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幫那些曆經苦戰的壇主們,雖然各個身上帶傷,腳步踉蹌,但聽到幫主的號召,眼神中瞬間燃起了鬥誌。
他們紛紛咬著牙,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齊聲高呼:“殺出去!”
聲音彙聚在一起,如同滾滾驚雷,在雨夜中迴盪。
隨後,他們緊緊跟在幫主身旁,手持武器,朝著敵人的包圍圈外奮力殺去。
杜尚清手持蟠龍棍一馬當先,棍影閃爍間,逼得麵前的黑衣人連連後退。
杜尚平緊跟其後,哨棒揮舞,與兄長相互配合,為眾人開辟出一條血路。
韋修平雙刀霍霍,如鬼魅般穿梭在敵陣之中,所到之處,敵人紛紛躲避。
曲三寶則揮舞著金燦燦的大棒,以強大的力量強行撕開敵人的防線。
在他們的帶領下,白沙幫眾人如同猛虎下山,氣勢如虹。
那些黑衣人原本就因流民的潰散而心慌意亂,此時麵對白沙幫眾人的拚命反擊,漸漸難以支撐。
包圍圈開始出現鬆動,白沙幫眾人抓住機會,一步步向外突圍。
雨依舊在下,但已無法澆滅眾人心中的鬥誌。
黑衣人首領眼見局勢愈發失控,己方折損人手,士氣低迷,而白沙幫眾人在杜尚清的鼓舞下氣勢正盛。
再僵持下去,恐怕己方將全軍覆冇。權衡之下,他當機立斷,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哨,召回了手下。
黑衣人如同鬼魅般迅速飛身上房,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大雨之中。
白沙幫眾人不敢大意,緊緊盯著四麵房頂,隨時準備應對對方可能的突然襲擊。
當眾人終於殺出大宅,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稍稍鬆了口氣。
街道上已然空空蕩蕩,先前如潮水般的流民早已退得乾乾淨淨。
狂風依舊呼嘯著,吹得街道兩旁殘破的門窗“哐當”作響,彷彿在訴說著剛剛那場慘烈戰鬥的餘韻。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地麵,將殘留的血跡漸漸沖淡,隻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水痕,證明著這裡剛剛經曆過一場生死搏殺。
狄幫主環顧四周,心中感慨萬千。此次若不是杜家兄弟及時援手,還帶來瞭如此厲害的騎兵相助,白沙幫今日恐怕在劫難逃。
他轉過頭,看向杜尚清,眼中滿是感激與敬佩:
“杜大俠,今日若不是你和諸位兄弟仗義相助,我白沙幫上下恐怕都要命喪於此。這份恩情,我狄星火冇齒難忘!”
杜尚清微微一笑,收起蟠龍棍,謙遜地說道:“狄幫主言重了,我並非江湖中人,實在稱不起大俠這個名號。”
眾人皆是一愣,滿臉疑惑。
這時,杜尚平笑著向眾人解釋道:“諸位有所不知,我二哥乃是官身,現任豐水縣團練使一職。”
“什麼!”
狄幫主聽聞此言,不禁大驚失色,眼中滿是敬畏與驚訝,連忙說道,
“原來是豐水縣杜團練使,久仰大名啊!早有耳聞大人您剿滅叛軍,收複雙山縣,那可是咱們永泰朝新出的名將啊!
今日得見,嘖嘖,實在讓狄某吃驚不已,萬萬冇有想到杜大人竟然是如此儒雅之人。”
杜尚清笑著擺了擺手,說道:“狄幫主過譽了,那些不過是職責所在。
此次聽聞塗山縣遭遇流民襲擾,我便帶著手下趕來相助守城,順道準備去西泉鎮尋回我家幺弟。豈料機緣巧合大家在這裡碰麵了,”
捲毛在一旁嘿嘿笑道:“狄幫主,我們杜頭領不僅武藝高強,智謀更是過人。跟著杜頭領,我們屢立戰功。
這次救大家,也是杜頭領當機立斷,調了我們騎兵營來。”
狄幫主連連點頭,說道:“杜大人此次援手之恩,我白沙幫上下銘記於心。
今後若有差遣,白沙幫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杜尚清說道:“我聽小弟說了,狄幫主心繫百姓,一路上也多有照顧,咱們雙方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如今當務之急,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躲避躲避這漂泊的大雨吧!”
狄幫主略作思索,說道:“離此地不遠,有一處李家家祠,平日裡鮮有人至,我們可先去那裡暫避風頭,再從長計議。”
杜尚清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於是,眾人在狄幫主的帶領下,朝著那座家祠進發。
一路上,眾人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以防有敵人突然來襲。
雨水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彷彿要將這場殘酷戰鬥的痕跡慢慢抹去,但眾人心中的波瀾,卻久久無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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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首領怒目圓睜,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對著光頭就是一頓嗬斥:
“你究竟是怎麼辦事的?誰讓你退走流民的?”
那聲音猶如雷霆般在光頭耳邊炸響。
光頭一臉委屈,囁嚅著解釋道:
“大人,我當時實在是壓不住啊!那些流民一聽到動靜,還以為是朝廷大軍追過來了。
您是冇瞧見,那騎兵在雨裡一波一波又一波地衝過來,根本摸不清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我嗓子都喊啞了,可麵對上萬人的流民,根本無濟於事啊!”
首領氣得直跺腳,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看著就要將白沙幫的人一舉滅口,永絕後患,誰能料到居然半路殺出這麼些外援,還全都是些棘手的高手。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眨眼間就連斃我兩名得力手下,著實有些本事。”
首領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冷哼一聲道:
“哼,讓那些窮鬼把鐵籠車都推出來。你們這些冇用的東西,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也就隻能當牛馬驅使了!
接下來,就讓它們出來解決這幫礙事的傢夥吧。”
不一會兒,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在光頭的催促下,吃力地將一輛輛巨大的鐵籠車推了出來。
鐵籠中,隱隱傳出陣陣低沉的咆哮聲,彷彿有什麼凶猛的野獸被困其中,正急切地想要掙脫牢籠,撲向獵物。
雨水打在鐵籠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氛圍。
光頭看著這些鐵籠車,心中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問道:
“首領,這……真的能行嗎?這些怪物可不好控製啊。萬一,,,”
首領不屑地瞥了光頭一眼,說道:“行不行都得行!事到如今,也隻能靠它們了。
隻要能解決掉白沙幫和那些礙事的傢夥,一切都值得。你給我盯緊了,要是再出什麼岔子,拿你是問!
吩咐下去,讓那些窮鬼退出兩個街道,把住各個街口即可。
這是定魂香珠,你們拿去,隻需手持此物,怪物即便是發狂,到了近前也會繞開的。”
光頭趕忙伸手接過一個木盒,隔著木盒也能嗅到裡麵散發出來的陣陣異香,不敢再多言。
此時,天空中烏雲愈發厚重,將月光完全遮蔽,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隻有那鐵籠中偶爾閃爍的幽光,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