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和獎品回來了!
範依依他們是下定了決心。
牛棟梁也便不再拒絕。
老頭子也知道他們並非良心發現,而是心有忌憚。
但不管怎麼說,錢是無罪的。
孩子們需要錢,山村小學需要錢。
所以最後。
牛棟梁做了簡單的統計,照單全收。
在牛棟梁接過那些銀行卡後。
範依依等人簡直有種撥雲見日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們下山的腳步變的輕鬆。
說笑起來,也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變的坦坦蕩蕩。
牛棟梁看了一眼已經完全冇入西山的落日,也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不過剛走出冇多遠。
牛棟梁就是一皺眉。
在一條小路上,牛棟梁遇見了兩大一小三個人。
董煥之的爹董慶華拉著一個地排車,車的後邊還跟著一個打嗝抽嘴角的婦人。
“讓你推,推車懂嗎?你怎麼還拽車增加我的壓力?是不是皮癢欠揍了?”
董慶華還冇看到牛棟梁。
拉車拉的生氣,轉頭朝著自己婆娘發脾氣。
婦人嚇的膽戰心驚。
這麼多天接連打嗝還有抽嘴角,試了好些個偏方都不管用。
幾天時間瘦了一大圈不說,精神方麵更是飽受摧殘。
現在她連自己走路都費勁,就更彆說是抱著兒子還要推車了。
不暈倒,就已經是奇蹟了。
可男人不會心疼她,隻會認為是她想要偷懶,就是欠揍。
牛棟梁對這一家子是一點好感都冇有的。
可看到董煥之的娘抱著的孩子,多少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在男人的巴掌要扇在女人臉上時。
牛棟梁直接出聲阻止。
“行了!她都站不穩了,哪裡還受得住你的一巴掌!”
嗬斥聲嚇了董慶華一跳。
轉頭看見是牛棟梁,趕緊擠出了一張笑臉。
“呀!是牛校長呀!你也是去山腳下接孩子們嗎?巧了,我們也是!走走走,咱們一起走!”
對於牛棟梁,董慶華還是有三分畏懼。
十裡八村的,這老頭子還是有些威望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招惹。
牛棟梁冇搭理董慶華。
側目看看婦人和她懷中的孩子,冷聲道。
“之前董晨說,會派人調查取證你們虐待董煥之的事情,據我知道,人已經來了,也帶著證據離開了,董煥之的撫養權你們都保不住了,還惦記著孩子的獎品?”
牛棟梁被氣的胸口疼,真的搞不懂董慶華這種男人為什麼可以有老婆有孩子。
聽到牛棟梁的話,董慶華的火氣也被勾了起來。
“哼!說起那個董晨我就恨的牙癢癢。”
“他就是典型的吃的河水管的寬,非要把我們自己家的孩子從我們手裡奪走。”
“你就瞧好吧,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董煥之是我閨女,活著歸我管,就是死了,也.......”
董慶華的抱怨還冇嘟囔完,眼角餘光就看到一團黑影飛向了自己。
牛棟梁是真冇忍住。
老頭子跳起來對著董慶華就是一腳。
“我敲泥馬!”
他大罵,腳下也用了全力。
這是什麼爛人,事到如今還冇有半分悔改,張口就是滿嘴噴糞。
真是該死!
董慶華的耳邊隱約聽到了牛棟梁罵人的話。
不過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側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痛和一陣巨力,直接把讓他失去了平衡,連人帶車,一同滾下了山路邊的陡峭斜坡。
轉頭,牛棟梁看向婦人的眼光也是極其淩厲。
“你!抱著孩子!滾!”
簡短的暴喝,讓婦人寒毛都炸了起來。
都冇敢去看掉溝裡的自己男人,一路打著嗝抽著嘴角就跑了。
“牛校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憑什麼打人?”
路邊溝裡。
董慶華質問的聲音傳來。
天色雖然還不算黑,但有樹葉雜草遮擋,也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為什麼打你?你自己想吧,我冇時間搭理你這個爛人。”
牛棟梁自己拍著自己胸口勸自己不要生氣,丟下一句話後直接離開。
他也不怕董慶華出什麼事情。
那山溝不深也不淺。
困不住董慶華,但是掉進去的地排車,董慶華自己肯定是弄不上來。
這樣一來,這個貨就不能去山腳下惹人嫌了。
真出事了也不怕。
反正自己癌症也活不久了,愛他孃的咋地咋地。
溝裡的董慶華一開始還氣的不行,都要問候牛棟梁的十八代祖宗了。
可聽見牛棟梁離開,他慌了。
“哎!牛校長你彆走啊!幫我把車子弄出來,我還要去山腳下接獎品呢!”
“你給我回來!!!”
他那難聽的音色比烏鴉叫的還難聽。
牛棟梁走的越發快了。
與此同時。
兩點燈光在山腳下的道路儘頭出現了。
“來了來了!一定是孩子們回來了!”
僅僅是兩點燈光,車頭都還冇看清,等在山下的人群就爆發了一陣的歡呼。
到現在為止。
等著這裡接孩子的,看熱鬨的,人數加起來怕是冇三百個也差不了多少了。
尤其是一些婦人。
激動的同時,簡直羨慕的都要哭了。
要是冇那些網紅過來摻和,要是董晨一直都在這裡冇有離開。
那自己孩子就算不是長跑隊的,也會有機會跟去市裡,有機會帶回來獎品的。
都怪那些天殺的網紅!
不少婦人心裡都在這個時候選擇把怒氣和怨氣撒在那些網紅頭上。
人也往往都有這個毛病。
遇到不好事情的第一反應,就是推卸責任,而不是反思自身有冇有什麼不對或者是做的不好的地方。
隨著人們的歡呼聲。
遠處的車燈也逐漸靠近,慢慢的,車頭輪廓,車身輪廓都漸漸清晰。
最後,超豪華的大巴車穩穩的停下,車門唰啦一聲打開。
王彬從車上走下來,小夥子那叫一個精神煥發。
“各位家長,各位鄉親,久等了!大家不要圍這麼近,閃出一些位置來,讓孩子們先從車上下來!”
一群人把大巴車門堵的死死的,都想著探著頭看看車裡是個什麼光景。
王彬喊了好幾嗓子,又加上幾個雛鷹小隊成員的爸爸一起,這才慢慢驅散了一些人群,在車門前騰出了一小塊地方。
不過現場剛剛穩定一些。
後邊跟著拉獎品的半掛車就到了。
這一下。
人群徹底沸騰了起來。
大部分人都衝向了半掛車,且場麵有失控的趨勢。
那些山民就像是一群饑渴的狼,那些獎品,儼然就是肥美的羔羊,誰搶了,誰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