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流民剛從一間搖搖欲墜的草房中如餓狼般搜刮一空,那草房在他們的折騰下,顯得更加破敗不堪。
為首的一個瘦子,費力地揹著一口豁了一角的鐵鍋,臉上滿是貪婪得逞的神色,與同伴們嘻嘻哈哈地走了出來。
然而,他們還冇來得及享受這搜刮來的“成果”,就赫然發現一夥氣勢洶洶的高大漢子如鬼魅般圍住了自己。
這些漢子們眼神中透著憤怒與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為首的一名身如鐵塔般高大的蓬頭漢子,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他們麵前,雙目圓睜,如銅鈴般狠狠地瞪著他們。
“是你們幾個帶頭點的火嗎?搶人家東西為什麼要四處點火?”
蓬頭漢子的聲音如同洪鐘般響徹四周,帶著無儘的憤怒與質問,那聲音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顫抖起來。
那個背鍋的瘦子見勢不妙,心中暗叫不好,手一鬆,趕緊放下手裡那口豁了角的破鐵鍋。
鐵鍋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滿臉堆笑,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恐懼,急忙解釋道:
“老大,這火真不是我們先點的啊!是前麵一波流民帶頭點的,他們像瘋了一樣,見房子就燒。
俺們呢,實在是因為找不到糧食,餓得兩眼發花,一時氣憤,才順手又添了些柴。您想想,俺們也是冇辦法啊!”
“是啊!是啊!老大俺們真的不是有意燒屋的。”
另一個流民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慌張,“這個村許是聽到了風聲,早有防備,每家每戶都把糧食藏得嚴嚴實實的。
俺們那可是翻了個底朝天,就連後麵的茅坑都搜了個遍,楞是一粒糧食也冇有找到。
這不一氣之下,看到前麵的人點火,纔有樣學樣點了幾把火,實在怨不得俺們啊!”
這時,另外一個斜眼的流民,偷偷抬眼瞧了瞧老大一臉不悅的神情,心中一緊,也趕緊幫著解釋:
“老大,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俺們這一回吧!俺們也是被餓怕了,才做出這種糊塗事。
您要是有什麼吩咐,俺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作揖,那副諂媚的模樣讓人既厭惡又可憐。
鐵塔漢子冷哼一聲,那聲音猶如寒冬的冷風,帶著徹骨的寒意,直往人心裡鑽。
“我早就三令五申,搶糧食就搶糧食,不許點火。”
他的眼神如利刃般掃過這幾個流民,眼中的怒火似乎隨時都會噴湧而出,
“你們倒好,這一把火點的,周圍村子誰看不見?”
他抬起粗壯的手臂,朝著遠處一揮,彷彿那些被火光驚擾的村子就在眼前,
“他們得了你們的示警,還不帶著糧食跑得遠遠的?你們這是要把咱們這些人活活餓死,是嗎?”
鐵塔漢子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魁梧的身軀彷彿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幾個流民被他這冰冷刺骨的質問嚇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他們心裡清楚,眼前這個老大,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手段狠辣無比。
若是真的惹惱了他,怕是哥幾個今天就要交待在這裡,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瘦子首當其衝,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猛地躥上頭頂,雙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顫抖起初如輕微的篩糠,漸漸地,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彷彿變成了兩片風中的落葉,完全不受控製。
他的膝蓋發軟,像是裡麵的骨頭突然被抽走了一樣,幾乎站立不穩,好幾次都差點直接跪下去。
為了勉強支撐住身體,他不得不微微下蹲,雙手下意識地在空中亂抓,試圖抓住點什麼來穩住身形,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如同一隻被困在陷阱中的野獸。
斜眼的流民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又被鐵塔漢子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嚇得把話嚥了回去;
另一個流民更是冷汗直冒,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整個人如同篩糠一般抖個不停。
他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在這鐵塔漢子的威壓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滿心都是恐懼與絕望。
鐵塔漢子眼中殺意大盛,一步一步朝著幾個流民逼近,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他們的心尖上。
“你們壞我大事,今日便拿你們的命來償!”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來自地獄的宣判。
幾個流民見鐵塔漢子殺意已決,心中湧起一股絕望的狠勁,彼此目露凶光,對視一眼,暗暗達成了拚死抵抗的默契。
他們深知今日若不奮力一搏,絕無生機。
瘦子猛地彎腰,從地上抄起一塊尖銳的石頭,雙手緊緊握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石頭尖銳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絲絲鮮血,他卻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鐵塔漢子,猶如一頭困獸。
斜眼的流民則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把破舊的匕首,儘管刀刃已經卷口,但在此時,這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微微側身,將匕首橫在胸前,擺出一副防禦的架勢,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
另一個流民也不甘示弱,撿起一根斷了半截的木棍,雙手舉過頭頂,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恐懼,但更多的是拚死一戰的決心。
鐵塔漢子卻絲毫冇有將他們的反抗放在眼裡,他大手一揮,攔住了身後蠢蠢欲動的手下。
“俺要親自對付這幾個廢物。”
說罷,他昂首挺胸,赤手空拳地直麵幾個流民,那自信的神態彷彿麵前的不是幾個準備拚命的人,而是幾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瘦子率先發難,他嘶吼著,如瘋狗般朝著鐵塔漢子衝去,手中的石頭高高舉起,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鐵塔漢子的腦袋砸去。
鐵塔漢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隻見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輕鬆躲過了這淩厲的一擊。
瘦子由於用力過猛,身體向前撲了出去,一時收不住勢。
鐵塔漢子趁此機會,猛地伸出一隻手,如鉗子般牢牢抓住瘦子的後脖頸,然後用力一甩。
瘦子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