋狂反撲奪回營地。”
杜尚清興奮地一拍大腿,大聲下達著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