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書院的學子們更是激動不已,紛紛低聲默背,生怕遺漏一個字,心裡想著回去後一定要好好謄寫下來。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杜尚清的敬仰。
整個宴會廳沉浸在一片對這首詩的讚歎與激動之中,彷彿時間都為之停滯。
杜尚清在眾人的讚歎聲中,神色依然從容淡定。
他微微仰頭,目光深邃而堅定,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彷彿這一切的讚譽都在意料之中。
他雙手背於身後,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散發著一種自信而沉穩的氣質。
麵對眾人的驚歎和誇讚,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以示迴應。
杜尚清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目光中既有對眾人欣賞的感激,又有對自己才華的篤定。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是出自唐代詩人王昌齡的《從軍行七首·其四》。
王昌齡(698年-757年),字少伯,京兆長安(今陝西西安)人。
他是盛唐時期著名的邊塞詩人、大臣,有“詩家夫子王江寧”之譽,又被後人譽為“七絕聖手”。
其詩境雄渾開闊,自成一格,邊塞詩慷慨豪邁,氣勢雄渾,格調高昂。
杜尚清從小就很喜歡他的詩,此刻為了顯擺一下自己那比較神秘的逍遙派,也就隻能厚著臉皮借詩一首了!
就在此時,人群之中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嘀咕聲:“嘿,你們瞧,這杜團練難道是得到了傳說中的逍遙派真傳不成?”
這輕聲細語雖然不大,但還是被周圍不少人的耳朵捕捉到了。
話音剛落,現場頓時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議論之聲,人們交頭接耳,對這位杜團練充滿了好奇與欽佩之情。
站在一旁的潘縣令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看著杜尚清,滿含讚賞地開口說道:
“杜老弟呀,就憑您這份才情,恐怕就算是本朝那位大名鼎鼎的詩聖再生,也會對你誇讚有加呢!”
聽到這話,杜尚清趕忙拱手作揖,謙遜地迴應道:
“縣令大人真是謬讚啦!尚清我隻是僥倖而已,之前在師門那裡曾經與師兄弟切磋過此類題材,今日不過是拾人牙慧,拿出來給諸位助助興、逗個樂子罷了。”
儘管他嘴裡說著如此自謙的話語,然而其內心深處其實早已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得意之色。
畢竟能夠得到這麼多人的認可和讚揚,又有誰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呢?
這場熱鬨非凡的宴會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美味佳肴不斷上桌,美酒佳釀香氣四溢。
可是在場眾人的心思卻彷彿都被那一首絕妙好詩所吸引住了一般,始終難以從剛纔的震撼當中回過神來,就連杯中之酒也似乎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時間悄然流逝,終於等到酒宴結束的時候。
潘縣令略一思索,便吩咐手下之人將杜尚清、羅闊海、恒興隆的彭掌櫃,還有已經告老還鄉的兩位致仕老大人一起請到了內堂。
想必接下來在內堂之中,他們將會有更為深入的交流和探討吧。
在中國古代社會,官員們到了一定年紀便會選擇離開官場,這種行為被稱作“致仕”或者“致事”。
這一獨特的人事製度由來已久,對古代政治生態產生了深遠影響。
“致仕”這個詞彙的出現可以追溯至遙遠的古代時期,早在《公羊傳·宣公元年》中就曾有所提及:“退而致仕。”
當時,東漢著名的儒學大師何休專門對此作出註釋道:“致仕,乃是將自身所擁有的官職以及相應的祿位歸還給君主。”
從這裡不難看出,這樣一種退休方式充分彰顯出了國君家天下的統治理念,即所有權力皆集中於君主一人之手。
實際上,古代官吏的退休製度發端於春秋戰國之際,經過長期的演變與發展,逐漸在漢朝得以初步形成,並在唐朝獲得進一步拓展和深化。
待到宋、元、明、清等朝代時,這一製度已然趨於成熟且日臻完善。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關於古人具體的退休年齡,各個朝代之間存在著一定差異。
不過總體而言,多數朝代都將70歲設定為官員退休的標準年齡。
正如《禮記·曲禮上》中所記載的那樣:“大夫七十而致事。”
儘管永泰朝並非真實存在於曆史長河中的一個朝代,但有趣的是,就連這個虛構的王朝同樣保留了類似的致仕古代製度。
這兩位已經辭官歸鄉的官員皆已是年逾古稀的耄耋老者。
其中一位曾擔任過京城的官員,其一生都在翰林院擔任編撰一職。
雖說手中所掌握的權力並不大,然而這位老人家始終都是在京城為官,因此對於朝廷內部的各種動態以及整體局勢可謂是瞭然於胸。
這位德高望重的老翰林名叫蘇逸塵,表字白水。他家位於鎮子之外五裡遠的蘇家坳。
由於近期局勢動盪不安,潘縣令和江師爺擔心叛軍會突然來襲並對這位老大人造成意外傷害,於是特意叮囑他住在城中的第三個兒子儘快將父親接入城內居住以保安全。
而另外那位老大人相比起蘇老來,則明顯要顯得精神矍鑠許多。
雖然同樣也是滿頭銀絲般的白髮,但卻麵色紅潤有光澤,說話時聲音更是如洪鐘一般響亮,讓人一聽便知此人身體硬朗、中氣十足。
江師爺向杜尚清詳細地介紹道:“這位老大人可是一名身經百戰的武將啊!想當年,他還曾出任過兵部侍郎呢!”
接著又說道:“此位老大人姓周,名毅雄。”
杜尚清不敢有絲毫懈怠,趕忙恭恭敬敬地向著麵前的兩位老者躬身施禮。
隻見其中一位老者微笑著連忙擺手說道:“哎呀呀,杜團練快快請起,切莫行此等大禮。
我和周兄早已辭官歸隱多年,早就不再是什麼官老爺啦,如今不過是兩個安享晚年的鄉野老頭兒而已。
這次多虧了潘縣令盛情相邀,我們纔有機會來此旁聽一番。
要說這保家衛國的重任與使命嘛,自然還是得依靠你們這些年輕有為之人呐!”
說話之人正是那位姓蘇的老者,此時他正滿臉笑容、和藹可親地看著杜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