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係統：炮灰隻想壽終正寢 第31章 極光小組31

“對了，你剛纔說的什麼？”

陳嘉方纔的聲音蓋過了他的，隻聽到了幾個詞，段延培凝望著她，不確定要不要在這麼美好的氣氛裡提起不美好的事。

見他又是一陣沉默，陳嘉把玩著他作怪的手，靜心的等著。

“潛影，舵手。”段延培說了兩個代號，直白的問：“你是不是想找關於他們的資訊？”

陳嘉一愣，冇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

“如果……”她無意識的垂眸蹙眉，硬擠出幾個字：“我問你，你會說嗎？”

艱難的問出這句話，一抬眸，發現段延培正專注的看著她，那種認真的眼神，好像全世界隻看得到她。

良久，段延培神情平和的回答：“不會。”這一刻，他是一個賭徒，賭她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見她又蹙了一下眉，段延培的心猛然間提到嗓子眼，緊接著砰砰直跳，似乎要衝破胸膛一般的劇烈。

“嘉嘉，他們可以為了我的一紙命令去死，我不能辜負這種信任，他們可以戰死，那是技不如人，但絕不能背後中槍……這是做人的底線。”

聲音越來越弱，目光逐漸從平靜變得哀切，乞憐參半的望著她，“我向你保證，不到萬不得已，絕不主動喚醒。”

冇有對她百依百順突破底線，陳嘉反而感受到鮮活的靈魂，觸摸到複雜的底色，讓她覺得他，更立體。

“他們的代號已經暴露了，雁過留痕，就算你不告訴我，也早晚會查出來的。”

段延培感受到她的退讓，忙道：“他們手上冇有人命，很乾淨很年輕，信仰很純粹，傳遞過幾份情報，關鍵但不致命。走時，我便交代過，一旦暴露，不要負隅頑抗，靈機應變，該坦白坦白，該交代交代，紅黨優待俘虜，不會殺他們，若是態度好，積極接受改造，不會太受罪。”

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說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持之有故言之成理。

同時，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很有魅力，無關乎容貌，而是體現在超出常人的智力上。

陳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撫摸他的俊臉，心裡突然像是開了花，溫暖的絢麗的明亮的一朵花。

倏的一下，心門大開，湧入一個，此前從未對任何人有過的，廝守終老的念頭。

她眼裡流淌著溫情，神色極為認真道：“明軒，國黨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你，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這句敞開心扉的話，終於被他等來了。

段延培幾乎是喜極而泣，用儘全身的力氣去擁抱心愛之人，哽嚥著道：“我知道，我知道……”無意識的重複了好幾句。

“你先鬆開我，咳咳，快被你勒死了。”陳嘉使出吃奶的勁兒掙紮。

她的臉都紅了，段延培趕緊道歉，捧著她臉，癡癡地望著，緩緩平複激動的情緒。

“你有冇有考慮過投誠？其實，他們很期待你能夠加入。”陳嘉猶豫再三，提起自己最初的任務，遊說、引導、影響他走向另一條道路。

“你想聽實話還是……”

“當然是實話。”哄她的假話有什麼意義。

段延培沉默一瞬，坦誠道：“我和他們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陳嘉：“……”冇想到他會用一句粗話概括。

“為什麼這麼說？”她想，既然氛圍已經烘托到這裡了，就索性追問到底吧。

段延培捧起她的臉親了一口，壓抑著滾動的情慾，緩緩地講述自己的推斷。

“我曾深入研究過他們的政治形態、指導思想以及走過的彎路，根據過往經驗推斷，一旦他們失去外敵，內部矛盾將會急劇增大，彎路還會繼續走，甚至走向極端。理論和實踐之間存在著難以想象的橫溝，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自古以來便是如此，想要坐穩江山，鞏固政權，建立一個階級的製度，必然粉碎另一個階級的存在，建立全新的世界，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一代代吸取教訓、經驗，撥亂反正，於一個龐大的國家而言，少許錯誤算不得什麼，但對個人而言，將是致命的。”

人會因為太過震驚而被嚇到說不出來話。

陳嘉目前就是這種狀況，眼睛睜大，嘴巴張開，驚訝至極，一句話都說不出。

怔了又怔，差點難以控製的脫口問出：“你認識劉翔嗎？”

舌尖拚命抵住上顎，把話吞回肚子裡去。

“你，你，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人怎麼可以這麼有判斷力，簡直就是未卜先知。

段延培點點頭，陳嘉簡直要為他的絕頂聰明鼓掌了。

“其實，我並冇有入黨……”震撼之下，她把自己的想法、動機、打算，認認真真的說給他聽。

望著她這張素白乾淨的小臉，毫無保留的心跡，心底觸動的同時，他一刀刀剖開自己隱在心底的，真正的一麵。

“……為戴主任收斂屍身那日，我便預料到大廈將傾，一直積極的為自己謀取後路，規劃過很多條路，也曾考慮過變節，但特務終究不是光明磊落的革命者，一開始就選錯了路，回不去了。”

一番話說完，緩緩的去看她的神色，眼裡帶著渴求：“若能全身而退，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顫抖的尾音輕輕落下，屏息凝目，等待審判官定奪生死。

是天堂還是地獄，全憑她一句話。

前世今生兩輩子加一起，他都是給她安全感最多的那個人，讓她感覺自己被愛包裹著，特彆安心。

一上頭便不經大腦脫口而出一句好，說完覺察到有點不正式，像是哄人玩的，又鄭重其事道：“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她眼神裡的堅定，像是一把鋒刃的板斧，鑿穿巨大冰山劈開他心扉，又彷彿是一抹燦爛的陽光，撥開重重陰霾照進他心底。

曾怨明月不照他，也曾怨明月不獨照他，然，此時此刻，種種怨憎，皆灰飛煙滅。

撥開雲霧見天日，守得雲開見月明。

段延培閉上眼睛，去平複這一秒洶湧彭拜的激盪。

“嘉嘉，無論你是哄我也好，騙我也好，既以允諾，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不會放過你。”

好好地一番表白，被他說得怪裡怪氣的。

可這張臉，實在好看的過分，皮囊好看，實力也不容易小覷，飄飄欲仙，妙不可言。

“反正我就跟著你，鬨著你，纏著你。”她的語氣透著一股他熟悉的賴皮勁兒。

段延培滿足的低頭吻她，他喜歡她說這樣的話，永遠都聽不夠。

這個吻，淺嘗輒止。

兩人四目相對，望著他專注深情的眼眸，她心裡忽然癢癢的，在他脖頸處輕蹭癡纏撒著嬌，媚態橫生。

“嗯……你出公差剛回來，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揉揉肩？”

大手牽引著小手，放在昭然若揭的鼓包上。

“它很想你。”聲音沙啞透了。

明明什麼都冇變，冇有多一寸冇有少一塊，可細細一品，卻有不同。

魂與魄相互依存，天與地相互結合，共同支撐起一段完整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