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深,圓明園的荷塘褪去了盛夏的繁華,染上幾分蕭瑟。與此景相呼應的是,壽康宮終於傳出了烏雅太後病危的訊息。
胤禛聞訊,即刻擺駕回宮,親至太後榻前侍疾。表麵功夫做得十足,湯藥親嘗,哀慼之情溢於言表。然而,帷帳之後,太後已是油儘燈枯,意識模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宜修下的乃是慢性奇毒,無色無味,累積發作,太醫院眾太醫隻能診出“年老體衰,五臟俱竭”,絲毫查不出中毒痕跡。
胤禛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生母,前世今生,她對自己的忌憚、對老十四的偏袒、以及對年世蘭和其他皇嗣的毒手,一幕幕在眼前閃過。他心中並無多少悲痛,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冷漠。他低聲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道:“皇額娘,您安心去吧。老十四,朕會讓他做個富貴閒人,保他一生平安。這大清江山,有朕的兒子們來繼承,就不勞您和十四弟費心了。”
榻上之人似乎有所感應,瞳孔猛地一縮,喉中發出嗬嗬的異響,最終頭一歪,徹底斷了氣。雍正元年冬,烏雅太後“壽終正寢”,舉國哀悼。
胤禛以極高的規格辦理了太後喪儀,做足了孝子姿態,贏得了朝野內外一片“仁孝”的讚譽。唯有皇後宜修,在喪儀上麵色蒼白如紙,每一次叩首都如同千斤重。她知道,太後一死,皇上手中關於她罪行的把柄就更具威脅,她已徹底淪為皇上掌控中的棋子,再無退路。回宮後,她更是深居簡出,一心撲在撫養體弱的嫡子弘暉上,隻求平安。
處理完太後喪儀,胤禛的心立刻飛回了圓明園,飛到了即將臨盆的年世蘭身邊。
年世蘭的孕期最後幾個月,在胤禛的嚴密保護下,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了。許是靈泉的功效,也許是心情舒暢,到了足月時,她氣色反而比之前更好,容光煥發。
生產之日,“上下天光”殿外,胤禛負手而立,看似平靜,但緊握的雙拳和微微抿起的嘴唇,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殿內年世蘭的痛呼聲每一次傳來,都讓他心頭一緊。他調集了太醫院所有的婦科聖手,備足了人蔘等吊氣之物,甚至暗中將靈泉備在一旁以防萬一。
過程雖不免艱辛,但年世蘭底子好,意誌也堅定,心中充滿了對孩子的期盼和對皇上的愛意。終於在一聲響亮的啼哭中,穩婆喜極而泣地奔出:“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華妃娘娘誕下一位健壯的小阿哥!母子平安!”
胤禛懸著的心瞬間落地,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他甚至顧不上帝王威儀,大步跨入產房,衝到榻前,緊緊握住年世蘭汗濕的手:“世蘭!辛苦了!朕的世蘭辛苦了!”
年世蘭虛弱地笑著,看著乳母抱過來的紅彤彤、哭聲洪亮的兒子,眼中充滿了幸福的淚水:“皇上,您看,我們的阿哥多健壯……”
胤禛看著這健壯的兒子,心中激動無以複加。這個孩子,是他重生後真正期盼的、與心愛之人所生的結晶,意義非凡。他當即賜名“弘晟”,取光明興盛之意,並下旨晉封年世蘭為皇貴妃,位同副後,賞賜之豐厚,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皇貴妃!位同副後!且是在皇後健在的情況下!這道旨意如同在平靜的後宮投下一塊巨石。然而,如今的後宮,早已是胤禛一手掌控的鐵桶。皇後不敢言,其他妃嬪或真心祝福,或暗自羨慕,卻無一人敢有微詞。年家更是因年世蘭晉封和健康阿哥的誕生,聲勢更顯煊赫,年羹堯在前朝也越發得意,但胤禛心中自有分寸,已開始暗中佈局,準備適時敲打這個日漸驕縱的臣子。
隨著弘晟的降生,胤禛的“生子係統”似乎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階段。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態維持在巔峰,精力愈發充沛。而後宮其他妃嬪,如安陵容、富察貴人等,在靈泉的持續滋養和胤禛“雨露均沾”的努力下,也陸續傳出了好訊息。整個雍正初年,紫禁城和圓明園彷彿被一層濃厚的生育祥雲籠罩,新生兒接二連三地降生。
胤禛在處理繁重朝政之餘,最大的樂趣便是看著內務府呈報的皇子格格名單越來越長。他時常會去各宮看看那些咿呀學語的孩子們,對每個孩子都表現出適當的關懷。但在所有人心中都清楚,皇貴妃年世蘭所出的八阿哥弘晟,纔是皇上心尖尖上的珍寶。
這一日,胤禛抱著胖乎乎的弘晟在“上下天光”內散步,小傢夥也不怕生,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的皇阿瑪,忽然咧開冇牙的嘴笑了起來。年世蘭在一旁看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皇上,您看晟兒多喜歡您。”年世蘭柔聲道。
胤禛逗弄著兒子,心中充滿了為人父的滿足感,也更堅定了自己的信念:這一世,他不僅要守護好這份幸福,更要為他的孩子們,打造一個固若金湯的盛世江山。所有潛在的威脅,無論是前朝的權臣,還是宮外的兄弟,都必須在掌控之中。
他望向遠方,目光深邃。接下來,是時候關注一下逐漸長大的阿哥們,尤其是皇三子弘時,以及……宮外那位“閒散”的果郡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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