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一般,猛地從柔軟舒適的床鋪上一躍而起。
臉上滿是驚愕和急切之色,大聲追問道:“來人究竟在何處?快說城中到底發生了何事如此緊急?
昨日我在城中將諸般事務皆已妥善安排完畢,按理說不應再有這般變故纔對啊!究竟還能有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呢?”
站在一旁的細風輕輕地搖了搖頭,動作迅速地拿起一件外套,連忙遞到杜尚清麵前。
焦急地說道:“大人,那來人滿頭大汗淋漓,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追逐。
隻見他駕馭著一艘小小的扁舟,一路疾馳而來。進入營地後,便扯著嗓子嚷嚷著一定要見到您。
當時郭統領見狀,趕忙上前詢問具體情況,但那人隻是一個勁地搖頭,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多透露半句。
實在冇有辦法,郭統領隻好派遣自己的親信隨從匆忙趕來向您稟報此事,請您速速前去檢視一番!”
杜尚清不敢有絲毫耽擱,雙手如風捲殘雲般迅速套好了衣服,然後腳步匆匆、神色慌張地衝出了寬敞的大帳。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充滿了疑惑和不安,猶如一團亂麻般糾結在一起。
明明就在昨天出城之時,城中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平靜祥和,秩序井然,所有事情都按照預定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然而僅僅過了一夜,這看似堅如磐石的局勢竟然就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危機呢?
杜尚清剛一露麵,就看見一名皂衣漢子快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喊道:
“團練使大人,大事不好啦!潘縣令昨天夜裡出事了,聽說是被自家四姨太刺成重傷,性命垂危呐!”
杜尚清隻覺腦袋“嗡”的一聲,難以置信地問道:“怎麼會這樣?”
來人接著說道:“具體詳情小人也不知,隻知道江師爺擔憂縣中無人主持大局,便與胡輝浩縣尉商量,特讓小人連夜乘舟請您火速進城商議。”
杜尚清眉頭緊皺,略一思索,回頭對圍過來的郭直說道:
“郭直,全軍還是暫由你指揮。”
杜尚清目光堅定地看著郭直,神色嚴肅,
“今天務必要打探出叛軍虛實,叮囑各鎮團練抓緊時間整頓軍備。這場大戰說來就來,讓他們都打起精神來,積極備戰。”
郭直鄭重地點點頭,他知道縣令遇刺確實是件大事,群龍不能無首,縣裡的大局需要有人主持。
他一臉堅毅地回道:
“放心吧!大人。一切都交給我吧!我一會就召集諸將開會,我若是找出了叛軍的軟肋,必定要給他狠狠一擊。
您儘管進城吧,城外有我等盯著,絕不會出大事的。”
杜尚清拍了拍郭直的肩膀,說道:“好,那這裡就拜托你了。”
說完,便帶著張強,細風以及五小衛同來人乘船而去。
郭直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決心,轉身開始部署相關事宜。
杜尚清等人揚帆順風速度極快,彷彿時間都被甩在了身後。冇過多久,那座熟悉的北碼頭已然近在眼前。
守碼頭的王班頭遠遠望見有艘小艇飛馳而來,待看清為首之人竟是杜尚清時,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跑上前去,親手解開了橫亙在入口處的沉重鐵索。
隨著“嘩啦”一聲響,鐵索被拉開,杜尚清等人順利通過,進入了碼頭。
一進碼頭,杜尚清顧不上休息,迅速牽過馬匹,與王班頭交代幾句後,便再次翻身上馬。
馬鞭一揮,胯下駿馬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縣衙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的縣衙裡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江師爺和胡輝浩縣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堂上來回踱步,滿臉焦慮之色。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喜色,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定是杜尚清到了!
果然,不一會兒功夫,杜尚清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潘府門口。
隻見他飛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堂。江師爺見狀,連忙快步迎上前去,拱手施禮道:“杜團練使,您可算是來了!”
杜尚清微微頷首,還禮之後,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縣令大人如今狀況怎樣?可有好轉跡象?”
江師爺聞言,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長長地歎了口氣,憂心忡忡地回答道:
“唉……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啊!郎中們已經竭儘全力,但目前仍未脫離危險,正在全力施救呢。”
杜尚清緊緊地皺起了眉頭,雙眉之間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他一臉凝重地開口問道: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好端端的,那四姨太為何會突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舉,竟然去行刺縣令大人呢?”
站在一旁的江師爺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無奈的神情,緩緩回答道:
“唉,目前具體的情況還不是很清楚。隻是聽說昨天晚上,四姨太和縣令大人發生了異常激烈的爭吵,吵得整個府邸都不得安寧。
之後冇過多久……唉,也許這件事情跟那婦人前天逃走有不小的聯絡吧。”
杜尚清聽完後,沉默不語,陷入了片刻的思考之中。
須臾,他又抬起頭來,果斷地說道:
“眼下暫且不要去管這些前因後果了,當務之急是要想儘一切辦法穩住當前的局勢,絕對不能讓這件事對我們城中的防務造成任何不良的影響!”
說罷,他目光如炬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分量和決心。
正在此時,一個身穿長袍、揹著藥箱的郎中腳步匆忙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眾人見狀,急忙一窩蜂似地圍攏上前,七嘴八舌地詢問著四姨太和縣令大人的狀況。
眾人見狀,急忙一窩蜂似地圍攏上前,七嘴八舌地詢問著縣令大人的狀況。
江師爺急切地扯住郎中的衣袖,聲音顫抖地問道:
“李郎中,縣令大人究竟如何了?還有那四姨太可還安好?”
胡縣尉也一臉焦急,瞪大眼睛追問道:“快說呀,急死個人了!”
驛丞在一旁不停地搓著手,慌張地說:“李郎中,您倒是給個準信兒啊!”
郎中神色黯然,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未開口,眾人心中便是一沉。
郎中一臉悲慼,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息道:
“諸位大人,縣令大人已經迴天乏術了,你們……進去見他最後一麵吧,他要交代後事了。”
眾人聽聞,如遭雷擊,江師爺身子晃了晃,胡縣尉臉色煞白。
杜尚清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道:“走,進去!”
四人懷著沉重的心情,一同走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