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骨笛發出的詭異聲響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那些原本在原地打轉的普通喪屍,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它們緩緩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邁著僵硬的步伐,搖搖晃晃地開始移動。
然而,與之前相比,這些喪屍的行動明顯遲緩了許多,彷彿每邁出一步都極為艱難。
戰場上,杜尚清等人正趁著喪屍群混亂之際,奮力擊殺著周圍的普通喪屍。
突然,他們聽到了這陣詭異的笛聲,緊接著便看到那些喪屍像是被重新喚醒了一般,再一次重新集結。
杜尚清眼見喪屍群重新有了動靜,臉色驟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不好,大夥不要再突入敵群了,喪屍群又開始活動啦!”
說罷,他心急如焚地朝著陷入喪屍群中的曲三寶和韋修平拚命呼喊,聲音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眾人聽聞,皆是一驚,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慌慌張張地從屍群中鑽了出來。
大家背靠背緊緊靠在一起,嚴陣以待,眼神中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喪屍。
直到此時,他們才驚奇地發現,這些重新集結的普通喪屍,雖然看似恢複了行動能力,可眼神卻極為怪異。
雙眼呆視,直勾勾地望著遠方,彷彿麵前的人類完全不存在一般。
緊接著,喪屍們竟集體轉了方向,在那詭異笛聲的指引下,朝著東南方緩緩走去。
“奶奶的,這些怪物什麼意思?為何不同俺打了?喂,彆走,再同俺大戰三百回合!”
曲三寶本就性子魯莽,見這些喪屍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從自己身邊走過,連個正眼都不瞧自己,頓時氣得牛眼圓瞪,暴跳如雷。
他二話不說,抄起手中的黃金棒,就要朝著喪屍群背後狠狠砸去,打算來個偷襲。
好在韋修平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死死扯住了這個莽撞的傢夥。
他又氣又急地罵道:“千萬不可,我看你是不是打架打傻了?喪屍群不招惹咱們,咱們就偷著樂吧。
你瞧瞧,這些傢夥成千上萬的,就憑咱們這點人,能把它們都殺光嗎?
就算不累死,也得被耗死。你小子這渾勁又犯了是不是?待會回去,我非得讓師父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韋修平這一通連罵帶嚇,可算是把曲三寶給鎮住了。
這小子平日裡最怕的就是師父,其次就是韋師兄。如今師兄抬出師父來壓自己,他哪裡還敢再堅持?
隻能極不情願地收起黃金棒,低著頭,嘴裡小聲嘟囔著,乖乖跟在六小衛後麵。
他那副模樣,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雖然心裡不服氣,但也隻能無奈聽從。
杜尚清眉頭緊鎖,凝神注視著喪屍群撤離的方向,心中快速思索著。
他憑藉著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判斷,這群喪屍顯然是被那些黑衣人操縱著撤離的。
必定是黑衣人後方出現了棘手的問題,權衡利弊之下,為了儲存實力,他們纔不得不做出撤退的決定。
這樣的結局雖說冇能將喪屍一網打儘,稱不上理想,但好歹眾人暫時脫離了險境,避免了全軍覆冇的悲慘下場,倒也還能勉強接受。
畢竟再這樣持續戰鬥下去,以他們目前的狀態,怕是所有人都難以從這重重喪屍的包圍中成功脫困。
在觀察的過程中,杜尚清還敏銳地察覺到,變異喪屍早在普通喪屍之前,就撇下同伴,完全不聽從黑衣人的號令,自顧自地遠遁而去。
他暗自思忖,或許這便是黑衣人無奈之下選擇召回喪屍群的主要原因。
那些變異喪屍想必是極為關鍵的戰力,失去了它們,僅憑普通喪屍,想要戰勝眾人怕是難上加難。
就在這時,坐在車廂中的苗人阿武聽到那詭異的笛聲後,原本還算鎮定的神情瞬間大變。
他像是被什麼擊中了要害,急忙掙紮著起身,動作略顯慌亂地跳下鐵甲車。
隨後,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一處較高的位置,踮起腳尖,向喪屍撤退的方向眺望,眼神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杜尚清心中一動,直覺告訴他阿武可能知曉這笛聲背後的秘密。
他趕忙跟了上去,語氣急切地問道:
“阿武,你聽出什麼不對勁了嗎?是不是吹奏笛子的人有什麼古怪之處?”
阿武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細聽了一會兒。
他的表情十分凝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
“杜大人,這笛聲的旋律是咱們苗人獨有的,一聽便能辨彆出來。
隻是這聲調上略有變化,應該是黑苗族大法師一類的人所掌握的手法。
在我們苗人的傳統裡,他們通過吹奏這樣的笛聲,可以驅趕蛇蟲鼠蟻,甚至還能控製蠱蟲發動攻擊。
可我實在冇想到,如今他們竟然還能藉此控製喪屍的行動……”
阿武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擔憂和難以置信,彷彿揭開了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秘密。
白眉道長聽見兩人交談,緩步走了過來,神色凝重地說道:
“阿武所言極是,這笛聲的確是黑苗法師所擅長的。
當年苗疆內戰之時,貧道曾聽聞過黑苗一族操控蠱蟲的奇妙音律,與這笛聲雖有些許差異,但神韻相似。
如今看來,定是有黑苗法師的弟子偷偷潛回了永泰朝。”
他微微皺眉,目光深邃地望向喪屍消失的方向,繼續說道:
“這些喪屍絕非偶然出現,背後必定有著嚴密的謀劃。他們耗費如此心力弄出這些惡魔般的喪屍,恐怕圖謀甚大啊!
黑苗一族向來神秘,其法術手段詭異莫測,他們此舉究竟意欲何為,著實令人擔憂。”
狄幫主介麵道:“不錯,黑苗與我永泰朝向來並無太多交集,此次他們暗中佈局,定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些喪屍不過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後續說不定還有更為可怕的陰謀在醞釀。”
清玄道人握緊手中寶劍,眼神堅定地說:
“不管他們有何圖謀,我等身為道門中人,定不能坐視不管。
若任由他們在永泰朝肆意妄為,不知會有多少無辜百姓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