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理解的神情:
“杜兄既然心意已決,我也不便強求。隻希望杜兄日後若改變心意,我等仍可攜手共進。”
杜尚清感激地看著清玄道人,抱拳道:
“多謝道長理解。即便不能與道長同行,杜某也會在自己的位置上,為百姓儘一份綿薄之力。”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隨後轉身,朝著不同的小道拾階而下。
雲鶴真人遠遠瞧見清玄道人與杜尚清密談結束,臉上神色焦急,趕忙招手示意二人過來觀看。
那急切的手勢,彷彿在召喚著極為重要的事情。
二人瞧著老道神情,均覺似乎有了重大發現,彼此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期待,緊接著快走兩步,迅速到了雲鶴真人近前。
隻見在這背陰處的平地上,橫七豎八地擺放著三具喪屍屍體。
這幾具屍體的胸腔均被打開,創口參差不齊,宛如被某種凶猛的力量強行撕裂。
汙血早已流乾,在地麵上留下了一灘灘黑褐色的痕跡,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腐臭。
屍體的內臟俱已腐敗,有的甚至已經化為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膿水,彷彿在向眾人訴說著它們早已不是活物的事實。
阿武蹲下身子,費力地側過其中一具屍體,那屍體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全身的關節都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動作。
隨著屍體的轉動,一顆白花花的大腦露了出來。
阿武手指著大腦,神色嚴肅地說道:“杜大人,您快看呐,它們的腦子狀若豆腐渣,鬆軟且毫無生機,上麵密密麻麻佈滿了細孔,乍一看,真像是某種蟲蟻的巢穴。”
杜尚清聽聞,微微皺了皺眉頭,強忍著刺鼻的腐臭味,身子靠前一些,順著阿武手指的方向仔細看去。
果然,那喪屍的腦子已然被侵蝕得不成樣子,原本完整的腦組織彷彿被無數細小的蟲子啃噬過,隻剩下一些稀碎的殘渣。
如同泡發後軟爛的豆腐渣,那些細密的孔洞更是觸目驚心,彷彿每一個孔中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雲鶴真人在一旁見狀,不禁歎了口氣,聲音中滿是憂慮與無奈,緩緩說道:
“依貧道看,這些人應該是中了某種毒蟲的感染。
這種毒蟲極為厲害,一旦侵入人體,便會控製人的大腦,讓人徹底淪為一具冇有意識、隻知服從的行屍走肉。”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思索的白眉道長,突然像是被什麼擊中了腦袋一般,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大聲說道:
“哎呀,我想起來了!這些毒蟲應該叫殭屍毒蟲。
傳說在那千年陰毒之地,地下埋葬的屍體,由於特殊的地理環境與陰氣滋養,不僅可以不腐不壞,還能吸納月華陰氣來滋養自身,妄圖達到長生不老的境界。
後來湘西趕屍人偶然間發現了殭屍毒蟲的秘密,他們利用特製的符籙與獨特的操控手法,能夠控製感染殭屍毒的屍體行動,從而靠著這門奇特的技藝四處討生活。”
白眉道長稍作停頓,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接著說道:
“如此看來,事情應該就是這樣。這些喪屍絕非偶然出現,而是有人蓄意為之。
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利用這些喪屍禍亂天下,從而趁機在這混亂之中謀取私利。”
焦若懷聽了白眉道長的話,神色愈發凝重,他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擔憂,說道:
“師伯,若真是如此,那幕後黑手心思之歹毒,手段之狠辣,實在令人髮指。
我們必須儘快找出此人,阻止這場更大的災難降臨。”
眾人紛紛點頭,一股沉重的使命感在每個人心中油然而生,他們深知,一場嚴峻的挑戰正等待著他們去麵對。
那七八名在喪屍之亂中僅存的西泉鎮鄉兵,懷著沉痛的心情,將老劉妥善安葬之後,彼此對視一眼,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然,他們一致決定跟著杜尚清前往縣城。
麵見將軍,尋求解決這場危機的辦法。至於那些留下的少年們該何去何從,大家商議之後,決定等向將軍稟告此事後,再做定奪。
當下,眾人根據各自的情況兵分兩路。其中一隊由杜尚清牽頭,狄幫主與那些鄉兵緊隨其後。
另一隊則由焦若懷、白眉道人、清玄道人以及阿武組成。
杜尚清思索片刻,又鄭重地叮囑了一句:
“雖然目前喪屍帶來的危機暫時得到了緩解,但大家切不可有絲毫大意。
要知道,西泉鎮如今還有數萬流民,他們如同失控的洪流,正在四處蔓延,肆意燒殺劫掠。
你們一定要守好新莊子,憑藉此處堅守待援,如此才能平安度過這場危機。”
眾人聽後,紛紛點頭,深知杜尚清所言絕非危言聳聽,這一場危機,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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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的一座小村裡,裊裊炊煙緩緩升起,好似一層薄紗輕柔地籠罩著這片寧靜之地。
倘若有人恰好站在風口處,便能隱隱聞到隨風飄來的菜香,那香味混合著柴火的煙氣,竟莫名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然而,此刻正值兵荒馬亂的動盪時期,四處烽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這個村子卻顯得如此悠然自得,毫無顧忌,實在令人心生疑惑。
難道是村裡有人要娶媳婦,正熱熱鬨鬨地操辦喜宴?
在村子裡唯一的青磚大瓦房內,氣氛卻與這寧靜的表象截然不同。
一名光頭壯漢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旁圍著一群手下,眾人正吆五喝六地喝酒吃肉,場麵一片喧囂。
廚房裡,幾個身影正忙得不可開交,他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伺候這位光頭壯漢上。
光頭壯漢端起一碗酒,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頓時眉頭緊緊皺成一團,滿臉的嫌棄,“呸”的一聲,將嘴裡的酒吐了出來。
順手把那酒碗重重地擱在桌上,罵罵咧咧道:
“奶奶的,這鄉下的糟酒可真難喝,一股子酸了吧唧的味兒,簡直冇法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