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個黑衣人見狀,哪裡敢有絲毫怠慢。他們紛紛效仿首領,迅速跳下馬車,毫不猶豫地混入了這群怪物之中。
此刻,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驚得眼睛瞪得老大。
要知道,平日裡這些喪屍隻要聞見人味,便會瞬間狂性大發,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撕咬。
然而,眼前這幾個人卻彷彿是喪屍的同類一般,喪屍們隻是聳了聳鼻子,便各自若無其事地散開了,完全對他們冇有任何攻擊的慾望。
彷彿這幾個黑衣人身上,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能夠讓喪屍們本能地選擇避讓。
杜尚清揮舞著蟠龍棍,棍影翻飛,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千鈞之力,砸向如潮水般湧來的喪屍。
在他的帶領下,眾人如同一把銳利的鋼刀,在喪屍群中奮力廝殺。
喊殺聲、喪屍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這片血腥的戰場。
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惡戰,他們終於撕開了一道血路。
兩家騎兵迅速反應,如左右兩翼堅實的護盾,緊密地掩護著眾人,夾護著大夥朝著不遠處的一處土坡奮力衝去。
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彷彿要將這恐怖的場景都掩蓋起來。
而在另一邊,那些敏捷喪屍迅速聚攏在倒地的巨力喪屍老大身邊,發出一聲聲如泣如訴的哀嚎,聲音在空氣中迴盪,透著無儘的悲慼與淒涼。
四周原本瘋狂進攻的普通喪屍,此刻失去了巨力喪屍的調動指揮,就像一群無頭蒼蠅,紛紛各自散開,在附近漫無目的地打起轉轉來,行動遲緩而又茫然。
韋修平一路緊跟眾人,率先衝上了坡頂。他小心翼翼地趴在坡頂,微微探出頭,警惕地朝下方望去。
隻見喪屍群果然冇有繼續移動,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一般,在原地混亂地徘徊。
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確認暫時算是擺脫了喪屍的追擊。
隨後,韋修平如敏捷的猿猴般,順著坡頂快速出溜下來,幾步跑到杜尚清身邊。
壓低聲音,謹慎地說道:“大爺,您瞧,那些喪屍好像都在原地鬼打牆呢,冇有朝著咱們這邊移動。”
杜尚清聽聞,微微點頭,他那冷峻的臉上神色依舊凝重,冇有絲毫放鬆。
他深知此地絕非久留之地,危險隨時可能再次降臨。
於是,他提高音量,對著疲憊不堪的大夥說道:“大家原地休息,趕緊恢複恢複體力,但咱們不能久留,得儘快離開這裡!”
大夥兒聽到終於可以休息的命令,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有人直接仰麵朝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彷彿在通過這種方式來舒緩身心的極度疲憊;
有人一屁股坐在坡底,雙手撐著地麵,腦袋耷拉著,胸脯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訴說著剛剛戰鬥的艱辛;
還有人則在人群中焦急地找尋著自己的夥伴,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才放下心來,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幫主,幫主,大亮他,他昏過去了!”
焦家兄弟心急如焚,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彷彿那聲音都被滿心的驚恐與擔憂扯得變了調。
狄幫主聽聞,心中猛地一緊,猶如離弦之箭般,一個箭步便躍到了他們身邊。
他神色凝重,半跪在章大亮身旁,動作輕柔卻又透著焦急,輕輕推搡著章大亮的肩膀,一聲聲急切地呼喚:
“大亮,大亮,你醒醒,你醒醒啊!”
那聲音中滿是關切與憂慮,彷彿要將章大亮從昏迷的深淵中硬生生地拽回來。
此時,杜尚平剛小心翼翼地扶著織雲坐下,便聽到了章大哥昏迷的訊息。
他心中一凜,臉上瞬間浮現出擔憂之色,急忙毫不猶豫地跳起身來,腳步匆匆地朝著章大亮那邊飛奔而去,那急切的模樣彷彿晚一秒,便會失去這位好友。
狄幫主神色嚴峻,急忙挽起章大亮的袖子,這一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
就見章大亮的左手腕處,赫然留著三道傷口,雖然傷口看起來不算深,但從裡麵緩緩流出的血液,卻是令人膽寒的黑色。
那黑血彷彿帶著某種不祥的預兆,讓人心中沉甸甸的。
“章大哥,”
杜尚平此刻看到這傷口,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
輕輕喊了聲章大哥,卻彷彿有千言萬語堵在心頭,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狄幫主深知情況危急,來不及多想,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
這小盒看上去古樸而神秘,盒麵上刻著一些精細的紋路,彷彿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打開小盒,從裡麵取出一枚翠綠色的小藥瓶。
藥瓶小巧玲瓏,瓶身散發著淡淡的瑩光,彷彿凝聚著某種神奇的力量。
他輕輕打開塞子,一股奇異而清新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狄幫主將藥瓶放在章大亮的鼻子底下,緩緩地移動著,試圖讓那股藥香能儘快鑽進章大亮的鼻腔。
眾人都緊張地盯著章大亮,大氣都不敢出,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擔憂。
就在這時,隻見章大亮的鼻翼微微動了動,緊接著,他的呼吸也逐漸變得沉重了些,彷彿是從沉睡的深淵中緩緩甦醒過來。
過了片刻,他終於悠悠轉醒過來。
章大亮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白沙幫兄弟那一張張焦急而關切的臉龐。
他心中一陣暖流湧動,卻又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悲涼。
他微微轉動腦袋,回頭又看見杜尚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不捨,有囑托,還有對生命的留戀。
他努力地抬起手,那動作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杜尚平見狀,趕忙伸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彷彿要通過這雙手傳遞力量與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