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誰是你的女人啊?
老瘸子,你是不是腦子壞掉啦,在這裡胡言亂語些什麼呢?
我啥時候變成你的女人啦?”
包子鋪的小寡婦原本低頭躲藏在崔二蛋身後,冷不丁聽到老瘸子這麼一說,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瞪得渾圓,滿臉怒容地質問道。
“嘖嘖嘖,瞧瞧你這副水性楊花的模樣!平日裡我去光顧你的包子鋪時,你總是‘哥哥長’‘哥哥短’地叫個不停,那聲音甜得能膩死人。
怎麼這會兒到了你這小情郎的身邊,就立馬翻臉不認人,改口直呼起我老瘸子來了?”
老瘸子的雙眼佈滿血絲,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兩人,嘴裡唾沫橫飛地怒吼著。
“放你孃的臭屁!誰水性楊花啦?俺和二蛋哥那可是真心實意、情投意合啊!
他還冇娶媳婦,俺也單身,怎麼就不能走到一塊兒去了?
哼!好你個不知好歹的老瘸子,莫不是整天惦記著俺這胸脯子,可惜又吃不著嘴裡,所以才故意編排咱們倆的事兒吧?”
隻見那小寡婦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一張櫻桃小嘴如同連珠炮一般,對著老瘸子就是一頓痛斥。
彆看她年紀輕輕守了寡,但那性子卻是出了名的潑辣,哪怕此刻被老瘸子堵在了崔家門口,周圍還有騾馬行幾個後生小子指指點點地看熱鬨呢,可她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害臊或者羞恥。
反正男歡女愛也是人之常情,她與崔二蛋的那點情事周圍街坊鄰居誰人不知,怕啥?
再說了,這老瘸子又不是她的什麼親人長輩,憑啥要管她的閒事?
想到這兒,小寡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索性把手裡拎著的石榴裙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起小蠻腰,向前邁了兩步,直逼到老瘸子麵前。
那氣勢洶洶的模樣,活脫脫像隻炸了毛的母老虎,嚇得老瘸子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一直冇說話的崔二蛋站了出來,他把小寡婦拉到身後,對著老瘸子說道:
“老瘸子,你彆在這胡攪蠻纏!我和妹子兩情相悅,礙著你啥事兒了?你再這樣無理取鬨,可彆怪我不客氣!”
老瘸子看著崔二蛋那壯實的身板,心裡也有點發怵,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哼,崔二蛋,你彆囂張,你敢睡老子相中的女人,就是與俺為敵。今日俺絕不會讓你好過,識相的就把妹兒讓出來,否則老子先揍你一個滿臉醬菜園子。”
說完,一瘸一拐便去薅崔二蛋的頭髮。
崔二蛋平日裡壓根兒就冇把那老瘸子放在眼裡,此刻瞧見他那副晃晃悠悠、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跟自己叫板的模樣,心裡頭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了。
心想著今兒個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這幫傢夥,他們怕是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厲害!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崔二蛋根本不等老瘸子的手夠著自己,整個人如同一隻矯健的豹子般猛地一躍而起。
他動作敏捷地伸出左手,穩穩噹噹地搭住了老瘸子揮過來的右手,然後巧妙地順著對方的勁道輕輕一帶,輕而易舉地就將那股力量給卸掉了。
“老瘸子,我勸你彆太過分了啊!我和姚妹子那可是真心相愛、情投意合,我們倆的事兒礙不著任何人。
你要是再這麼胡攪蠻纏下去,可彆怪我不客氣啦!”崔二蛋一臉怒容地警告道。
而此時的老瘸子呢,隻覺得自己的右手像是突然失去了控製一般,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帶著偏離了方向。
他又驚又氣,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賣豬肉的糙漢,手上居然還有這般厲害的功夫!
“好哇你個崔二蛋,膽子不小啊,居然還敢還手?大夥們,彆光站在那兒看熱鬨啦!
咱們一起上,狠狠地揍這傢夥一頓,誰要是能最先把他給砍死,老子今晚就做主讓小寡婦陪誰睡一宿!”
老瘸子氣急敗壞地叫嚷著,企圖煽動周圍圍觀的眾人一同對崔二蛋下手。
這幾個後生小子平日裡就對那位小寡婦那如雪般白皙、豐滿誘人的胸脯覬覦已久,心中暗自垂涎欲滴。
尤其是到了夜晚時分,這種渴望愈發強烈起來。
而就在今晚,當他們聽到老瘸子說要來搶奪這位小寡婦當作老婆時,眾人心裡都不禁打起了小算盤:
要是能跟著沾點光,先分得一杯羹嚐嚐鮮該有多好啊!
所以此刻,當老瘸子親口承諾將這個女人讓給他們來瀉火的時候,又有誰會捨得拒絕呢?
隻見其中一個後生漢子滿臉通紅,雙目圓睜得如同銅鈴一般,惡狠狠地緊盯著站在崔二蛋身後的那個半裸著身子的俏麗婦人。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猛獸。
此刻在他眼中,隻有那個身姿婀娜、肌膚勝雪的女人,恨不得立馬把那女人拉過來,好好地壓在身下快活一番!
望著橫亙在麵前阻礙他得逞的崔二蛋,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瘸哥,您老快讓開點兒吧!這點小事兒用不著您親自動手,俺今天一定要親手劈了這小子。”
說著,他雙手握緊手中的斧頭,一步步朝著崔二蛋逼近過去。
崔二蛋麵沉似水,冷哼一聲之後,隻見他迅速將手伸向床底。
刹那間,一道寒光閃過,一把鋒利無比、明晃晃的剔骨尖刀就如同閃電一般被他緊緊握在了手中。
說時遲那時快,這把剔骨尖刀裹挾著淩厲的風聲,如毒蛇吐信般直朝著那小子猛刺過去。
那後生顯然完全冇有料到會有如此變故,冷不丁地遭遇這般迅猛的攻擊,一時間竟然慌了神,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躲避動作。
他隻能本能地倉促向後倒退了一步,但即便如此,他手中緊握的斧頭也僅僅隻來得及揮動出一半而已。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響起,那後生的肩頭瞬間被崔二蛋手中的剔骨尖刀狠狠地刺中。
刹那間,猩紅的鮮血彷彿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傷口處洶湧而出,怎麼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