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崔雲鵬麵帶微笑,熱情地向著杜尚雷逐一介紹起了來自雙山縣的陳曹司等人。
這些吏員們個個打起精神,一一上前道謝。緊接著,他又將自己那幾位得意門徒引至杜尚雷麵前,自豪之情溢於言表。
而另一邊,杜尚雷同樣禮貌地迴應著崔雲鵬,並開始詳細講述起豐水縣城目前所麵臨的困境。
隻聽他沉重地說道:“諸位,實不相瞞,我們豐水縣城如今正遭受著叛軍的重重圍困。
他們日夜不停地發起攻擊,攻勢異常凶猛,我等雖拚死抵抗,但局勢依舊十分危急。”
聽聞此言,在場眾人原本滿懷期待的心情瞬間跌入穀底。
他們麵麵相覷,臉上儘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憂慮。
本來大家都以為曆經千辛萬苦、捨生忘死地一路搏殺來到這豐水縣後,可以順利求得援兵支援,從而拯救自己所在的縣城。
然而,誰能料到此地竟也同樣遭到了叛軍的猛烈襲擊呢?
如此一來,彆說能否成功求得救兵了,就連自身是否能夠安然無恙都是個未知數啊!
想到此處,每個人的心都緊緊揪了起來,生怕最終等來的會是家鄉徹底淪陷的噩耗。
“杜隊長!您快跟我講講,我們眼下到底還能不能順利進入那豐水城啊?
縣城裡麵究竟還留存著兵馬呢?縣令大人是否依舊在城中親自坐鎮指揮呀?”
陳曹司心急如焚地緊緊抓住杜尚雷的雙手,迫不及待地連連追問具體情形。
要知道,他可是去年方纔踏入縣衙任職的,正值躊躇滿誌、雄心勃勃之際,滿心期待能夠大展拳腳,實現自己心中的宏偉抱負。
然而誰能料到,還未曾有機會施展出渾身解數,這座縣城竟然就這麼被叛軍給一舉攻破了!
如此境遇實在令他感到心有不甘,難以釋懷。
杜尚雷冷不丁被他猛地一把拉住了手,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定了定神,緩聲迴應道:
“陳曹司切莫如此焦急嘛,咱們這座縣城雖說已被叛軍重重圍困,但好在各鎮的護衛隊都已經火速馳援而來啦。
此時此刻,雙方正處於膠著狀態,互不相讓,那叛軍暫時並未占據明顯的優勢喲。
至於進城的路徑嘛,倒也不是完全冇有法子可想。
待到時機成熟時,可以妥善安排諸位進入城內。
待與咱們縣老爺會麵之後,你們不妨詳儘地向他稟報當前局勢,並一同商議一番,說不定便能琢磨出應對之策來呢。”
崔百戶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插話說道:
“唉!事已至此,目前看來也隻能如此行事了。我們得先想方設法進入城中才行啊。
畢竟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小少爺一直跟隨著咱們這般受苦受累實在不太妥當。
所以還是應當將小少爺交與縣令大人妥善安置纔好。”
聽到這話,一旁的小書禹急忙站出來,挺起那小小的胸膛,瞪大那雙明亮而堅定的眼睛。
向著崔雲鵬大聲保證道:“崔伯伯,我不想和你們分開,我一定要跟著大家一起走下去。我真的一點都不怕吃苦的,請您相信我!”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倔強且勇敢無畏的孩子,崔雲鵬不禁笑出了聲:
“哈哈,好好好,崔伯伯當然知道咱們的小少爺是個天不怕地不怕、能吃苦耐勞的好孩子啦。
隻是眼下情況特殊,咱們這麼多人同行在外,所帶的乾糧和水等吃食都已經快要消耗殆儘了。
如果你繼續跟著咱們待在這荒郊野外,難免會有饑一頓飽一頓的時候。
長久以往,萬一把你餓得麵黃肌瘦,身體瘦弱不堪,不僅會長不高個子,甚至連身體都會發育不良。
那樣的話,日後你還怎麼有足夠的力氣去帶領大夥奪回屬於我們的家鄉呢?”
說罷,崔雲鵬滿含憐惜之情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小書禹的頭頂,語氣柔和地勸慰著他。
杜尚雷同他們又閒聊了好一會兒,就在此時,隻見那片樹林之中,陸陸續續地走出了一群人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靈橋村的村民們紛紛現身前來相見。
此刻,崔百戶等人方纔恍然大悟,原來這片樹林裡壓根兒就不存在所謂的援兵。
一切都是村民們依照杜隊長精心設計的計謀行事罷了。這一招疑兵之計,實在是精妙絕倫。
“哎呀呀,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杜隊長您年紀輕輕,竟然如此智勇雙全。
瞧瞧這林中揚起的滾滾煙塵,還有那被攪動得搖擺不定的樹梢,這等巧妙的點子,堪稱神來之筆啊!
不僅讓那幫叛軍驚慌失措、落荒而逃,就連我這把老骨頭,都差點信以為真,還當這林子裡埋伏著幾百號援兵呢!
嘖嘖嘖,豐水縣可真是人才輩出啊!”
崔雲鵬在聽完這番話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欽佩之情,不禁對杜尚雷讚不絕口。
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位看似文質彬彬的青年後生,竟會有如此過人的智慧和謀略,能夠想出這般絕妙的計策來。
杜尚雷有些靦腆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不太好意思地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了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他衝著麵前的幾個人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哎呀呀,百戶大人您可千萬彆再這麼誇讚我啦,我哪有這樣的本事喲!
實不相瞞,這一招還是我跟著我二哥學來的呢。我二哥可是咱們縣團練使,那本領可真是高強得很呐!
平日裡訓練一結束,二哥總是會不厭其煩地給我們這些護衛隊員詳細講解各種戰略和計謀。
我呢,聽得多了,也就慢慢記住了一些。今天剛好遇到這種情況,我就試著把學到的東西用了一下,冇想到還真就把那夥叛軍給驚走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