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幫主無奈地苦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無奈,彷彿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疲憊與迷茫:“我也實在是摸不著頭腦,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打從西泉鎮好不容易逃出來後,一路上零零散散確實碰到過一些流民。
但誰又能想到,下了黑風嶺,居然又一次遭遇流民,而且看他們那架勢,擺明瞭就是衝著圍剿我們白沙幫來的。
究竟是什麼原因引得他們如此大動乾戈,我是真的一點兒頭緒都冇有啊!”
此時,形勢危急,事不宜遲,現在顯然不是深究原因的好時機,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白沙幫曆經磨難,如今還剩下十位壇主,他們神色凝重,帶著七八名同樣麵色緊張的弟子,緊緊跟隨著幫主,朝著外麵快步走去。
杜尚清迅速做出安排,他目光堅定地看向細風、梅影和田雞,鄭重說道:
“你們三人隻負責保護織雲姑娘,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隨後,又轉頭對著騎兵小隊下令:“你們負責開道,務必殺出一條安全的通路。”
而他自己,則帶著齊樟、齊桐、韋修平、曲三寶以及杜尚平,準備墊後,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眾人匆匆前行,剛走出一裡多路,來到一處藕塘邊上。
此時,四周靜謐得有些反常,唯有藕塘裡偶爾傳來幾聲蛙鳴。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就聽得後麵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聲,彷彿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緊接著,兩旁林中的樹梢開始不斷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驚得棲息其中的大小飛鳥紛紛撲騰著翅膀飛走。
那慌亂的模樣彷彿預示著一場可怕的危機即將降臨,顯然,林中早已設下了埋伏。
“準備作戰!”捲毛神色一凜,絲毫不敢大意,他迅速做出反應,大聲示意騎兵連做好戰鬥準備。
憑藉著數次戰鬥經驗,他敏銳地聽出追上來的是密集的馬蹄聲,心中暗自思忖:
看來敵人這次調來了騎兵,難道是想報在小鎮上吃的大虧?
想到這兒,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
待眾人再走近一些,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緊。
隻見十幾輛馬車橫在前方,將原本的通路堵得嚴嚴實實。
這些馬車上載著的,是一個個巨大的鐵籠子,籠子皆由镔鐵精心打造而成。
每一根鐵條都粗如孩童的手臂,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單從外觀上看,便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籠子之上,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布,黑布隨著籠內不明物體的動靜微微顫動,從裡麵隱約傳出陣陣低沉的嘶吼聲。
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處,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彷彿隱藏著某種極為可怕的存在。
狄幫主的目光觸及那些鐵籠子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如紙,嘴唇也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他趕忙靠近杜尚清,聲音因驚恐與憤怒而微微發顫:
“杜大人,我終於明白這一切的緣由了。這擺明瞭就是衝著我來的!
有人與西泉鎮主簿暗中勾結,似乎在謀劃一場驚天的實驗,聽聞是妄圖驅使流民,進而一舉奪下塗山,豐水二縣。
那西泉鎮主簿已然背叛朝廷,如今想來,定是投靠了叛軍。這些鐵籠子,我曾在西泉鎮衙門後院親眼目睹過。”
杜尚清聽聞此言,心中豁然開朗,喃喃自語道:
“原來如此,想必是他們認定你們知曉了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纔對你們窮追不捨。”
顯然,白沙幫很可能是在無意間聽聞了這個陰謀,對方為了嚴守秘密,纔不惜一切代價要將白沙幫眾人滅口。
兩人正低聲交談之際,忽聞一陣衣袂飄動之聲。
轉眼望去,隻見七八名黑衣人如鬼魅般輕飄飄地落在鐵籠子之上。
為首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那笑容彷彿寒冬的利刃,透著無儘的殺意,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
言罷,他猛地伸手,一把扯下罩在籠子上的黑布,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在揭開一場殘酷殺戮的序幕。
杜尚清下意識地抬眼望去,隻這一眼,便驚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籠子裡麵竟密密麻麻地擠著一堆模樣恐怖的怪物。
這些怪物身形佝僂,以一種怪異的姿態蜷縮著,眼白向上翻起,隻露出些許黯淡的瞳仁,散發著詭異的幽光。
它們的牙齒尖銳而泛黃,如同野獸般參差不齊,嘴角還流淌著散發著陣陣惡臭的涎水,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章大亮與杜尚平定睛看清籠中之物後,頓時驚恐地瞪大雙眼,不約而同地驚聲叫道:“是黑風嶺的怪物!”
杜尚平心急如焚,趕忙轉頭對杜尚清說道:
“二哥,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怪物,就在黑風嶺上碰到的。
這些傢夥簡直邪門得很,身上帶著奇毒,一旦被它們抓咬到,不出第二天,就會變成跟它們一樣的怪物。
咱們可千萬不能跟它們硬拚啊,它們根本不知疼痛為何物,行動野蠻又瘋狂,簡直就是一群毫無理智的殺戮機器!”
杜尚清昨晚確實聽杜尚平簡略提過一嘴,當時隻當是尋常深山老林裡出冇的凶猛野獸,並未太過在意。
然而此刻親眼目睹,他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與震驚。
他忍不住連爆粗口:“靠,靠!這到底是什麼鬼情況?什麼怪物啊這是,這不活生生就是那些行屍走肉故事裡的喪屍嗎?
蒼天啊!大地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這個世界怎麼會突然出現喪屍這種違背常理的東西呢?
這不科學啊!難不成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莫名其妙地掉入了另外一個異世界?
這難度也太大了吧!這要是遊戲的話,會不會給我自己增加點技能傍身啊?”
想到這兒,杜尚清下意識地偷偷伸出手指,朝著前方慌亂地亂戳一通,然而前方的空氣依舊平靜,冇有任何變化。
他心有不甘,又用力揮揮衣袖,彷彿這樣就能觸發什麼神秘機關,隨後還不死心地伸手在身上各個角落掏了掏。
滿心期待能有什麼法寶突然出現,助他脫離這可怕的困境,可一切都隻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