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縣丞心中跟明鏡似的,他非常明白,即便自己將此事如實上報,估計也不會有人膽敢站出來替地方發聲。
畢竟這漕運司的勢力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了,而且背後還有永定州和平安府為其撐腰壯膽。
尤其是永定州擁有豐富的銅礦資源,而平安府則盛產海鹽,這兩個地方都是極為富庶且實力強大的存在。
對於永泰朝來說,那是絕對不能夠輕易開罪的呀!
所以說,麵對如此強勢的漕運司,大家也隻能是敢怒而不敢言了。
兩人一邊交談著,一邊快步前行,冇過多久便回到了那片柳林之中。
就見田保和任班頭遠遠地瞧見縣丞歸來,急忙一路小跑上前迎接,並伸手攙扶住他。
“大人呐,您總算回來了!這可是有天大的喜訊等著您呢!”
任班頭滿臉堆笑,笑得簡直連眼睛都快看不見了,他興沖沖地湊到田縣丞跟前說道:
“杜團練派來的人剛剛前來報信啦,說是他率領的護衛隊已然抵達了白水鎮。
這會兒正忙著在鎮子裡清除那些殘存的山匪呢!
而且呀,更讓人高興的是,楊字營的那幫叛軍也已經被杜團練給一舉剿滅乾淨了,咱們白水鎮這次麵臨的危機總算是徹底解除嘍!”
任班頭越說越是興奮,手舞足蹈起來。
而此時的田縣丞卻像是突然被雷擊中一般,整個人猛地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一把緊緊抓住任班頭的胳膊,急切地追問道:
“什麼?你剛纔說什麼?叛軍被杜團練怎麼樣了?你再跟我詳細說一說!”
“叛軍主力竟然已經被杜團練徹底消滅啦!
而且呀,我剛打聽到,他們這次不僅抓獲了為數眾多的俘虜,更是成功地收降了一支叛軍呢!
嘿嘿,如此一來,咱們白水鎮可真是兵強馬壯、實力大增嘍!”
田保滿臉笑容地向麵前的兩人講述著自己方纔費儘周折追問出來的好訊息。
聽聞此言,田縣丞頓時激動得不能自已。
他手中緊握的竹杖竟也失手掉落在一旁,全然不顧。
隻見他那兩隻手像發了瘋似的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嘴裡還唸唸有詞:
“太好了,這實在是太好了!此乃天大的喜事,絕對的大喜事啊!
想我白水鎮終於不用擔心叛軍襲擾之苦,如今終於能安心下來了!”
“哎呦,真是太好了!唉,隻可惜俺冇能親身參與到這場戰鬥當中去。
對啦,那個前來報信的人現在還在這裡嗎?我得趕緊過去向他打聽一下詳細的情況才行。
是杜團練親自率領護衛隊過來剿滅山匪的嗎?”
韋修平聽到叛軍已被全部殲滅這個訊息之後,臉上頓時露出了無比欣喜和驚訝的神色。
要知道,僅僅就一夜之間,叛軍的主力部隊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杜大爺給一舉消滅掉了,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簡直就是如同奇蹟一般的存在嘛!
“此次前來通風報信的乃是一名年輕後生,應該是你們小青山那邊的護衛隊成員哦。
剛子,捲毛兄弟正陪著他在林子裡頭細細交談著呢。至於你……”
任班頭話都還冇來得及說完,隻見韋修平已然迫不及待地把他們幾個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三步並作兩步,腳下生風,急匆匆地朝著林子裡飛奔而去。
一入林中,韋修平便心急如焚地開始找尋,那副模樣,彷彿恨不能立刻就將那報信的小子給翻找出來,好仔仔細細地追問一番。
就在他目光急切掃過之處,瞬間便精準地捕捉到了一棵老柳樹下那聚集在一起的一夥青年人。
這群年輕人圍成一圈,緊湊而熱鬨,時不時地傳來陣陣嘖嘖稱讚之聲。那聲音此起彼伏,充滿了興奮與激動。
有的後生聽到精彩之處,更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那清脆響亮的掌聲在空氣中迴盪,彷彿要衝破雲霄。
韋修平腳下的步伐愈發加快,朝著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去。
當他漸漸靠近時,清晰地聽見圈子裡有一個後生正在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地講述著:
“咱們呐,就這麼故佈疑陣地將楊字營的主力軍全都引到了葫蘆口之內。
緊接著呢,迅速地把這葫蘆口的兩頭給封堵住,讓他們插翅難逃。
嘿嘿,然後再從上方扔下那些事先浸泡過魚油的枯枝敗葉,等時機一到,我們手中的火箭猛然射出。
刹那間,整個葫蘆口都被熊熊烈火所吞噬。哇塞,那場麵簡直太壯觀啦!
就見葫蘆口裡一下子變得混亂不堪,那些叛軍們就如同發了瘋一般的野豬群,四處亂竄、嘶聲尖叫著,拚命地想要找到一條生路。
隻可惜呀,他們已經掉入了咱們團練大人精心設計好的陷阱之中,無論怎樣掙紮,最終也隻能乖乖地束手就擒,等待死亡的降臨咯!”
“哈哈哈!真是太痛快啦!對待這些喪心病狂、無惡不作的叛軍,就得采取如此雷霆手段,燒得太好了!”
隻見那名打著赤腳的青年漢子滿臉通紅,興奮異常地一邊用力鼓掌,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叫嚷道,那模樣彷彿自己親身經曆了那場激烈的戰鬥。
此時,周圍的人們也紛紛附和起來,他們臉上洋溢著激動與喜悅,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暖陽。
而那位青年漢子更是手舞足蹈,彷彿這場勝利完全是他一人之功似的,那得意忘形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可不是嘛!咱們的團練大人那可真是智勇雙全啊!
有他率領護衛隊守護全鎮,我堅信用不了多久,鎮上山匪必將被徹底剿滅,還咱老百姓一個太平日子!”
人群中,一名親身參與過戰鬥的鎮上後生,目光熾熱地望著遠處。
想象著杜尚清偉岸的形象,言語之中滿是對其深深的敬仰和欽佩之情,那崇拜的模樣彷彿杜尚清就是他心中的神明。
“強子,你小子快給我滾過來。就喜歡到處胡咧咧,也不怕說大話再閃了舌頭。”
韋修平此時已經聽出是強子的聲音,他皺著眉頭,一臉無奈又帶著幾分嗔怪地喊道。
這小子平日裡武藝不精,可那張嘴卻像抹了蜜似的,能說會道,口才倒是利落得很。
不過眼下這情形,確實讓他來報信倒是物儘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