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擊戰術?”刀疤臉看出門道,怪笑著撲向趙隊長側翼,短刀專往護衛隊陣型的薄弱處招呼。
他的刀法陰毒狠辣,招招不離要害,護衛隊雖有盾牌護身,仍被他瞅準空隙,在兩人大腿上各劃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趙隊長額頭青筋暴起,大刀舞得潑水不進,卻被刀疤臉和長槍客纏住,難以脫身。
外圍的弩手趁機重整陣型,“嗖嗖”的弩箭再次如飛蝗般射來。
刀疤臉大罵一聲,拉著長槍客躲到廊柱後,看著滿地屍體和傷員,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老二咱們再衝一波!老子就不信,砍不斷這鐵桶陣!”
刀疤臉瞅準弩手換箭的間隙,突然從陰影裡竄出,短刀在月光下劃出三道寒芒。
齊樟剛轉頭,瞥見寒光逼近最近的射擊位,趕忙將哨棒脫手擲出,棍頭鐵環嗡鳴著砸在一名殺手肩頭。
那殺手悶哼一聲,短刀偏斜,在護衛隊盾牌上擦出一溜火星。
“保護弩手!”
齊樟暴喝著接住飛回的哨棒,棍影如輪掃向右側。
長槍客趁機挺槍刺來,槍尖距他咽喉隻剩半尺,卻被他側身避開,棍尾重重磕在對方手腕上。
長槍客吃痛鬆手,鐵槍“噹啷”落地,被齊樟一腳踢向人群,掃倒兩名殺手。
趙隊長趁機帶著刀盾手壓上,盾牌“哐當”連成防線。
刀疤臉望著重新穩住的防禦圈,惡狠狠地啐了口血沫:“小崽子,你爹教你的棍法就這點本事?”
他突然甩出三枚透骨釘,釘尖泛著幽藍毒光,卻被齊樟棍影儘數掃落,反震得他虎口發麻。
“趙叔,弩手換三輪射!”
齊樟一聲令下,後排弩手突然從盾牌間隙探出弩機,三十支弩箭呈扇形射出。
刀疤臉急忙拽過長槍客翻滾躲避,箭雨擦著他們後背飛過,在青磚上釘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給老子衝啊!”
長槍客撿起鐵槍,帶著殘餘殺手發起衝鋒。
齊樟冷笑一聲,蟠龍棍重重頓地,喝令道:“放!”前排刀盾手突然蹲下,後排弩手越過他們頭頂射出第二輪箭雨。
長槍客瞳孔驟縮,鐵槍舞的密不透風,可他身後的一名殺手卻仍被三支弩箭射中大腿,踉蹌著跪倒在地。
一名矮胖殺手紅了眼,短刀瘋狂劈砍,硬是突破了左翼防線。
齊樟見狀,一根套索脫手擲出,那索扣精準套住對方脖頸。
矮胖窒息般地掙紮,短刀“噹啷”落地,卻見齊樟飛撲而來,膝蓋重重頂在他胸口。
“哢嚓”肋骨斷裂聲響起,矮胖殺手慘叫著昏死過去。
溢香園東首的飛簷上,三道青影如夜梟般蟄伏。
青年道士縮了縮脖子,望著下方浴血的護衛隊,手中拂塵微微發顫:
“師叔,杜將軍這護衛隊竟如此悍勇,咱們即使不出手,暗影衛怕是也討不到什麼便宜吧?”
中年道人輕撫長鬚,目光如炬地盯著庭院中浴血的蟠龍棍影:
“靖王殿下要的是杜尚清的投誠,不是他的屍首。”
他袖中拂塵突然展開,月光下露出一道黃符,“此刻出手,既能賣杜尚清一個人情,又能挫挫瑞王府的銳氣,正是良機。”
“可瑞王的密使……”
青年道士話音未落,便見密使被大先生竹杖逼得踉蹌後退,嘴角溢血。
中年道人冷笑一聲,指尖掐訣,三道符篆悄然滑落:“瑞王的狗,該讓他們知道,這豐水縣不是誰都能撒野的。”
符篆落地瞬間,東廂院外突然傳來轟然巨響,五具機關傀儡破窗而出。
這些傀儡全身覆著精鐵鱗甲,身材矮小似孩童,手中短刃泛著寒光,甫一現身便撲向正在纏鬥的暗影衛。
暗影衛那四名殺手剛聯手逼退小先生,腳下突然傳來“哢嗒”輕響。
還未等他們反應,牆根陰影裡猛地竄出五道尺許高的黑影。
——竟是五具巴掌大小的木傀儡,關節處泛著金屬冷光,腹中空洞洞的,卻像長了眼睛般直撲而來。
“什麼鬼東西!”
一名殺手揮刀便砍,刀刃卻從傀儡腰間空空劃過。
那傀儡藉著慣性擰身,纖細的木臂突然彈出三寸短刃,“嗤”地刺入殺手膝彎。
殺手吃痛跪倒,剛要掙紮,另兩具傀儡已撲上肩頭,木指如鉤,死死扣住他的咽喉。
剩下三人見狀大驚,刀光齊揮,卻總被傀儡飄忽的身法避開。
這些小東西矮得離譜,專往人腰腹、膝彎、腳踝這些難防的低處鑽,出手快如閃電,角度刁鑽得讓人頭皮發麻。
一名殺手試圖用腳踹開纏上來的傀儡,卻被對方順勢抱住腳踝,木齒狠狠咬在筋絡處,疼得他慘叫一聲,長刀脫手。
“不好,這是玄刃堂的機關術!”
領頭的殺手終於看清傀儡背後的引線,揮刀去斬,卻見最左側那具傀儡突然炸開,木屑中飛出三枚細針,精準釘入他手腕。
他握刀的手瞬間麻木,眼睜睜看著兩具傀儡順著褲腿爬上,短刃從肋下縫隙刺入——那裡正是真氣未及之處。
最後一名殺手見同伴紛紛倒地,嚇得轉身就逃,卻被一具一直蟄伏的傀儡絆倒。
那傀儡腹中突然噴出一股藥粉,嗆得他睜不開眼,緊接著後頸一涼,已被傀儡的短刃刺穿。
小先生劍光微滯,見傀儡關節處纏著金線,瞳孔驟縮:“好狠辣的機關術!”
密使見狀亡魂大冒,再顧不得糾纏,抽身便欲遁走。
大先生竹杖點地,正欲追擊,卻見三道青影自屋頂躍下,為首的中年道人拂塵輕揮,一股罡風竟將密使退路封死:
“杜將軍乃是靖王邀請的座上賓,瑞王的朋友,還是留下吧。”
密使望著突然出現的機關傀儡與道袍身影,終於明白今夜的刺殺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
密使仰頭狂笑,笑聲裡滿是桀驁:“本使想走,憑你們也攔得住?今日不過是一時大意,讓你們占了些便宜。”
他眼神掃過纏鬥的眾人,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山高水長,咱們遲早還有清算的日子!”
話音未落,他雙手猛地一張,五指間竟夾著四五枚黑鐵圓球,指節微動,圓球便如流星般射向四周。
中年道士眉頭一皺,手裡拂塵橫掃,將一枚圓球擋向空中,卻聽“嘭”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