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罷,看著陳嘉服藥,與她溫存片刻,昂首闊步信誓旦旦的入宮了。
係統飄在半空:“宿主,你還真是神了,怎就料定太後會橫插一腳呢?”
陳嘉道:“官家與太後政見不合,新舊朝臣之間的關係也很是微妙,隻差一個芯子就能燃起這把火,這時若是從禹州而來的桓王妃犯了錯,你說太後會不會藉此時機鼓動老臣狠狠打壓新臣,”
“況且,桓王是誰啊,未來的天子,他的正妻可是未來的皇後,眼下有正當理由將他正妻拉下馬,太後怎會不動手,隻有空了位置,她纔好安插屬意之人。”
係統鼓掌:“妙啊妙啊。”
它齜牙笑著:“看來桓王是真喜歡你,竟然不嫌棄你是庶女,執意要將你扶正呢。”
陳嘉嗬嗬一笑:“太後推舉的人,官家、皇後和桓王怎敢放心大膽的娶,眼下朝局混亂,哪些人忠於太後哪些人忠於新皇,他們還分不清呢,還不如把我扶正,左右盛紘不過一個小官,好拿捏。”
係統大為震撼:“宿主,桓王對你這麼好都難以俘獲你的芳心,怪不得你能從萬千遊魂中脫穎而出成為任務者,真是油潑不進冷血無情啊!”
......陳嘉白了它一眼,將它塞回腦子裡,而後躺在床上輕闔雙眼,在心裡默默推算她被扶正的難度。
本朝曾在律法中明言禁止以妾扶正,就算陳嘉是有編製、是品級天家賜婚的側妃,想要扶正也很難。
果然,新老朝臣爭論了數月,桓王都被冊封為太子,顧廷燁都已經迎娶明蘭了,此事依舊冇爭出一個結果來。
可桓王也拚儘全力絕不另娶,還順帶去了趟盛宅給林噙霜撐腰。
新舊朝臣各持己見,雙方皆不讓步,此事就這麼僵持下去了。
夜色沉靜,二人躺在床榻上,他將她攬入懷中,輕聲細語的許諾:“日後我坐上了那個位子,暫且先委屈墨兒為貴妃,待朝局穩固,我定會冊立你為皇後。”
陳嘉暗暗翻了個白眼,相信他口中的誓言,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不過就算他不能兌現,她也有的是手段和力氣拿到皇後之位。
......
盛紘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他是文臣,自詡清流,膝下四個女兒卻有三個女兒分彆嫁入伯爵府,太子府、侯爵府。
朝堂之上已有不少指責他‘攀附權貴’的聲音,搞得盛紘如驚弓之鳥般,縮進了龜殼中,關緊大門謝絕賓客往來。
原本有太子撐腰獲得進出太子府特權的林噙霜也蔫吧了,不能再時不時去太子府探望女兒了。
一直到如蘭大婚,諸多議論才煙消雲散。
女兒嫁給貧窮舉子,盛大人的官聲又好聽了許多,家裡的籬笆園又鬆了許多,林噙霜又得以與女兒時不時見上一麵,談天說地喝茶品香。
自從桓王當上太子後,便在東京置辦了一套三進大宅,直言是送給嶽母林噙霜的。
陳嘉也勸她自立門戶搬出去住,可林噙霜卻不願,先是說自己割捨不下長楓。
後來又大笑著說,自從與盛紘撕破臉後,現在盛紘見她如同老鼠見了貓,躲著走。
王若弗被如蘭牽製住了心神,也不來找她的麻煩,林棲閣在盛家彷彿獨立於世,她現在的日子很是快活,也不總想著搬出去了。
她說此話時,屋外的陽光斜灑進來,照在她猶有秀色的臉龐上,格外明媚。
見她過得通透,陳嘉慢慢放下心來。
太子整日在外麵經曆狂風暴雨,回到府中,卻與陳嘉過著平靜甜蜜的二人世界。
外麵拿她做文章的大有人在,在某些老朝臣眼裡,隻怕已經與紅顏禍水掛上鉤了。
現在朝局不穩,她也不想橫生枝節,鮮少出府,自己在府中自娛自樂。
她的兩個妹妹,一個在寧遠侯府與繼婆婆鬥得如火如荼,一個在自己陪嫁的院裡忍受寡婆婆的胡攪蠻纏。
隻有她,關起門來歲月靜好。
冇過多久,明蘭產下一子的喜事傳入太子府,與之而來的,便是顧廷燁殺害官眷被羈押的訊息。
太子每日匆匆忙忙的,一副在搞大事的樣子,怕她擔心,便略略吐露了一些,語焉不詳,一副不想她牽涉其中的樣子。
他有心保護,陳嘉也樂得糊塗,畢竟眼下她還是柔弱小白花的形象。
期間,走投無路的明蘭被人攙扶著找到了陳嘉,她求陳嘉帶她入宮麵見皇後,問一問顧廷燁之事。
一家子榮辱與共,陳嘉爽快的答應了。
與她一起幫助明蘭的還有沈國舅的填房張桂芬。
二人藉著入宮向皇後請安的機會,將喬裝打扮成侍女的明蘭偷渡入宮。
此事的後續發展,陳嘉不知,她繼續回到太子府做一朵溫順恭瑾的清純小白花。
而後不久宮中發生兵變,劉貴妃謀反失敗,全家斬立決,東京城內大大小小的參與者喜提流放三千裡。
與此同時,邊疆有一個叫陳統的小兵因力大無窮、聰明機警正在屢立戰功。
又是兩年過去,明蘭三年抱倆,陳嘉肚子平平毫無動靜,皇後急了,坐不住了,頻頻給太子府塞小美人兒。
不過,她的心思也很快便被另一件事轉移了——官家病重。
一天夜裡,宮裡響起鐘聲,官家病逝,皇後傷心過度,隨之而去,太後也因上了年紀猛然得知此事,一下子驚嚇過度人冇了。
太子在百官擁簇下於靈前即位。
他登基後先發了數道追封的聖旨,而後迫不及待的冊封陳嘉為新任皇後。
她一個側妃成為皇後,難度相當大,反對的朝臣不在少數,可誰讓現在朝中新貴都是與她沾親帶故的呢。
不僅如此,一人得道雞犬昇天,林噙霜也成為當朝唯一一個誥命妾室。
陳嘉執掌後宮,並未獨霸官家,反而選了許多有顏色的禦侍,為他開枝散葉。
新晉禦侍想著法子爭寵固寵,陳嘉已然將手伸進了前朝。
每當官家處理朝政時,她便在一旁溫柔小意的侍奉,順便說一說自己的見解沾染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