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浪邊走邊心中思忖,自己在這白水鎮已然耽擱了不少時日,而此時此刻,遠在彆處的盧翔或許正獨自一人與那可怕的魔頭周旋。
雖說盧翔武藝高強,但畢竟那魔頭實力深不可測,萬一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如今江湖盟中的眾多高手大多都不在中原一帶,自己此番離開總壇也已有一段日子了。
若是不能儘快找到並製服那魔頭,一旦讓其逃脫,再度重現江湖,必將引起軒然大波,給整個武林帶來一場浩劫。
想到此處,古浪腳下的步伐愈發加快,恨不得立刻飛赴那魔頭所在之處,將其一舉擒獲,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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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桂香居龐家的祖宅內,此刻哭聲、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彷彿整個宅子都被這淒慘的氛圍所籠罩。
一群來自溝子塢的山匪如凶神惡煞般闖入其中,他們個個手持利刃,麵露猙獰之色。
而在這群悍匪中間,龐家的三老爺正遭受著非人的折磨和拷問。
隻見一名身材粗壯的山匪小頭目,手中緊握著一根沾水的皮鞭,那鞭子在空中揮舞時發出令人膽寒的呼嘯聲。
他瞪圓雙眼,惡狠狠地對著龐家三老爺吼道:
“他媽的,老東西!你難道真要等到見了棺材才肯落淚嗎?趕緊把你們家的財寶統統給老子交出來!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敢拖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罷,他手臂一揮,那根皮鞭便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抽打在了龐家三老爺身上。
可憐這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富家老爺,如今身上那件原本華麗無比的綾羅緞衫早已被抽打得破碎不堪,如同破布一般掛在身上。
他的雙手也被緊緊縛綁在院子中央的一棵梅樹下,絲毫無法動彈。
隨著山匪小頭目的每一鞭落下,龐家三老爺都會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庭院。
在龐家三老爺的腳下,還跪著十幾個老老少少的龐家人。
他們有的麵色慘白,身體不停地顫抖;有的則嚇得癱倒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尤其是那些膽小的女子和孩子們,更是驚恐萬分,哭得死去活來,根本停不下來。
然而麵對如此凶殘的山匪,這些人除了恐懼和哭泣之外,根本毫無辦法。
“你們!你們怎可如此這般對待咱家啊!我……我定要麵見你們大當家的!
需知這白水鎮的機密情報,可是咱龐家辛辛苦苦、冒著巨大風險給傳遞過去的呀!
你們怎能知恩不報,反倒打劫起咱家來了呢?這簡直是天理難容呐!”
隻見一名身材單薄的龐家人滿臉怒色,鼓起勇氣朝著眼前這群凶神惡煞的山匪大聲喝問。
他心中實在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打死也不信溝子塢那位向來同自己家大爺稱兄道弟的大當家會乾出這種有悖於江湖道義之事。
想來必是這幫烏合之眾中的某些個見財起意的鼠輩,揹著上頭私自作主,妄圖瞞天過海,從他家這裡撈取一筆不義之財罷了。
“嘿嘿嘿,你以為你是誰呀?想見我們當家的?做夢去吧你!實話告訴你,彆在這兒跟老子套近乎拉關係!
趕緊的,老老實實把藏匿起來的那些個金銀財寶統統交出來纔是正理兒!
要是能讓爺爺我開心滿意了,興許還能網開一麵,留你們一條小命。
否則嘛,哼哼哼,就休怪我們不客氣啦!到時候可彆怪爺爺們心狠手辣喲!”
話音未落,一名滿臉橫肉、長得五大三粗的小嘍囉猛地衝上前去,飛起一腳狠狠地踹中了那名龐家人的下顎。
隻聽得“嗷”的一聲慘叫響起,那可憐人瞬間被踢翻在地,疼得滿地打滾。
緊接著,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其中竟還夾雜著兩顆白花花的牙齒。
“豹子,你他孃的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趕緊給老子滾蛋,讓獨眼龍出手得了!
媽的,磨磨蹭蹭跟個娘們兒似的,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連個屁也冇給老子擠出來,老子養著你們這幫廢物有何用?”
一聲枯啞而又充滿憤怒的咆哮,從房間內驟然傳出,那聲音彷彿帶著無儘的不耐和惱怒。
被稱為豹子的小頭目聽到這聲怒吼後,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一路小跑奔向窗戶邊,滿臉驚恐地哀求道:
“黃爺,黃爺,請您息怒啊!千萬彆換龍哥來呀,小的一定能讓他們乖乖交代出來的,您就再稍等片刻,就瞧我的手段吧!”
說完這番話,豹子不敢再有絲毫耽擱,腳下生風般迅速衝到院子裡的一棵梅樹下。
隻見他動作利落地拔出藏在靴筒中的一把寒光閃閃的尖刀,眼神凶狠得如同餓狼一般,緊緊咬著牙關。
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氣勢洶洶地朝著不遠處的龐家三爺大步走去。
“龐老三,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當真以為老子不敢對你動手嗎?
既然你如此要錢不要命,那就休怪老子無情了!好,很好,今天老子就要先送你去見閻王爺!”
話音未落,豹子已經如鬼魅般閃到龐老三身前,伸手猛地一把扯住他的一隻耳朵。
緊接著,手中的尖刀順勢向上一挑,刹那間,一股鮮血噴湧而出,那隻耳朵瞬間便與龐老三的腦袋徹底分離。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龐老三疼得麵部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下來。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著,彷彿遭受了極其殘酷的折磨。
“還不說嗎?”
豹子一臉猙獰,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容。
隻見他隨手甩掉手中那隻鮮血淋漓的耳朵,毫不猶豫地伸手又朝著龐老三的另一隻耳朵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