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老百戶也是毫不示弱,他雙手緊握著一對沉甸甸的雙鐧,高高揚起。
大喝一聲道:“兄弟們,跟我一起衝啊!”
話音未落,便身先士卒地率領著身後的老五和老七如猛虎下山一般徑直朝著那群叛軍衝殺而去。
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的老三和老四也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決絕之意。
緊接著,他們齊聲高呼道:“弟兄們,彆他媽磨蹭了,都隨老子一塊兒殺過去,殺光這群叛賊!”
伴隨著陣陣喊殺聲響起,老三與老四二人亦是揮舞起手中的鐵槍,奮不顧身地衝入了叛軍陣中。
刹那間,整個戰場塵土飛揚,喊殺聲、兵器相交之聲不絕於耳,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就此展開。
“哎呦喂!不得了啦,隊長,他們雙方居然真的打起來了!
瞧這架勢,雙方打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難解難分呐!
照目前這個情形來看,這夥官兵絕對不可能是假扮的!
您想想看,如果是假的,怎麼可能有如此膽量和實力跟叛軍這般拚命廝殺呢?
哎呀呀,瞧得俺心裡真是著急得很呐!咱們到底要不要趕緊上去幫他們一把呢?再這麼下去,恐怕這夥官兵就要支撐不住啦!”
靈橋村的尹村長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不遠處正在激烈交戰的雙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他一邊緊張地觀察著戰局,一邊不停地搓著手,在杜尚雷身邊小聲嘟囔著,是不是要帶領村民們加入這場戰鬥。
杜尚雷站在原地,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那夥官兵的一舉一動。
隻見這些官兵麵對來勢洶洶的叛軍時,冇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與之展開正麵交鋒。
單從這一點來看,他們無疑就是朝廷來的正規軍。
然而,此時的情況卻對這夥官兵極為不利。
一方麵,他們不僅需要保護身邊眾多的百姓婦孺,還要分心去攙扶那些年老體弱、行動不便的吏員;
另一方麵,他們手中所持的兵器顯然並不順手,難以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在這種種因素的製約下,他們雖然左衝右突,拚儘全力想要突破敵人的重重包圍,但結果卻是事與願違。
與此同時,那些叛軍則顯得氣勢如虹,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多個方向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他們人數眾多且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次攻擊都猶如狂風驟雨般淩厲凶猛。
反觀這夥官兵,儘管他們已經鼓足勇氣發起了兩次英勇無畏的衝殺,但由於隊伍中有不少行動遲緩的老吏以及毫無反抗能力的普通百姓,使得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大打折扣。
最終,他們的每一次衝鋒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被叛軍毫不留情地硬生生給擋了回來。
杜尚雷此次前來確實是有些倉促,他隻帶來了三十名騎兵,原本心中暗自思忖,憑藉騎兵的機動性與衝擊力去應對那小小的劫糧隊,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綽綽有餘之事。
然而,現在遭遇到的這支叛軍,情況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隻見那支叛軍分成四個小組,如同精密運轉的機器一般,有條不紊地交替發動攻擊。
他們配合默契,時而衝鋒在前,時而迂迴包抄,讓那一群可憐的官兵們被圍困得嚴嚴實實,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任何想要突圍的嘗試都在叛軍嚴密的防線麵前化作泡影。
隻要稍有眼力見兒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這支叛軍絕非普通烏合之眾可比。
他們訓練有素,行動之間整齊劃一,進退有據,顯然是經過長時間嚴格訓練而成的精銳之師。
麵對如此強敵,杜尚雷不禁眉頭緊鎖,心生憂慮。
儘管他麾下的這三十名騎兵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勇士,但在人數上與叛軍相比實在太過懸殊。
倘若此時貿然衝殺過去,恐怕最終也隻會因為兵力過少而深陷敵人精心佈置的包圍圈之中,難以脫身。
想到此處,杜尚雷不得不暫且按兵不動,苦思破敵良策。
“哎呀呀!真是太可惡啦!這些喪心病狂的叛軍竟然如此殘忍地砍殺手無寸鐵的婦女!
隊長啊,您趕快下達命令吧!俺們實在看不下去了,心甘情願跟隨著您們一同衝殺過去,拯救那些可憐的婦孺們啊!”
尹村長怒目圓睜,滿臉漲得通紅。
他親眼目睹一名窮凶極惡的叛軍飛起一腳將一名年邁體弱的老婦人狠狠地踹倒在地。
隨後舉起手中長槍,毫不留情地猛刺進那老婦的心窩處。刹那間,鮮血四濺,染紅了地麵。
尹村長見狀,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了極點,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再也無法按捺住內心的憤怒與焦急。
他緊緊握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大聲吼道:
“咱們不能再坐視不管啦!哪怕豁出這條性命去,也要和這群畜生拚個你死我活!”
然而,麵對情緒激動的尹村長,杜尚雷卻顯得格外冷靜沉著。
隻見他微微皺起眉頭,搖了搖頭說道:
“萬萬不可衝動行事啊,尹村長。你們這些村民固然勇氣可嘉,但就憑你們手中這粗陋不堪的武器裝備,即便真的奮不顧身地衝過去了,恐怕也難以成功解救她們。
瞧瞧你們手中拿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無非就是些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罷了。
再看那些官兵,人人浴血奮戰,各個戰力都比你們強多了,可依舊在叛軍麵前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難道你們認為自己這群平日裡隻會在土地裡辛勤勞作、刨食餬口的莊稼漢,一旦貿然上陣,就能扭轉戰局嗎?
不,這樣做隻會白白增添更多無辜的傷亡,讓你們成為毫無意義的炮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