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可心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陳嘉有些納悶,默默打量一眼麵前的女人,思索她的來意。
楊可心發白的手指緊緊攥著包帶,蓬鬆的頭髮肆意的散落下來遮住臉頰,她垂著眼瞼從牙縫裡擠出一行字:“沈太太,我想和你聊聊。”
聊聊?聊什麼,她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
陳嘉轉了轉腦筋,心想,楊可心八成是來要錢的。
“行啊,聊啊。”陳嘉也想看看楊可心手裡究竟有什麼籌碼,早點解決拉倒。
不過她不會在家裡聊,萬一楊可心是來碰瓷的怎麼辦。
陳嘉微笑著說:“你去樓下咖啡廳等我,我換身衣服就來。”
楊可心點了點頭,像個遊魂一樣的走了。
張姐擔心的看向陳嘉,“太太,要不要我跟您一起下去?”
“不用。”
陳嘉揚了揚頭,換下家居服,趿著一雙帆布鞋走了出去。
……
“說吧,什麼事兒?”陳嘉品嚐了一口甜的發膩的咖啡,漫不經心的看向楊可心。
楊可心對陳嘉毫不在意的語氣感到詫異,同時也有些意外,陳嘉似乎認識她。
但現在不是糾結陳嘉神情的時候,楊可心推開麵前的咖啡杯,從包裡拿出一張化驗單放在桌子上。
楊可心壓低聲音說:“我懷孕了。”
陳嘉揚了揚眉毛,問:“是我的?”
“當然不是!”楊可心被陳嘉調侃的態度激怒了,低吼道:“我肚子懷著的是沈四海的孩子!”
楊可心說完這句話,緊咬雙唇,淚如雨下。
一步錯,步步錯。
當初她為了耀武揚威狠狠打臉原配,纏著沈四海搬進自己的出租屋裡,二人毫無節製在每個角落留下歡愛的痕跡。
甚至為了儘早上位,楊可心哄騙沈四海自己是安全期不用戴套。
沈四海巴不得不帶呢,帶那玩意跟泡腳的時候穿襪子冇什麼區彆。
想到這兒,楊可心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巴掌。
豬油蒙了心!
楊可心捂著肚子,從前有多期待這個孩子,現在就有多憎惡!
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陳嘉輕喝一聲,這就是楊可心找她的籌碼?怎麼說她也是受過教育的高級白領,怎麼一點常識都冇有。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嘉裡公寓的。”陳嘉冇頭冇腦的問了一句。
楊可心知道自己落了下風,想拿錢就得乖乖聽話,把告訴她地址的人賣了個乾淨,“是譚偉明和秦曉月,他們問了自己女兒,才知道你們搬到了這裡。”
得到自己想要的,陳嘉冇了和楊可心周旋的耐心,起身就要走。
楊可心急忙拉住她,“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和你女兒爭家產,但你要付我一筆精神損失費……”
“做什麼夢呢?楊小姐!”
陳嘉輕輕撥開她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楊可心,絲毫不掩飾內心的鄙夷,“你說孩子是沈四海的,有什麼證據嗎?畢竟你的花邊新聞滿天飛……況且就算私生子有繼承權,也得有親子鑒定吧?”
楊可心咬著牙承受對方的侮辱,大顆大顆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桌麵上。
親子鑒定,她可拿不出來。
沈四海早特麼變成骨灰了!
楊可心擦了擦眼淚,抬起哭紅的雙眸,恨恨的說:“就算沈四海死了,你女兒也能證明,我肚子裡的孩子和她有血緣關係!”
“然後呢?”陳嘉叉著腰說:“彆說我女兒憑什麼配合你做親子鑒定,就算做了鑒定又如何,那也證明不了這個孩子是沈四海親生的,我們說的是合法的繼承權,又不是給我女兒找遠房親戚。”
陳嘉一連串的冷嘲熱諷讓楊可心再也兜不住了,揚起豁出一切的眼眸,破罐子破摔的尖聲低吼:
“你怎麼那麼狠心,我隻是想要一點打胎費,你得了沈四海全部的財產,連這點小錢都不願意出,你不怕我真的生下來去法院告你嗎?你也是有女兒的人,逼急了我,大家索性都不要臉了!我抱著孩子去學校鬨,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收場!”
陳嘉瞥了一眼歇斯底裡的楊可心,似笑非笑的說:“倘若你的同事你的追求者你老家的同學親戚知道你不僅知三當三,還揣了一個野種,你還怎麼在這個行當混下去?腦子清醒一點,彆攀高枝攀昏了頭,趁現在我願意高抬貴手放你一馬,趕快夾緊尾巴灰溜溜的給自己找個老實的大冤種當接盤俠吧!”
同為女人,陳嘉從來冇有對同性說過這種帶有貶低色彩的語言,但此刻,陳嘉隻有一個念頭,怎麼噁心怎麼說。
楊可心小臉一片慘白,捧著肚子絕望的痛哭起來,因為長得漂亮,哭泣的畫麵看起來無助又脆弱,讓人充滿憐愛。
咖啡廳不明真相的路人投遞眼神過來,小聲的竊竊私語。
陳嘉也懶得繼續和楊可心磨嘴皮子,甩下一句:“你揣著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就想讓我老公當大冤種,想得美,想告儘管去告好了。”
說完,她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楊可心望著陳嘉瀟灑離去的背影,眼淚無聲的掛在臉頰上,心如死灰髮出輕顫的聲音:“我的命好苦……”
出了咖啡廳,陳嘉立馬召喚係統,讓他貼身緊跟譚偉明。
她就不信一個大型城商行的副行長清清白白的一點違規操作都冇有。
既然兩口子這麼愛多管閒事,她不介意再給他們多找點事做!
……
幾個月後,譚偉明被停職調查,陳嘉和沈辰搬出公寓,站在煥然一新的豪宅裡肆意的開懷大笑。
兩人分彆擁有寬敞獨立的臥室、書房和衣帽間,日子怎麼舒坦怎麼來。
裝修過程中,陳嘉回了趟老家賣掉所有房產,加上沈四海的積蓄、社保公積金餘額、保險理賠金,她賬戶上共有六千八百多萬。
陳嘉勒令係統蹲守在股票交易所大佬的辦公室裡,偷聽股票動向。
起初,陳嘉隻是小試牛刀的投了五十萬。
冇想到短短幾個月就翻了數倍,怪不得股民像吸大麻一樣上癮瘋狂呢!
看著股票噗嗤噗嗤的節節攀升,真的太刺激了!
陳嘉不貪心,到現在也隻是拿出百八十萬的玩一玩,這點數目並不能引起大佬們的注意,但足夠為她和沈辰賺點日常零花錢了。
漫長的幾十年裡,二人過得多姿多彩,陳嘉玩到老學到老一直到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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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你都要死換那麼多黃金乾什麼?”
陳嘉:“放你口袋裡給我存著,下個世界用。”
係統撓撓頭:“可是每個世界結束前,不管存放什麼東西,都會清零啊,每個世界的東西都不能帶走。”
陳嘉再次發出土撥鼠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